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循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以此來確定他不是在做夢。
他像是看珍稀物種一般，圍著姜綰笙不停轉圈。
“怎麼會，怎麼會突然就到金丹後期了？”
這幾個月以來，姜綰笙格外低調，他幾乎沒怎麼見到過她。
他還以為小姑娘因為師尊同門齊齊受罰，心中傷心難過著，就不愛出門了。
沒想到姜綰笙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現就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從築基期一下到金丹後期是甚麼概念？
“你的靈根……”
話到這裡，莫循也沒有甚麼不好開口的。
“你的靈根不是被汙染了，只能停留在築基期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循就差急得抓耳撓腮了，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姜綰笙本人顯得相當淡定。
靈根恢復的事情被她輕描淡寫帶過，“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偶有一日突然發現靈力運轉無比順暢，之後開始便試著修煉。”
“因為心中沒底，不敢輕易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恢復了，所以便一直瞞著沒有說。”
“直到如今自己突破到金丹後期了，才敢來找宗主說明。”
莫循聽著臉上一片狐疑，他還從來沒聽說過汙染的靈根能自己恢復。
便是放在整個修真界也能被稱得上一句醫學奇蹟。
他下意識覺得其中有貓膩，可對上姜綰笙那純良的眼眸，心中的疑慮又逐漸打消。
沒辦法，頂著這麼一張無辜的臉，莫循當真無法將甚麼陰謀與她聯想在一起。
加上姜綰笙之前就是類似於吉祥物的形象，甚麼修煉一概不知，或許當真是不清楚原因呢？
腦海中思緒萬千，莫循最終接受了這個說法。
“你且等著，我去找法器來測測你的靈根純粹度。”
此舉是為了驗證她的靈根是否真的恢復。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從築基期突破到金丹後期，姜綰笙恢復後的靈根純粹度想來不會低到哪裡去。
甚至可以說不是一般的純粹。
“好，有勞宗主。”姜綰笙淺笑著回應。
片刻後，莫循拿著一塊木頭材質的法器匆匆忙忙走出來。
這便是測試靈根純粹度常用的法器。
莫循道：“將血滴在上面。”
姜綰笙很清楚這法器的使用方法。
畢竟在她拜入重華真人門下的第一日，她便用過這法器。
測試出來純粹度為零的字眼刺入她的眼眸，如今還烙刻在她的腦海中。
之後她偷偷找來過這種法器，私下裡測了數次，每次的結果都一樣。
她早已對測試流程爛熟於心。
針尖刺破指尖，殷紅的血滴落在法器上。
瞬間被木質材料的法器吸收。
旁邊的莫循甚至比她還要緊張，緊緊盯著那法器接下來的結果。
姜綰笙在心中默唸幾個數字，倒數結束，那法器上開始出現一個類似於臺階的圖案。
最開始是一階，隨即臺階不斷攀升。
一層，兩層，三層……
莫循屏住呼吸。
直到臺階到達最高層，第九層！
“靈根純粹度為9！”莫循聲音難掩激動，幾乎是喊出了這句話。
這便是最純粹的靈根了！
放眼整個青玄宗，弟子中也就只有重明峰那幾個能達到這種程度。
如今重明峰竟然又出了一個靈根純粹度為9的天才！
重明峰到底是甚麼風水寶地，連莫循此刻都有些嫉妒。
不止如此，下一刻，他手中的法器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莫循臉上的表情逐漸往震驚的方向發展。
有些人的靈根純粹度為9，是因為他的靈根純粹度只有9。
而有些人的靈根純粹度為9，是因為法器能測出來的上限只有9！
也就是說，姜綰笙靈根的純粹度甚至超過了目前理論的上限值。
“難怪，難怪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金丹後期！”
莫循喜笑顏開，上次見姜綰笙展露實力還是在大半年前。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接連突破三個階段，這是甚麼概念。
“你這孩子，未免太能忍了些，竟然一點訊息都不透露出來。”
莫循看似責怪，實則笑臉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正愁還差一個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姜綰笙如今出現得正正好啊。
他在心中算了算姜綰笙的年齡，她今年不過十八歲。
緊接著便被嚇了一大跳，十八歲的金丹後期修士？
能做到這等程度的人，修真界千年來掰著手指都能數的過來。
上一個人還是如今在思過崖中待著的重華真人！
想到他們青玄宗很有可能再出一個重華真人那樣的人物，莫循更是高興得無以復加。
連連說了好幾句不錯，“不錯不錯！當真是不錯啊！”
重明峰經歷了那樣的大變，姜綰笙竟然全然沒有受到影響，一心將注意力放在修煉上。
此等心性，將來必成大事啊。
可莫循心裡那股喜悅勁還沒維持多久，便想到了一個極為嚴肅的問題。
他記得之前姜綰笙是沒有選擇修煉方向的。
因為這件事，藏經閣的喻長老還當著許多長老的面刺了重華真人一通。
也不知重華真人之後有沒有認真教導過姜綰笙。
若是從前，莫循或許還會對重華真人抱有幾分期待，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他如何不清楚重華真人是如何對他的弟子的？
加上這幾個月重華真人還在思過崖中，便更沒有人指導姜綰笙了。
莫循一時間有些欲哭無淚。
有種發現了一塊璞玉，但是璞玉還沒來得及打磨的心痛。
光有修為，沒有戰鬥技巧，去參加大比也不頂事啊。
“綰笙，你可有選擇修煉的方向？”莫循慌里慌張詢問。
“此刻離宗門大比還有半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裡我會找人盡全力教導你，讓你儘快將修煉方向定下來！”
姜綰笙的天賦這般高，想來半月的時間也夠她學個十之七八了……吧？
這話說得莫循自己都覺得荒謬。
心裡不自覺又多罵了重華真人幾句。
他座下弟子個個那般天資卓絕，偏偏他如此不著調，誤人子弟！
在莫循的兵荒馬亂中，姜綰笙平靜道：“我已選好了修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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