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思廣益
被萬眾矚目的婁城主捧著這顆小珠子莫名緊張,正了正激動心神,小心又小心地將靈力釋放進去,僅在瞬間珠子表面灰澤散去,他即刻收回靈力,說道:“此事重大,還請大師稍等幾日,容在下傳書給各城城主前來。”
隨著話音一落,婁城主及其隱秘地向朔月又傳音道:“大師,這混沌珠可否容在下暫時保管?”
仙池內裡的事究竟如何,哪能放在人前來說,婁城主只能以這樣委婉的請求。
“可。”朔月一下回答了兩個問題,瀟灑地揮揮衣袖便離開了。
還得是朔大師,那通身氣派,常人是模仿不來的!
別看朔大師修為不高,氣度偏偏如此非凡,定然隱藏了真實修為。
這五天五夜的知識交流,朔大師以強悍身姿和霸道方式撞開所有人的心房,至此全是不可磨滅的大師形象。
淮城滯留修士變得更多,有幸去往城主府的修士大談特談;也有埋頭跟著朔大師所教辦法去做的修士;更有乖巧做筆記,邀約友人學習探討等,讓整座城池的人氣極速上漲。
要說朔大師離開得瀟灑,而婁城主卻愈加牽腸掛肚,除了每天靈鴿催促老傢伙們快來,還要認真小心觀察混沌珠情況,生怕一個錯眼,這珠子就消散了。
在仙池出事之後,他們也曾嘗試煉出池水,僅僅過了三天,煉出的池水就變成普通池水,沒有一絲仙池氣息存在。
當即使用諸多辦法,可一次又一次的消耗下來,池水存量更是危及。
只能無奈,加強一道又一道結界,以此減緩仙池消失的速度。
怎料,無論如何小心呵護和使用,也撐不過這一年了。
如若此,再有從下界飛昇而來的渡劫修士,不僅修為沒有再度提升可能,還會因待在渡劫大圓滿時間太長而招來殞命天劫,從而上界的渡劫修士數量只會更少!
簡直就是糟透了的現實情況。
為了避免仙池之事引起修真界動盪,他們決定封鎖訊息。即便瞞得住天下修士,可每日每夜的焦慮卻少不了,更不敢想人魔結界被破壞之事。
如今手裡拿著的哪裡是混沌珠,分明是修真界的希望啊!
婁城主內心火熱,等得異常焦急,可謂備受煎熬。
擔心他們來得太慢,混沌珠失了效力。
擔心他們來得太快,混沌珠還有效力。
來回往復地被折磨了十天,婁城主陸陸續續見到其他城主到來,趕緊關上門窗,把混沌珠拿出來,眾人圍著這顆小珠子說了很久很久的話。
城主府和淮城的熱鬧絲毫沒有影響到朔月所在小院,她最近看聯絡機的時間變長,除了偶爾回答群裡或者臨時發來的問題,大部時間都在和白羽那邊交流,在多次除錯和試驗之下,還真找到了遊蕩在這裡的破碎仙靈。
“能分清這是仙靈的哪個部分嗎?”朔月好奇問道,她反覆點開圖片放大來看,雖說聯絡機有捕捉影象功能在,但不管怎樣拼拼湊湊,這個仙靈都組不成一個。
白羽在聯絡機螢幕那邊,伸手探進光團裡,其內看不到的尖銳刺著他的指腹,只能確定是成型且在仙池裡誕生的仙靈。
他無法用仙力將其重塑,在光團裡摸索片刻,指腹已是傷痕累累,好在摸出輪廓,回答道:“是鈴鐺類的仙靈一部分。”
儘管這仙靈無法化靈,可還是保留著那時仙器的模樣。
“那它能指引去往仙池的路嗎?”朔月問道。
“還需要更多的仙靈碎片。”白羽緩緩道,“需自行甦醒仙靈的部分意識,而那意識裡恰巧有仙池的記憶才行。”
“這仙靈雖然殘缺,但這裡已經喚不出有關它的其他碎片。不過我察覺到有其他仙靈氣息,想再試試能否喚出別的仙靈。”白羽認真解釋道,“這個仙靈,我先送去你那邊吧,便於你研究。”
白羽知道朔月所做之事的意義,不是想喚醒仙靈,而是想“創造新的東西來代替”,這或許才是人修該去走的路,憑著自身力量,創造更多可能。
“好,你在那邊注意安全,隨時聯絡。”朔月說完這話,明顯感覺到那邊回覆速度變慢。
等了好一會兒,才見白羽回覆:“嗯。”
回一個字而已,需要這麼久嗎?
朔月沒理解到白羽被緊鑼密鼓關係所弄得暈頭轉向的心情,開始每天時不時往窗邊看,生怕錯過對方那邊飛來的仙鴿。
顧名思義,用靈力捏造的鴿子叫靈鴿,受上界城池的管理,無法自由飛行,得由商隊配送。
仙鴿是由仙力所化,反倒不受上界規則約束,速度比靈鴿更快且隱秘,不會被其他人察覺。
在收到婁城主發來的訊息時,朔月剛收到白月送回的仙鴿,剛接觸那抹仙力,由符文重重包裹的光團便落在掌心。
她粗略打量了番,甚至連這殘缺仙靈的輪廓都看不清,也不知白羽是怎麼判斷出來它屬於哪部分。
這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研究物件,朔月小心把它放進收納戒裡。
隨後她才開啟婁城主那邊的訊息:“大師呀,不知能否請大師進城主府內再行商議仙池之事?”
