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輕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帝國會用這些資料來完善‘嚮導資源最佳化計劃’。
可能會在後續的訓練、資源分配上做出改革，但絕不會用於活體實驗。”
藍梨點了點頭，之前沈知予和凌淵的話，加上有了溫景然的保證，藍梨心定了很多。
不過，她又間接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溫醫生，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會不會就是暗影關於‘嚮導與哨兵平衡’的試驗體？”
藍梨問的是試驗體，不是試驗品。
實驗體代表著藍梨本身便是由實驗生成，她可能根本就沒有父母，是從實驗器皿中誕生。
一開始，藍梨只覺得自己這具身體，就是一個失去記憶的，普通的，甚至廢柴的一個低階嚮導。
但在後續的事情中，她從凌淵的態度、陸時野的態度，甚至沈知予和溫景然的神色中察覺到了異常。
不僅暗影在找她，背景深沉的傅斯年也特意跑來說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話，藍梨不得不懷疑這具身體的身世。
溫景然眼裡一閃而逝的驚詫，他沉默了半晌才回道：“我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相關檔案資料。”
藍梨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多問。
半晌後，她站起身，帶上淺淺的笑容：“謝謝你溫醫生，我已經沒有問題了。如果還有甚麼訊息，麻煩你告知我。”
藍梨走出辦公室，離開了醫療部。她走在路上，模擬日光灑在路邊的花草上，耳邊是喧鬧的車聲和人聲。
藍梨找了一處公共椅子坐下，她皺著眉，在腦海裡喚出系統。
“系統，一開始你只說我是被遺棄的G級嚮導，但從未告訴我關於這具身體的身世資訊。那現在你也升級了，可以告訴我了嗎？”
【宿主當前許可權不足，無法查詢相關資訊。】
藍梨心下一沉：“許可權？甚麼許可權？是等級不夠，還是需要完成甚麼指定任務？”
【宿主當前許可權不足，系統無法回答。】
“那怎樣才可以回答？怎麼提升許可權，你總得說吧？”
【......】
“你究竟是不是穿越系統？”
【宿主，我是你的嚮導系統啊。】
藍梨靠在椅背上，系統怪異的回答讓她心緒頓時亂如一團毛線。
她穿越之初，只當系統是穿越系統裡的殘次品，但後面能夠因為她精神力升級而跟著升級，並且智慧了很多。
藍梨十分高興，畢竟穿越者的福利、金手指，哪個不是依靠系統輔助呢？
所以藍梨一直以為自己的特殊是系統賦予的。
但今天，藍梨不這樣想了。
這個系統，它很有問題。
它……會不會像之前那個米粒大小的追蹤器一般，鑲嵌在她身體的某處呢？
這麼一想，藍梨只覺得頭髮發麻。
她噌地站起身。
她要回去找溫景然，然後讓他給自己做一個詳細的全身檢查！
——
A-01汙染區外圍，灰黑色的霧霾中，十輛越野車已經分散在各處。
凌淵透過護目鏡看向檢測儀，上面的資料顯示，他們負責的區域檢測已經完成，而且此刻正靠近中心區域。
這裡的汙染濃度已經超出了越野車內建屏障可以承受的安全範圍。
負責下車採集資料的藍衣哨兵和棕衣哨兵，在蘇蘿蘿的屏障下，正有條不紊地進行採集工作。
陸時野喝了一支抑制藥劑後，目光看著那三個人，話卻是對著一旁的凌淵說。
“你有事。”他用肯定的語氣問道。
凌淵沉默半晌：“沈知予發來了一個地圖，是傅斯年給的。說在這裡附近有幾處暗影的研究點，他讓我尋找機會，看是否可以靠近。”
