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凌淵說,“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著護著你,特別是知道你精神力的特別後,想著怎麼讓所有的人或事都不傷害你。”
“但我想了一百種方法,最後都是把你綁在我的身邊。”
藍梨靜靜地不說話,等著他的下一句。
“我這個人,太偏執,佔有心太重,但面對你,我又害怕你看到這樣的我,害怕我的失控和偏執傷害了你。”
凌淵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將藍梨像孩子一般抱在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我想過很多種我們契約的方式,溫情的,快樂的,纏綿的。唯獨沒想過是在我精神力暴走的時候。”
“我怕我控制不住,傷害了你。”
“你沒有。”藍梨很平靜的陳述著。
“嗯....差一點。”凌淵將自己埋進她的肩窩中,“因為是你,我好像能夠控制住自己。”
......
房間內難得的平靜下來,只能聽到低低的呼吸聲。
“凌淵?”藍梨問。
“嗯?”
“這個契約之後,是不是代表著,我就是你的專屬嚮導了,你以後不可以找別的嚮導淨化了?”
凌淵抬起頭,看著她的目光沉沉。
“不是你是我的。”他說,“而是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專屬哨兵。”
“每個嚮導會成立一個專屬護衛隊,而我很幸運,是裡面的第一個。”
凌淵淺綠色的眸子帶著一絲光彩,甚至隱隱有一種炫耀和得意。
“啊?專屬護衛隊....”藍梨還在思索著這句話的意思,凌淵忽然湊到耳邊。
“梨兒,這般辛苦的淨化,你很累吧?”
藍梨老實地點了點頭,雖說沒動手,沒動腳的。
但這次的淨化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還要艱辛,她可是親自動手,一點也沒讓小饕餮出來啊。
“那....讓我好好地服侍你吧。”
“嗯?”是揉揉肩、捏捏背麼?
可當凌淵欺身而來的時候......
“凌淵!你你你......”
清晨,模擬日光灑向80區的每一個角落,知園內的花木搖曳,安神草的清香混雜著露水的溼潤,瀰漫在空氣之中。
這一切,都被房間內的遮光簾隔絕。
房間內昏暗,只有縫隙中,幾縷調皮的光線鑽進來,爭先恐後地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邊,落下一道道金黃色的光痕。
寬大的床身,灰色的絲綢被子在一夜蹂躪下浮現出潦草的皺褶,才堪堪蓋到肩胛骨的位置,被子的邊緣,幾處青紫的痕跡,若隱若現,掩蓋不了這裡曾被欺負過而留下的痕跡。。
藍梨緩緩睜開眼,有些呆愣地看著那道偷偷闖進來的金黃色光痕。
記憶開始如潮水般湧來,一幕幕,一瞬瞬,她耳根先是泛起紅暈,然後是耳尖,最後圓乎乎的小臉也覺得滾燙。
甚至是太過羞於面對,她趕緊將自己藏於絲綢被中。
沒臉見人啦!
“醒了?”凌淵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懶洋洋的,帶著一絲饜足的溫柔。
藍梨猛地睜開眼睛,蝴蝶睫毛眨啊眨,但她一動不敢動,更不敢說話。
她睡著了,她沒有醒!
胸腔震動傳出輕輕的笑聲,凌淵知道藍梨害羞,因此並不急於揭穿她。
他右手支撐坐起,側過身,先輕柔地揉了揉藍梨烏黑順滑的發頂:“我先洗漱,如果還不想起來,就多睡一會。”
藍梨紋絲不動。
凌淵寵溺地輕笑著,他利落翻身下床,像一條從巢穴中游走出來的黑蟒,慵懶地舒展全身。
每一寸肌肉都在無聲地炫耀著力量,絲綢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順著脊背的溝壑,不規則的堆疊在床邊。
藍梨偷偷地掀開一絲被子,從縫隙中睜開眼看見凌淵一絲不掛的背影。
肩寬腰窄,脊椎溝能夠盛住一汪春水,肩胛骨的線條像是靈活有力的蛇骨,在他的彎腰起身中微微隆起,牽動著背部的每一寸肌肉。
藍梨的目光從脊椎骨一直到側腰,還隱約能看到人魚線的痕跡,最後到胯骨,她忽然像是被燙到,趕緊又縮了回去。
浴室中傳來嘩嘩的水聲,凌淵應該是在沐浴,藍梨臉頰燒得慌,她想偷偷地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但掀開一絲被角,空氣鑽進去帶著涼意,藍梨很快又蓋了回去。
她的衣服呢?
藍梨裹著被子,像一隻毛毛蟲,在床上動著,尋找衣服的位置。
終於,她看到了,但是距離甚遠。
就在她心裡預設著怎麼快速衝過去的時候,浴室內的水聲停止了。
她頓時趴著不動。
凌淵走出來,套上長褲,拿出一件白色襯衣,然後看向床上裹得緊緊的蠶寶寶。
凌淵坐到床邊,低頭湊近,藍梨閉著眼睛,呼吸壓低,表演一出錯漏百出的裝睡。
凌淵看著柔順的頭髮被撮得亂糟糟的,露出來的一隻小巧的耳朵也粉粉的,他伸出手指,指腹在那耳尖的軟肉上輕柔的撫摸。
“梨兒。”他喊。
這兩個字,像是低低沉沉的大提琴,被輕輕的撥動,扣人心絃,落在她的耳邊,落在她的心上,她感覺全身酥麻,心跳加速。
喉間滾動,忍不住的吞嚥。
以前怎麼不覺得,他喊我的聲音,那麼動人?
藍梨還是不敢動,她生生的忍受著凌淵的動作。
此時隨著清醒的時間越長,她已經能夠感覺到全身四肢,甚至骨頭,都是痠痛的。每一處關節,都是痠軟,她的腰痛得最厲害。
像是被壓過、揉過,反覆蹂躪後的酸脹。
藍梨每每想起,都覺得畫面中的不是自己,那不是自己會做出來的表情,不是自己能夠發出來的聲音。
凌淵笑著:“裝睡?”
藍梨忽然生出一絲脾氣,朝著凌淵更遠一些挪去。
“才沒有。”她藏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凌淵沒再逗她,頓了頓有些鄭重的說:“藍梨,昨夜的事,可還記得?”
“記得....”
凌淵的手輕輕隔著被子撫摸著她的腦袋,聲音低得像是在跟他自己講話:“以後不會了。”
嗯?藍梨有些沒聽懂。
她悄悄撐開被子,疑惑地看著凌淵:“不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