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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我以前那麼善良,過的跟狗一樣,自從天天罵人後,就幸福的不得了

2026-04-27 作者:舷渡

萬道大會的第一天,沈辭是被外面的鑼鼓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悶悶地說:

“是誰發明的‘早上好’啊?到底是誰在好?”

林小舟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一臉無奈:

“師姐,該起床了。今天是萬道大會開幕式,聽說各派掌門都會來。”

沈辭一動不動:

“讓他們開。我繼續睡。”

阿蘅湊過來,小聲說:“師姐,聽說開幕式上有靈果吃……”

沈辭睜開一隻眼:

“甚麼靈果?”

“說是千年朱果,吃了能漲修為的那種。”

沈辭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走!”

林小舟:“…………”

阿蘅默默在心裡記下:師姐的軟肋是吃的。

劍無名抱著劍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四人洗漱完畢,出門往會場走。

路上全是人。

穿白衣服的劍修,穿青衣服的丹修,穿黑衣服的陣修,穿花衣服的……不知道甚麼修。

林小舟看得眼花繚亂:“師姐,好多天驕啊……”

沈辭懶洋洋地掃了一眼:

“天驕?我看是‘天選打工人’還差不多。”

阿蘅好奇:“甚麼是天選打工人?”

沈辭指了指那些昂首挺胸、一臉驕傲的年輕修士:

“你看他們,一個個端著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厲害。這種人,以後都是給宗門打工的命。”

劍無名難得開口:“那師姐呢?”

沈辭理所當然地說:

“我是給自己打工的。想躺就躺,想起就起,想罵人就罵人,多自在。”

林小舟默默掏出小本本:

師姐語錄第二十條:天驕就是天選打工人。

走到會場門口,被攔住了。

守門的是兩個青雲宗弟子,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

“請出示請柬。”

沈辭把請柬遞過去。

其中一個弟子看了看請柬,又看了看沈辭,臉色變了變。

“你就是那個……沈辭?”

沈辭點頭:“對啊,就是我。”

另一個弟子小聲嘀咕:“她就是被少宗主退婚那個……”

沈辭聽到了,笑眯眯地問:

“怎麼?退婚的人不能來嗎?請柬上沒寫這條吧?”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不敢多說,趕緊放行。

四人走進會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四周擺滿了座位,中間是一個高臺。

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各派服飾,各色面孔。

沈辭在角落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靠後,不起眼。

她看了看,點點頭:

“不錯,適合睡覺。”

林小舟:“……師姐,你是來參加大會的,不是來睡覺的。”

沈辭理直氣壯:

“參加大會和睡覺不衝突。我可以一邊參加一邊睡。”

阿蘅小聲說:“師姐,有人在看我們……”

沈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不遠處,一群穿著華麗衣服的年輕修士正盯著她,眼神裡帶著好奇、不屑、挑釁,各種都有。

沈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我根本不在意別人在背地裡怎麼看我。”

林小舟掏出小本本。

沈辭繼續說:

“因為我也沒少看他們,而且他們未必有我看得準。”

林小舟愣了一下,小聲說:“師姐,原話好像是‘罵’不是‘看’……”

沈辭彈了他腦門一下:

“靈活運用懂不懂?”

林小舟捂著腦門,默默記下:

師姐語錄第二十一條:靈活運用。

開幕式開始了。

各派掌門輪流上臺講話,一個比一個能說。

沈辭聽得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林小舟在旁邊緊張地扶著她,生怕她一頭栽到地上。

阿蘅小聲問:“師姐,你困了嗎?”

沈辭迷迷糊糊地說:

“困倒不困,就是有點無聊。這些人說話,比我前世的領導還能水。”

劍無名好奇:“前世?”

沈辭清醒了一點,擺擺手:

“沒甚麼,做夢夢到的。”

臺上,青雲宗宗主正在講話。

沈辭抬頭看了一眼。

那是個中年男人,氣度不凡,眉宇間和君無塵有幾分相似。

她小聲嘀咕:

“這就是那個把我逐出宗門的人啊。”

林小舟緊張地問:“師姐,你恨他嗎?”

沈辭想了想,認真地說:

“不恨。”

林小舟一愣:“為甚麼?”