陸時野點了點頭：“你打算甚麼時候去？”
凌淵：“現在肯定是不行。”
陸時野明白，因為隊伍裡還有另外三個人。
“我打算採集資料結束後，等他們回去後再借機前往。”
此時，三個採集資料的嚮導和哨兵回來了。
蘇蘿蘿臉色有些蒼白：“不行了，這裡的濃度太高了，我的精神力幾乎耗盡了。”
凌淵點了點頭，他透過通訊器詢問其他隊伍的情況。得到的訊息幾乎都一樣，採集基本完成，嚮導精神力幾乎耗盡。
“好，那我們撤回。”
大約是半個小時後，巨輪般的星羽車啟程返回，凌淵和陸時野則是偷偷溜下車。
至於藉口，反正是沈知予吩咐的，讓他去應付。
凌淵回憶沈知予給的地圖，他指了指雷達地圖上的一點：“這個地方，有一個研究點。”
陸時野咬著半個梨子，含糊嚷嚷：“你可別記混了，這地方汙染濃度高得離譜，小爺可扛不住太久。”
凌淵啟動越野車，有些無語，他語氣冷硬：“我說了，我自己去。”
“那怎麼行！”陸時野嚼著梨肉，嘴硬心軟，“我留你一個在這，萬一出了事，小饞貓不得以為我故意報復你？”
凌淵沉默片刻，丟了兩支藥劑過去：“再喝兩支，我有她的專屬精神屏障，所以這點侵蝕對我來說不受影響。”
陸時野撇了撇嘴，他一邊喝藥劑，一邊嘟囔：“也不知道你是故意顯擺，還是真的關心我。”
說完，他還噘著嘴偷摸學著凌淵說話：“我有她的專屬精神屏障。”
哼！刺激誰呢！
不過，他確實得再喝兩支壓制一下，因為他感覺到精神世界內隱隱有些躁動。
車內雖有屏障隔絕大部分汙染，但一路上反覆開關車門採集資料，無形的侵蝕早已悄悄鑽了進來。
濃郁的汙染氣息像浸了腐臭的瘴氣，哪怕戴著層層過濾口罩，也能隱約聞到一股刺鼻的腥澀，嗆得人頭腦發緊，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停在了距離研究點五百米開外的地方。
凌淵與陸時野下車，腳步迅疾卻毫無聲響，悄然朝著目標靠近。
這座研究點規模不大，外形酷似一個巨型集裝箱。
周遭沒有值守人員，甚至探測不到任何監控訊號，兩人輕而易舉便摸到了近前。
凌淵取出儀器，貼在鐵皮外壁上，用熱源感應探查內部是否有人。
可探測結果，卻讓兩人都覺蹊蹺，裡面空無一人。
“不會是埋伏吧？”陸時野壓低聲音問道。
凌淵劍眉微蹙，思索片刻，指向入口鐵門：“你在門口守著，一旦有情況，立刻撤離。”
陸時野點頭應下，看著凌淵走進這間一眼便能望盡的集裝箱內。
集裝箱外表簡陋破舊，看上去如同被遺棄的廢屋，內部卻佈置得極為精密，各類儀器裝置一應俱全，就連維持隔離屏障的能源，都是由數百顆 S級獸核供給。
陸時野守在門口，一隻腳抵著門板，防止門體突然自動閉合。
凌淵逐一靠近儀器，隨手拿起桌面上的資料檔案翻看。
他起初以為，這裡只是個無人設防的野外研究點，對方大概篤定沒人敢涉險深入汙染區，才連密碼都未設定，任由檔案隨意擺放。
直到他站到最前方的全息螢幕前，指尖輕點翻閱資料，才恍然明白。不是不設防，是就算被發現，外人也根本看不懂。
凌淵滑動螢幕，終於找到一份勉強能看懂梗概的檔案，標題為：精神力因子與匹配度關聯研究。
可正文內容，依舊是密密麻麻的加密文字與數字串，只能零星辨認出幾個關鍵詞：汙染源、精神力因子、匹配度。
他拿出光腦，將檔案拍攝下來，準備回去後發給溫景然解析。
手指繼續滑動螢幕，一份無標題、羅列著數百個編號的檔案映入眼簾。
絕大部分編號，都被劃上了一道橫線，僅有小部分沒有。
就在這時，凌淵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看見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編號：G-999（完美？）
藍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