朔月還不能立刻回答,趕緊吞下變聲的丹藥,這才應道:“好,我馬上過來。”
又是一番喬裝打扮,為了避免被人認出或者堵路,朔月專挑人少的巷子走,哪成想腳剛落在巷子口就遇到有人招呼道:“朔大師,您這是打算去哪?要不要在下送您一程?”
朔月:真的只是送一程嗎?
幻視曾經下課堵教授的畫面,讓她有些體會到教授那時是何心態,不過好學是好事,也提倡這麼做,於是她說道:“嗯,去趟城主府。”
“好咧,往這邊走!”男子笑道,沒走幾步就開始詢問,“大師上次所說……”
說到正題,雙方都在認真對待,不知不覺這條路上多了很多假裝路人的修士,他們安靜地聽著、記錄著,生怕哪句話沒聽到會抱憾終身。
直到一群人走到城主府,他們不得不目送朔大師進去,並真心等待著大師出來的時刻。
聽到府門口有不下三百個修士在,婁城主先是一驚,爾後想到城內還有個朔大師在,頓時明白了甚麼,急往門口迎接。
瞧這事弄得,大師怎麼不定個時間,他也好帶人去接啊!
怎麼就腿著來了?
婁城主迎面見到朔月,趕緊上前熱情招呼,只顧著關心對方有沒有累著,又做了甚麼新研究,要不是身後有咳嗽的提醒聲響起,他都快忘了要介紹呢。
實在是……看到朔大師就覺得過於親切。
他默默在心底挽尊,在旁邊帶路,邊帶路邊抽空介紹道:“這位是巖城的薛友善,薛城主。”
“溧城的陳家昊,陳城主。”
“驤城……”
林林總總把其他城主介紹完,正好走到大堂,以防被偷聽,佈下一層又一層結界。
待到婁城主把朔月引到主位坐下,由薛城主先說道:“朔大師,久仰!久仰!早對大師耳聞,也知曉大師性情,請容我等開門見山相談。”
朔月頷首示意。
“巖城鎮守於人魔兩界的結界處,其他四城與結界之間還隔著沙漠,在沙漠內,我已安排符修在此刻寫法陣,屆時還能抵擋一二。”薛城主長話短說道,“我們這些城主在大戰之後,修為跌落,若想再次衝擊涅槃就需得仙池渡元嬰。”
“如今仙池大面積消散,所剩的池水也只夠這些年下界飛昇之人渡體。”闕城柳城主嘆息道,“即使再怎麼節省,仙池之水依舊不夠,明年就要完全消失。”
“所以再得知大師有辦法之時,我等定當全力配合!”由驤城陸城主一錘定音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城主令以表心意。
朔月想過他們會同意,對此積極場景還是沒預料到。
修真界的危機已經在“暗處”發生了,而看他們如此嚴肅神情,想必還瞞著其他修士,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危機要是轉在明面,他們又該如何應對?
沒有組織的倉促逃跑,因而被敵人抓捕……
她不敢去想這一連串的惡劣迴圈,真誠提醒道:“人修只有團結一致才能戰勝危機。如今你們相瞞仙池之事,若我能解決還好,若不能解決,仙池依舊會消失,到時你們如何與天下修士交代?”
“聽薛城主所言,仙池還是修士們從渡劫大圓滿到晉升到涅槃期的關鍵。這是關乎到所有修士的利益,理應對天下修士們坦言。”
“更有魔族那邊威脅,也該告知,讓所有人為此做足準備。”
“修士尚能自保,可凡人又當如何?可否能想到更妥善的辦法?”
朔月一句又一句話音,似是壓垮所有城主的肩膀,其中婁城主艱難道:“我等確實想不出任何法子……”
“所以需要集思廣益!讓所有人參與其中,既然提高人族的團結和凝聚力,又能建立良好的互相信任基石!”朔月忙道,“族群在面臨生死存亡之際,難道就要因為‘沒辦法’而束手等待嗎?”
“不能!”陸城主拍桌怒吼道。
這道粗獷之音敲在其他城主心頭,以前沒辦法,現在卻不一定啊!
因為這裡有朔大師!還有朔大師那前所未有的知識!
如此激動心情作祟之下,最為冷靜的薛城主率先表示道:“大師,您說怎麼做,我等都聽您的!”
朔月聽得一愣,她又不是學這個體系的,完全不知具體該如何,忙擺手道:“諸位都是城主級人物,哪裡需我來班門弄斧。你們自行商議便可,只是那仙池,我定是要去一趟的。”
各位城主:考驗!這一定是考驗!
他們鉚足了勁表現,決不能讓朔大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