沈辭笑了:

“因為他給了我一個離開的理由啊。要不是他把我逐出宗門,我也不會得到傳承,也不會遇見你們。”

她頓了頓,看向三人:

“所以你看,壞事有時候也能變成好事。”

阿蘅眼眶紅了:“師姐……”

沈辭揉揉她的腦袋:

“別感動,我只是在安慰自己。”

三人:“……”

劍無名小聲說:“師姐,你這安慰方式挺獨特的。”

沈辭點頭:

“那是。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從任何壞事裡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

她想了想,補充道:

“這叫——精神勝利法。”

林小舟默默記下:

師姐語錄第二十二條:能從任何壞事裡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叫精神勝利法。

開幕式結束後,是自由交流時間。

各派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的聊天,切磋的切磋,顯擺的顯擺。

沈辭正準備找個地方繼續睡,突然被人攔住了。

攔住她的是個年輕女子,穿著華麗的裙子,頭上戴著金釵,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笑。

“你就是沈辭?”

沈辭點頭:“是我。你誰?”

女子傲然道:“我乃天劍宗掌門之女,柳如煙。”

沈辭“哦”了一聲,然後誠懇地問:

“有事嗎?沒事我要去睡覺了。”

柳如煙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身後跟著的幾個女弟子立刻上前,七嘴八舌地說:

“柳師姐跟你說話是看得起你!”

“你一個被退婚的廢物,擺甚麼譜!”

“就是,有甚麼好囂張的!”

沈辭聽完,點點頭:

“說完了?”

幾個女弟子愣住了。

沈辭看向柳如煙,認真地問:

“你這些跟班,是花錢僱的嗎?罵人水平太差了,建議換一批。”

柳如煙的臉黑了。

沈辭繼續說:

“還有,你來找我,是想幹嘛?是想看看我這個‘被退婚的廢物’長甚麼樣?還是想替君無塵出頭?”

柳如煙咬牙:“你——!”

沈辭擺擺手:

“別激動。我給你一個建議,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柳如煙一愣,以為她要說甚麼好話。

沈辭接著說:

“所以,多喜歡幾個就藏住了。”

柳如煙:“……?”

沈辭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

“小姑娘,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君無塵那種人,我都不稀罕,你稀罕甚麼?”

說完,她繞過柳如煙,繼續往前走。

柳如煙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走出幾步,阿蘅小聲問:“師姐,你認識那個柳如煙嗎?”

沈辭搖頭:

“不認識。”

“那你怎麼知道她喜歡君無塵?”

沈辭笑了:

“因為她的眼神,跟我前世那些追星的姑娘一模一樣。一提到君無塵,眼睛都亮了,瞎子才看不出來。”

林小舟默默記下:

師姐語錄第二十三條: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多喜歡幾個就藏住了。

四人找了個角落坐下。

沈辭剛準備閉眼,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個男的,長得五大三粗,揹著一把大刀,一看就是體修。

他走到沈辭面前,甕聲甕氣地說:

“你就是沈辭?聽說你很狂?”

沈辭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

“狂不狂的,看跟誰比。跟你比的話,我可能算溫柔的。”

大漢一愣:“甚麼意思?”

沈辭認真地說:

“你看你,長得這麼壯,說話這麼衝,一看就是從小沒人教你怎麼好好說話。我不一樣,我雖然狂,但我有禮貌。”

大漢:“???”

沈辭繼續說:

“你想挑戰我?”

大漢點頭:“對!”

沈辭指了指身後三人:

“行啊,先跟我小弟打。打贏了他們,再來找我。”

林小舟三人同時愣住。

大漢看了看他們:一個瘦弱少年,一個小姑娘,一個揹著破劍的年輕人。

他皺起眉頭:“你耍我?”

沈辭搖頭:

“沒有沒有,我是認真的。我這個人有個規矩,要想挑戰我,先排隊。排隊的規矩是,先跟我小弟打。”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叫——分級挑戰制。”

大漢被她說懵了。

林小舟小聲說:“師姐,我們打不過他……”

沈辭拍拍他的肩:

“沒事,輸了也沒關係。”

林小舟:“???”

沈辭理直氣壯:

“反正輸了丟的是你們的人,贏了賺的是咱們的面子。這叫——風險分散,收益集中。”

三人:“……”

大漢聽懂了,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先打你這幾個小弟!打完了看你還有甚麼話說!”

他指著劍無名:“你,出來!”

劍無名看了沈辭一眼。

沈辭衝他點點頭:

“去吧。記住,打不過就認輸,別硬扛。”

劍無名深吸一口氣,握著劍走上前。

兩人站定。

大漢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劍無名握緊劍柄,眼神專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不是天劍宗的劍無名嗎?怎麼跟體修打?”

“聽說他拜了那個沈辭為師,這下有好戲看了。”

“體修打劍修?劍修肯定輸啊,體修皮糙肉厚,劍修砍不動。”

議論聲中,大漢率先出手!

他一拳轟出,拳風呼嘯!

