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錢松山眼見大勢已去,在臨刑之前,非但沒有絲毫悔恨,而是帶著幾分快意地大笑:“原來,那賤人是你義妹!我還奇怪呢,怎麼一身的傷,肋骨都斷了,被我玩了一晚上,叫一聲都不會……”
聲音中斷的同時,陸南臣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郡王,”文士嘉衝進營帳,“蘇敏中投湖自盡了!”
陸南臣頭低著,看不清表情。他蹲下身,極其小心地把元央抱起來。文士嘉看著躺在他懷中的,早已了無生機的元央,也不禁淚流不止。
從敵軍俘虜的口中得知,她為了潛入敵營,不惜扮作舞女,任錢松山玩弄,直到把他灌倒之後,再暗中放火,燒燬糧草。
可惜,她雖敏銳,卻只是個不會武功的女子,來不及逃脫,很快被錢松山抓到,為了洩憤,施加在她身上的,是連那些鐵血漢子都承受不了的酷刑。
他們發現元央的時候,她躺在錢松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渾身都是被鞭打過的痕跡,骨頭斷了十幾根,後背被燒紅的鐵烙過,全是血。
人早已斷了呼吸。
文士嘉知道陸南臣此刻定然不好受,斥退下人,自己也轉身出去了。
營帳內,就只剩下陸南臣,和他懷裡的元央。
她的長髮是散著,有幾縷落在臉旁,陸南臣小心翼翼把它們撩到她的耳後,好像回到了她幼時,他還不懂如何照顧女孩子,每次幫她梳頭,都惹她生氣。
“蘇敏中說你常說夢話,”他俯身,在她耳邊道,“說不許我死,是不是”
懷中的人沒回答,也永遠不可能再回答。
陸南臣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好,那我就不死。”
他抱著元央,慢慢地走出去,驍果軍眾將士,包括文士嘉,都表情悲肅地跪在帳外,同時說:“郡王,請節哀。”
陸南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低聲說:“聽好了,這是你們的懷遠王妃。”
說完,他不顧將士們驚愕的表情,一步步地,走進濛濛的晨霧中,彷彿回到去年今日,她一身素衣,眉眼如畫,風吹過庭院,吹起她的裙襬,她站在梨樹下,回頭望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