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傲凝臉上的笑意僵硬,而姬無尋的目光落在姜綰笙朝季桉伸出的手上,眉頭緊皺。
只有季桉好似沒有發現氣氛的異樣,最先開口打破安靜。
“姬道友,葉道友?”他表情愣愣,目光不斷在兩人身上逡巡。
“你們……怎會從同一個房間裡出來?”
此刻正是清晨,這兩人不會……在同一個房間裡度過了一夜吧?
季桉看看那兩人,又看看身邊的姜綰笙,只覺得腦袋要宕機了。
葉傲凝倒是一臉平靜,沒有絲毫慌張,鄙夷道:“少用那種齷齪的猜測我與無尋哥的關係。”
“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暢談一夜有問題嗎?”
“姜綰笙,你怎麼會來這裡?”葉傲凝的目光變得銳利,恨不得把姜綰笙戳出幾個洞來。
“還和這個人在一起,你難道忘了,他當初是如何故意挑斷無尋的手筋的嗎?”
季桉的臉色驟然變白,剛想要解釋甚麼,滿身怒意的姬無尋終於開口。
“姜綰笙,離那個人遠點。”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可見姬無尋的憤怒程度。
他剛開始看到姜綰笙的時候,下意識便想和她解釋,讓她莫要誤會了他和葉傲凝。
他們只是在房間裡商討之後的戰術。
但姜綰笙表情平靜得不像話,彷彿他們是從同一個房間中走出來,還是從同一張床上走下來都沒有區別。
隨後看到她旁邊的季桉,他的心裡便只剩下了惱怒。
他那樣恨季桉,這個人差點毀了他的一生。
姜綰笙如今卻和季桉攪合在了一起,而且還……
姬無尋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快靠在一起的手,臉色愈發陰沉。
她怎麼敢與其他男子接觸,那個人甚至還是他的仇人。
她怎麼敢的!
然而,姜綰笙像是沒有聽到姬無尋的聲音一樣,將這個人忽視了個徹底。
非但沒有遠離季桉,反倒神色自然地從季桉手中拿過鑰匙。
看著兩人觸碰在一起的手,姬無尋赤紅著雙眼,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姜綰笙!你非要如此與我作對是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與你有婚約之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姜綰笙和季桉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拿個鑰匙而已,大師兄何必如此動怒?”姜綰笙淺笑著看向姬無尋。
對姬無尋的憤怒沒有半點反應。
季桉也連忙解釋,“姬道友莫要誤會,我本打算去青玄宗接諸位,諸位已啟程,便把姜道友接過來。”
“方才也只是給姜道友帶路,我們並無逾矩之處。”
但姬無尋根本沒看季桉,他的視線依舊緊盯著姜綰笙。
往日他但凡露出一點生氣的意思,姜綰笙便會立即同他服軟,今日卻這樣對他視而不見。
她那漠然的態度好似一根針在不斷刺激著姬無尋的神經。
“姜綰笙,你就這般不知廉恥?”葉傲凝好似在看甚麼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剛與無尋哥鬧了矛盾,你便這麼迫不及待想找下家了?”
“這般死皮賴臉求人家將你帶到天嶽宗來,你果然是那樣的女子!”
“那樣的女子?哪樣的女子?”姜綰笙迎上葉傲凝的目光,淡淡反問。
“是和葉師姐一樣,在有未婚道侶的男子房中度過一夜嗎?”
“若是這樣,我可遠遠不及葉師姐。”
葉傲凝臉色一變,面對姜綰笙的反擊還有些不適應。
畢竟在她眼裡,姜綰笙就是沒有脾氣的麵糰。
緊接著她又恢復了之前的倨傲,嘲諷道:“你果然還是在乎此事。”
“我與你可不一樣,少用那種世俗的眼光來評判我!”
“我葉傲凝行得正坐得端,心中沒鬼,自是不必在意那些閒言碎語。”
姜綰笙扯了扯嘴角。
是了,特立獨行,與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性格,可是葉傲凝這個女主最核心的特點呢。
姬無尋似是失去了耐心,對姜綰笙發出最後的警告。
“姜綰笙,你之前怎麼鬧,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他直勾勾盯著她,“唯獨季桉這件事,我絕不可能原諒!”
“你若非要借他來刺激我,當心玩脫了手。”
當初他跌落谷底的時候,姜綰笙也陪著他。
她難道不知道那段時間他有多痛苦,有多艱難?
既然知道,又為何要與季桉攪合在一起?
這無疑是姬無尋的逆鱗。
季桉沒想到,姬無尋對他還是這般抗拒,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姬道友,當年的事真的是一個意外……”
有時候姜綰笙當真搞不懂姬無尋是怎麼想的。
他自己身邊有葉傲凝同他日日作伴,到了她這裡,身邊出現一個男子,他便要暴跳如雷。
就,挺好笑的。
“沒關係,大師兄可以將他當做我的男姐妹,想來大師兄也是能夠接受的吧?”
“畢竟大師兄的身邊也有一位女兄弟,大師兄應該能夠理解。”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直接開啟房門,走進去。
砰——
房門關緊的聲音在姬無尋耳邊迴盪,額角青筋直跳。
他如何聽不出來姜綰笙話裡的諷刺意味。
男姐妹?甚麼男姐妹!
這個季桉和她,怎麼能與他和葉傲凝相比?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季桉就是一個男人,她一個有未婚道侶的人,與一個男人廝混在一起算甚麼事?
“他果然還是在介意此事,就是想借著那個人來刺激我。”姬無尋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承認,他確實被刺激到了。
可姜綰笙打錯了主意,她以為她這樣做,便能讓他妥協嗎?
做夢。
觸碰到他的逆鱗,只會讓將他越推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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