劍無名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大漢肋下——

劍尖刺中,卻只留下一道白痕。

大漢哈哈大笑:“就這?撓癢癢呢?”

劍無名臉色一變。

大漢又是一拳,拳風更猛!

劍無名連連後退,險險避開。

林小舟緊張地攥緊拳頭:“師姐,無名師兄要輸了……”

沈辭盯著場中,表情平靜。

阿蘅小聲問:“師姐,你不擔心嗎?”

沈辭搖搖頭:

“擔心甚麼?輸贏很正常。重要的是,他能從這場架裡學到甚麼。”

她頓了頓,補充道:

“是金子總會發光,但他是老鐵,得先磨。”

林小舟愣了一下,默默記下:

師姐語錄第二十四條:是金子總會發光,但老鐵得先磨。

場中,劍無名已經被逼到角落。

大漢又是一拳轟來,避無可避!

劍無名咬咬牙,不退反進,一劍刺向大漢的眼睛!

大漢嚇了一跳,連忙收拳護住臉。

劍無名的劍刺在他手臂上,依舊沒刺破皮,但他的氣勢已經完全變了。

大漢重新拉開架勢,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

“你小子,有點意思。”

劍無名喘著粗氣,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但他沒有退。

沈辭突然開口:

“無名,夠了。回來吧。”

劍無名回頭看她。

沈辭衝他點點頭:

“打得不錯。這一場,算平手。”

大漢皺眉:“平手?我明明佔上風!”

沈辭看向他,認真地說:

“你打了他三拳,他刺了你五劍。你三拳都沒傷到他,他五劍也沒傷到你。不是平手是甚麼?”

大漢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沈辭繼續說:

“而且,他是劍修,你是體修。劍修本來就不擅長近戰,他能跟你打這麼久,已經說明問題了。”

大漢撓撓頭:“那……那算平手?”

沈辭點頭:

“對,平手。你要是想繼續打,可以找我。不過今天不行,我困了。”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

大漢被她這一通操作搞懵了,最後擺擺手:

“行行行,平手就平手。你這個人,說話挺有意思的。”

沈辭笑了笑:

“謝謝誇獎。你也不差,至少比那些只會嘴炮的強。”

大漢哈哈一笑,轉身走了。

劍無名回到沈辭身邊,低著頭:

“師姐,我輸了……”

沈辭彈了他腦門一下:

“輸甚麼輸?我說了,平手。”

劍無名愣住。

沈辭認真地看著他:

“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你打輸了才叫輸。你站著回來了,就叫沒輸。”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以前那麼善良,過的跟狗一樣。自從天天罵人後,我就幸福得不得了。你知道為甚麼嗎?”

劍無名搖頭。

沈辭笑了:

“因為我學會了保護自己。你也得學會不是每次都要贏,但每次都要活著回來。”

劍無名眼眶有點紅,用力點頭。

林小舟在旁邊飛快地記:

師姐語錄第二十五條:不是你打輸了才叫輸,你站著回來了,就叫沒輸。

下午,大會正式開始。

第一項是擂臺賽,各派天驕可以自由上臺挑戰。

沈辭找了個角落,準備繼續睡。

剛閉上眼,就聽到臺上有人喊她的名字。

“沈辭!可敢上臺一戰!”

她睜開眼,往臺上看去。

是個年輕男子,穿著一身黑衣,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是昨晚來客棧找她的葉無病。

沈辭嘆了口氣: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啊。”

林小舟緊張地問:“師姐,你要上嗎?”

沈辭搖搖頭:

“不上。讓他等著。”

阿蘅好奇:“等甚麼?”

沈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等人挑戰他。”

果然,葉無病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響起:

“葉無病,你一個藥王谷的,挑戰陣修?要不要臉?”

一個紅衣女子跳上臺,手裡拿著一根長鞭。

葉無病臉色一變:“柳如煙?你來湊甚麼熱鬧?”

柳如煙冷笑:

“我來替沈辭教訓教訓你。想挑戰她,先過我這一關。”

沈辭在臺下看得津津有味:

“喲,打起來了。”

林小舟小聲說:“師姐,那個柳如煙不是討厭你嗎?怎麼幫你?”

沈辭想了想,認真地說:

“可能她覺得,只有她才有資格討厭我吧。”

三人:“……”

臺上,葉無病和柳如煙已經打起來了。

葉無病用符,柳如煙用鞭,打得難解難分。

圍觀群眾看得直呼過癮。

沈辭點評道:

“葉無病符畫得不錯,就是太慢了。柳如煙鞭法可以,就是太急躁。”

劍無名忍不住問:“師姐,你還會看這個?”

