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姜綰笙毫不留情的一劍。
林與不覺得她會傷他，因此完全沒有防備。
直到腹部傳來刺痛，才從驚愕中回神。
姜綰笙這一劍刺得很深。
林與腹部大量鮮血湧出，血腥味瀰漫。
她傷了他？她竟然捨得傷他？！
直到姜綰笙離開了他的視線，他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服下一枚丹藥，腹部的傷口快速癒合，但他也沒再跟上去。
盯著姜綰笙離開的方向，眼中似乎有甚麼情緒在翻湧。
一定是他突然坦白嚇到她了，她才會對他如此。
他不會放手的！
他壓下各種陰暗的情緒。
姜綰笙被林與如此一打擾，挑選功法的興致已然消散，不打算留在這裡。
免得那個賤人再纏上來，她是會真的忍不住想將他捅個對穿。
況且她挑選了那麼久，小機緣也沒有觸發，估計是還沒到時候。
系統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嚇人的低氣壓，弱弱開口：【宿主，你還好嗎？】
“沒甚麼，只是被噁心到了。”她面無表情，淡淡回應。
一時竟分不清姬無尋和林與的行為到底哪個更讓她噁心。
這便是所謂的主角團？她的存在便是為了給這些人當墊腳石？
荒謬至極。
但她向來不是會陷在某種情緒中的人。
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在心中決定，她會讓林與早點死。
系統感受到了她的殺意，能量體都打了個哆嗦。
接下來林與有“福”了。
姜綰笙一層一層走下去，直到最底層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系統的播報聲。
【叮——小機緣已觸發】
姜綰笙表情微怔，沒想到機緣會在這裡觸發。
她環顧四周，這裡是藏經閣最底層，存放的皆是一些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功法秘籍。
最適合她的功法在這裡？
難怪她在上層找了那麼久也沒有觸發機緣。
姜綰笙倒沒有甚麼系統故意耍她的猜想，它不敢的。
她既然能將它召喚來此處，那便有方法將它銷燬，它不敢糊弄她。
所以，她目前的狀態，最適合的便是基礎功法？
將各種猜想壓下，她頓住走出藏經閣的腳步，在第一層四處轉起來。
第一層人來人往，是弟子數量最多的層數。
那些弟子看她這般認真挑選功法秘籍，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好奇。
他們先前還以為姜綰笙只是來此處隨便逛逛。
重明峰有重華真人，應該不缺功法，尤其是這種基礎功法。
姜綰笙想要甚麼樣的功法，直接去和重華真人說不是更方便嗎？
在這些弟子的眼裡，重華真人對姜綰笙還是很上心的。
還是說，姜綰笙被退婚的事刺激過了頭，藉著挑選功法轉移注意力？
姜綰笙沒有理會那些各色的目光，只專注地尋找著目標。
終於，在一處角落看到了一本大概只有兩指厚的書籍。
不知為何，她在看到這本書的第一眼，便覺得她要找的就是這一本。
她將那本書拿起，書封上寫著極其簡單明瞭的幾個大字：
基礎法術大全。
是一本法修類的書。
她原本選定的幾個方向裡也有法修，這本書也算合她的心意。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書，她便朝著登記處走去。
青玄宗借閱書籍有著明確的流程。
“喻長老，這本書最久可以借多長時間？”她將手中書籍遞給喻長老。
不同品質的書籍借閱的時間也不同。
一般來說，品質越高，每一次可供借閱的時間便越短。
喻長老用靈力探查過她手裡的書，“最長時間為一年。”
姜綰笙點頭示意，“麻煩喻長老幫弟子登記一下，弟子借閱一年。”
她本打算，若是高階功法，便想辦法讓系統給她複製一份。
這裡是青玄宗，她借閱高階功法的訊息難免會傳到那些人耳中，引得他們懷疑。
但她如今需要的只是一本記錄基本法術的書籍。
以她的靈根情況，借閱這種書籍很正常。
她便直接借了。
登記完成，她正打算離開，喻長老卻叫住了她。
“法術大全？我記得你是……”喻長老卡殼，她想了一圈竟然想不起來姜綰笙主修的甚麼。
周圍的弟子聽到喻長老的話，也在腦海裡回想了一圈。
姬師兄和葉師妹都是劍修，林師兄是丹修，方師兄是器修……
唯有姜綰笙像是個透明人，他們還真沒看過她用靈力。
喻長老才後知後覺，對著姜綰笙愣愣道：“你還沒有選擇往後修習的方向？”
姜綰笙的世界分為兩種人。
一種是像姬無尋那樣的仇人，另一種便是像喻長老這樣的人。
她內心對後面這一類的人並沒有甚麼特殊的波動。
她不是一個對他人情感豐富的人。
但平時接觸，她還是會保持著基本的禮數。
“是的。”她如實回答。
喻長老終於明白，她今日借閱這本書是為了自學。
喻長老的眉頭蹙起，“怎麼是你自己選擇修煉方向，重華真人難道沒有提過此事嗎？”
她知道姜綰笙靈根被汙染，無法突破金丹的事。
可這不是重華真人不指導她往後修煉方向的原因。
怎麼說這也是身為師尊的職責。
弟子們也有些驚訝，畢竟重華真人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幾乎是完美無瑕。
絕對的正道魁首，平等對待天下蒼生。
他們以為，按照重華真人的性格，便是姜綰笙這樣的弟子，他也會認真對待。
可姜綰笙都拜入他門下這麼多年了，他皆沒有過問過她的修煉方向。
弟子們心目中的重華真人形象好似受到了衝擊。
姜綰笙眸光微閃，意識到這是一個對付重華真人的好機會。
她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只是對著喻長老勉強笑了笑。
“喻長老若沒有其他事，弟子便先離開了。”
重華真人在這些人心裡的形象根深蒂固，很難撼動。
而這些弟子對她意見頗深。
這種情況下，她多說多錯，不如讓他們自己去猜想。
喻長老冷下臉，如何還不明白，對她的背影道：“你且放心，我之後會和重華真人提及此事。”
對自己的弟子這般不上心，算甚麼師尊？
她喻冉就是看不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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