天界很大,大到從東邊走到西邊要花幾年時間。雖然有傳送陣,但傳送陣只能去固定的幾個地方:雲海、瑤池、兜率宮、紫府、崑崙墟。其他地方去不了,想去只能自己走。天界的人以前不出門,因為沒甚麼好去的。現在不一樣了,自在道把天界盤活了,人們想去串門、想去學本事、想去趕集,但沒有路。
瑤池聖母來找沈辭:“我想去兜率宮學煉丹,但走一趟要三個月。有沒有近點的路?”太上老君也來了:“我想去瑤池看桃花,走一趟也要三個月。有沒有快點的法子?”紫府大帝更急:“我想去崑崙墟看盤古,走了半年還沒到。”沈辭被他們吵得頭疼,對林小舟說:“天界的人是不是不會修路?”林小舟說:“師姐,天界以前不需要路。想去哪兒,飛就行了。”沈辭說:“飛太慢。得修路。”
沈辭把天道老頭叫來:“天界該修路了。”天道老頭愣住了:“修路?天界從來沒修過路。”沈辭說:“以前沒有,現在有了。自在道牽頭,天界各勢力出人出力。修一條環天界大道,把各個地方連起來。”天道老頭想了想:“要修多久?”沈辭說:“人多就快。天界幾百萬人,一人修一段,幾個月就修完了。”天道老頭說:“行。你張羅,我出錢。”
修路的訊息傳出去,天界的人都興奮了。環天界大道?把各個地方連起來?以後串門不用飛了,走路就行?瑤池聖母第一個響應:“我出桃子,給修路的人吃。”太上老君說:“我出丹藥,給修路的人補身子。”紫府大帝說:“我出躺椅,給修路的人歇腳。”東華帝君說:“我出人手,我手下幾萬人,全去修路。”西王母說:“我出花種,路修好了,兩邊種花。”連崑崙墟的黑玄都來了,說:“崑崙墟出石頭,鋪路用。”沈辭笑了:“行。都出。自在道出謀劃策,規劃路線。”
秦小川被沈辭抓來畫圖紙。他畫了三天三夜,畫出一條環天界大道的路線圖:從雲海出發,往東到瑤池,往南到兜率宮,往西到紫府,往北到崑崙墟,再繞回來,形成一個圓。沈辭看了圖紙,說:“為甚麼是個圓?”秦小川說:“圓沒有起點,沒有終點。從哪裡出發,都能走回來。”沈辭點頭:“有道理。”
修路開始了。天界幾百萬人,分段施工。自在道的人負責最難的雲海段,瑤池的人負責瑤池段,兜率宮的人負責兜率宮段,紫府的人負責紫府段,崑崙墟的人負責崑崙墟段。各段同時開工,熱火朝天。
沈辭每天去工地巡視。她走到雲海段,鐵牛正帶著人搬石頭。鐵牛力氣大,一個人搬三塊,別人搬一塊。沈辭說:“鐵牛,你慢點,別累著。”鐵牛說:“不累。俺有勁。”沈辭笑了。走到瑤池段,瑤池聖母正帶著人種桃樹。路修到哪,桃樹種到哪。她說:“等路修好了,兩邊都是桃花,好看。”沈辭說:“好看。但別種太密,擋路。”瑤池聖母點頭。
走到兜率宮段,太上老君正帶著人鋪丹爐渣。他說:“丹爐渣鋪路,結實又防滑。”沈辭踩了踩,確實結實。她說:“行。就用丹爐渣。”走到紫府段,紫府大帝正帶著人做路標。他用竹子做路標,每個路標上刻著地名和距離。沈辭說:“竹子還沒長出來,你哪來的竹子?”紫府大帝說:“買的。從下界買的。”沈辭無語。
走到崑崙墟段,黑玄正帶著人鋪石板。崑崙墟的石板又平又硬,鋪在路上像鏡子一樣。沈辭踩了踩,滑。她說:“太滑了,下雨天會摔跤。”黑玄說:“天界不下雨。”沈辭說:“那也滑。換成糙面的。”黑玄換了。
修了三個月,環天界大道通了。從雲海到瑤池,以前走三個月,現在走三天。從瑤池到兜率宮,以前走三個月,現在走三天。從兜率宮到紫府,以前走三個月,現在走三天。從紫府到崑崙墟,以前走半年,現在走五天。天界的人高興壞了,紛紛上路串門。
瑤池聖母在路邊擺了桃子攤,免費給路人吃。太上老君在路邊擺了丹藥攤,免費給路人補身子。紫府大帝在路邊擺了躺椅攤,免費給路人歇腳。沈辭走在路上,看著兩邊桃花盛開、丹香飄蕩、躺椅成排,笑了。她對林小舟說:“這條路,修對了。”林小舟說:“師姐,是你張羅的。”沈辭說:“不是我。是大家一起修的。”
環天界大道修好後,天界的人開始沿著路做生意。有人在路邊開飯館,有人開茶館,有人開客棧,有人開雜貨鋪。自在道的集市從雲海搬到了路邊,更方便了。沈辭看著這些變化,對天道老頭說:“路通了,人就活了。”天道老頭點頭:“自在道把天界盤活了。”
但路修好了,問題也來了。有人在路上打架,有人在路上偷東西,有人在路上亂扔垃圾。沈辭被這些破事煩得不行,對林小舟說:“自在道不是城管。誰在路上打架,趕走。誰偷東西,送回去。誰亂扔垃圾,讓他掃一個月路。”林小舟帶著人執法,天界的人老實了。
沈辭又讓人在路邊立了塊牌子,上面寫著自在道的三條規矩:會做飯的優先,不會做飯的排隊學。不許欺負人。自在道的事,大家一起商量。天界的人看了,有人問:“這是路規?”沈辭說:“不是路規,是做人的規矩。做人得守規矩,不守規矩的不是人。”那人臉紅了。
環天界大道成了天界最熱鬧的地方。每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瑤池聖母的桃子賣光了,又種了一批。太上老君的丹藥發完了,又煉了一批。紫府大帝的躺椅坐壞了,又做了一批。沈辭走在路上,看著這一切,笑了。她對林小舟說:“自在道在下界有路,在天界也有路。自在道,開路的人。”
林小舟問:“師姐,以後還修路嗎?”沈辭說:“修。把路修到天界每個角落。讓每個人都方便。”林小舟點頭。
下界自在道的人聽說天界修了環天界大道,也想修路。蘇念請示沈辭,沈辭說:“修。下界修,天界也修。下界的人比天界的人更需要路。”下界的修路工程比天界還大。幾千萬人參與,修了半年,修出了一條環自在城大道,把自在城的幾十座城連了起來。蘇念走在路上,笑了。她對沈辭說:“師姐,下界的路修好了。”沈辭說:“好。路通了,人就活了。”
自在道的修路工程,一年接一年。天界的路越修越多,越修越遠。從環天界大道,到分支小路,到每家每戶門口。天界的人出門就能上路,上路就能到想去的地方。天道老頭感慨道:“自在道把天界連起來了。”沈辭說:“不是連起來了,是打通了。打通了經脈,人才能活。”天道老頭點頭。
沈辭走在環天界大道上,兩邊桃花盛開,丹香飄蕩,躺椅成排。她走得很快,步伐輕快,像幾百年前在下界自在城散步一樣。林小舟跟在後面,說:“師姐,你走慢點。”沈辭說:“路好走,當然快。”林小舟笑了。
自在道的修路工程,還在繼續。沈辭說:“路沒有盡頭。修到哪兒,走到哪兒。”天界的人跟著她,修路、走路、活路。自在道,永遠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