沈辭理直氣壯:

“不會啊,瞎說的。”

劍無名:“……”

打了半個時辰,葉無病漸漸落了下風。

柳如煙一鞭抽中他的手腕,他的符紙掉在地上。

“認輸吧!”柳如煙冷笑。

葉無病咬牙,還想再戰。

臺下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行了行了,別打了。你們兩個,都挺丟人的。”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沈辭。

她慢悠悠地走上臺,站在兩人中間。

柳如煙皺眉:“你上來幹甚麼?”

沈辭看看她,又看看葉無病,誠懇地說:

“我來給你們上一課。”

葉無病咬牙:“你算甚麼東西,給我們上課?”

沈辭笑了:

“我算甚麼東西?我算你們打生打死都想挑戰的人。”

她頓了頓,看向臺下:

“你們知道為甚麼嗎?”

臺下安靜了。

沈辭緩緩開口:

“因為我從來沒把你們放在眼裡。你們打得再兇,在我眼裡,也就是兩隻螞蟻在打架。”

柳如煙的臉黑了。

葉無病氣得渾身發抖。

沈辭繼續說:

“你們想挑戰我,可以。但挑戰之前,先問問自己,你們配嗎?”

她指著葉無病:

“你,藥王谷的,學了八年,甚麼都想學甚麼都學不精。你有資格挑戰我嗎?”

葉無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辭又指著柳如煙:

“你,天劍宗的,喜歡君無塵喜歡得不得了,卻不敢表白,只敢來找我撒氣。你有資格挑戰我嗎?”

柳如煙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沈辭看著臺下所有人,一字一頓:

“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如果你們挑戰我的理由,是因為我‘狂’、我‘囂張’、我‘被退婚還能蹦躂’,那你們趁早歇歇。”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因為你們挑戰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不甘心。”

臺下鴉雀無聲。

沈辭轉身下臺,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繼續打。我回去睡覺了。”

她走了幾步,突然回頭:

“對了,柳如煙,我教你一個道理,騙我感情可以,但不能騙我錢。我一生能愛好多人,但實在掙不了幾個錢。”

柳如煙愣住:“甚麼?”

沈辭笑眯眯地說:

“意思就是,你喜歡君無塵可以,但別為了他浪費自己的時間。你的人生,比一個男人值錢多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柳如煙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晚上,四人回到客棧。

林小舟興奮地翻著小本本:

“師姐,你今天說的話,我都記下來了!”

沈辭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

“記那麼多幹嘛?能用得上才行。”

林小舟認真地說:“我覺得都能用上。”

阿蘅在旁邊問:“師姐,你今天說的那些話,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沈辭想了想,誠實地回答:

“有些是我前世的網友說的,有些是我現編的。”

阿蘅好奇:“前世?”

沈辭擺擺手:

“沒甚麼,你就當我做夢夢到的。”

劍無名難得開口:“師姐,今天謝謝你。”

沈辭看他一眼:

“謝甚麼?”

劍無名低下頭:“謝謝你讓我去打架,又幫我解圍。”

沈辭笑了:

“傻孩子,你是我的人,我不幫你誰幫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負你們。別人想欺負你們,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三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窗外,月亮很圓。

屋裡,四個人睡得很香。

沈辭迷迷糊糊地想:

穿越第八天,收了三個小弟,罵退了無數人,活得比以前爽多了。

這日子,真不錯。

林小舟問沈辭:

“師姐,甚麼叫‘只要我沒有道德,道德就綁架不了我’?”

沈辭正在吃早飯,頭也不抬:

“意思就是,別人用道德來壓你的時候,你就別講道德。你講道德,你就輸了。”

林小舟若有所思。

沈辭抬頭看他:

“比如有人說‘你應該幫我的,我們是朋友’你怎麼回?”

林小舟想了想:“我……我幫?”

沈辭敲了他腦門一下:

“傻!你應該說‘朋友歸朋友,幫忙歸幫忙。我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別用‘咱倆這關係’道德綁架我。’”

林小舟捂著腦門,默默記下。

阿蘅在旁邊問:“那如果是親人呢?”

沈辭想了想:

“親人也得有邊界。我的日子我自己過,不用你拿著‘為我好’的幌子指手畫腳。”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叫——人際邊界觀。”

劍無名忍不住問:“師姐,你這些道理都是從哪學的?”

沈辭認真地說:

“從我前世的網友那裡學的。他們管這個叫‘人間清醒’。”

三人對視一眼,都不太懂。

但他們都默默掏出小本本,認真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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