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他們對姜綰笙多有冷落,姜綰笙亦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對他們追得緊。
百里修心裡有八九分的把握姜綰笙會答應此事。
卻不想,姜綰笙只輕笑了一聲,看向百里修的眼神冷得讓他陌生。
就如同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對他們再無從前的熱切與乖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為何要將這件事認下?”她淡淡反問。
百里修從未想過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噎住,不知該如何開口。
憋了半天才道,“你將事情認下,總比將真相說出來好啊。”
“傲凝姐帶著她弟弟,在宗門裡生存本就艱難,這件事鬧大了,你讓其他人怎麼看他們?”
“但是你不一樣。”
“你在宗門裡的名聲也就那樣,再加一點也無所謂了,反正你也不靠那些人活,你只需要依靠我們就好了。”
“傲凝姐那樣要強,絕不能允許自己名聲受損。”
姜綰笙早已見識過這些人的雙標,聽著百里修說出如此無恥的話,她心中沒有絲毫波動。
她依舊是那單純無辜的模樣,朱唇輕啟:“你們的名聲,與我有甚麼關係?”
“你!”百里修張望著又壓低聲音,“姜綰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這樣一點小忙你都不肯幫,根本沒有傲凝姐那般豁達大度!”
“你繼續這樣賭氣,我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與我們徹底鬧僵了,有你哭的時候!”
從前的姜綰笙對他們千依百順,事事都順著他們,生怕惹惱了他們。
今日卻在她這裡連連碰壁,百里修心中鬱悶極了。
但更讓他鬱悶的是,姜綰笙在他說完這些話之後,竟然直接離開了。
甚至一個字都沒有給他留下,就那樣直接走了。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漠視。
百里修怔愣片刻,轉而變得無比惱怒,想要發作,但還有魂石的事情壓在他心頭。
便也只能趕忙追上姜綰笙的步伐,不知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情況。
暗自腹誹道,今日不管情況如何,他往後必定不會再給姜綰笙好臉色看!
“你們商議好了?戒律堂不是小孩過家家。”嚴長老面色不悅看了他們一眼。
“本來便是重明峰內部的事情,在來戒律堂前,私下怎樣處理是你們的事,可既然鬧到了戒律堂來。”
嚴長老掃視眾人,“此事真相到底如何,本長老定會查明。”
聞言,百里修心裡的怒意徹底變為了慌張。
腦子裡全是“完了完了”。
偏偏葉傲凝姐弟二人對此毫無察覺。
“此事自然要嚴肅處理,我絕不會放過傷害我弟弟的人!”
“就是就是,把這個壞女人趕出宗門去!她一個廢物,怎麼配當重華真人的徒弟?”
在姐弟二人憤憤的聲音中,姜綰笙幽幽開口:“我也覺得,此事該嚴肅處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葉傲凝冷哼一聲,“你裝甚麼冷靜?”
姬無尋的眉頭皺得更緊,不明白姜綰笙這是甚麼意思。
莫非另有隱情?
門外那些弟子們也因姜綰笙的反應開始猶疑不決。
嚴長老擔任多年的戒律堂長老,自然看出了些門道。
他對著姜綰笙道:“你說,到底發生了甚麼,任何事情都要講求證據。”
“證據?我就是證據。”一道男聲出現在堂內幾人的耳中。
外面的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道,一身著玄色金紋袍、身形清瘦的男子緩緩出現在姜綰笙視野中。
她的眉頭微不可查一皺。
正是本該在閉關中的重華真人座下二弟子、聖醫閣少主,林與。
他嘴角噙著一抹邪笑,視線掃過姜綰笙。
像是一條毒蛇在她身上攀延纏繞。
在她幾個師兄裡,除了那個易燃易爆炸的方奕,便是林與對她有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就連姜綰笙自己都不清楚那股惡意從何而來。
方奕是因為葉傲凝,可林與似乎只是單純的針對她。
林與的母親身患重病,林與耗費無數心血煉製了一枚丹藥,本意想救母親,但除了意外,直接導致他母親離世。
閣中諸多親人對他的指責將他淹沒,他甚至想一死了之。
姜綰笙知道他是主角團的人,死不了,便將他從死意里拉了出來,藉此得到他的信任。
她自覺與林與並無甚麼深仇大恨。
林與一邊往裡走,一邊對著嚴長老道:“我是人證,我親眼看到姜綰笙對葉宇翔動手。”
“我剛出關,想去探望探望小師妹,卻不想,竟然看到了這令人心驚的一幕。”他故作痛心。
“姜綰笙,你還有甚麼可說的?!”葉傲凝徹底壓制不住怒火。
姬無尋雖覺林與的證詞有些奇怪,但並沒有懷疑,“姜綰笙,你當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幾日前你便鬧了一場,傷了白惑,鬧了這麼多日脾氣。”
“我今日本想去找你,你卻又做出這天理不容之事!是我平時將你慣壞了,才讓你這般有恃無恐!”
“堂堂重華真人座下弟子,怎能因私人恩怨對一手無寸鐵的稚子動手?!”
“對呢,此等惡毒的人,實在是不配留在大師兄身邊。”林與嘲諷地看了姜綰笙一眼。
“姜綰笙,今日我絕不會再縱著你!立刻認錯,給傲凝和宇翔道歉,否則。”
看著姜綰笙依舊是那不為所動的模樣,姬無尋心中更加煩躁,說出來的話也不覺加重了分量。
“否則你我婚約作罷!待宗主出關,我便親自與他說明此事!”
“姜綰笙,莫要一錯再錯了!”
此言一出,門外的弟子們一片譁然,堂內眾人神色各異。
所有人都因為姬無尋的話而震驚。
“看來姬師兄這次是真生氣了。”
“我看姜綰笙還如何狡辯,林師兄都來當證人了。”
“我呸,她竟然真的對孩子動手,當真是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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