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限制
按照所瞭解的普遍辦法——用自身靈力便能啟用此物。
為了避免靈力介入，朔月只能暫時用最基礎的辦法來研究這塊玉牌，所用材質、手感都很像在爐鼎裡白羽所展示的“仙力”本質。
正因為高於這空間既定值，所以使用後就會消失……
還有一些模糊猜測需要在這塊玉牌上得到驗證，朔月在抬手間將玉牌收回收納囊，隨即埋頭整理地上那些裝置。
白羽正要幫忙，率先注意到有人接近這裡，默默移動位置，擋在那群人和朔月中間，匆匆趕來的洛宗主連忙出聲道：“你們有沒有受傷？”
不待白羽和朔月回答，洛宗主又換作焦急腔調：“哎呀，被天劫傷得都吐血了，趕緊回去調養！”
在說話時，洛宗主就躥了過來，將收完裝置的朔月拉起來，著急忙慌地往藥閣方向飛，邊飛還邊說道：“還不快跟上！”
趁著那些人還沒圍過來，白羽速度極快地跟上前面抱著人就跑的洛宗主。
朔月夢迴在煉器閣的場景，餘光瞥見那群跟來的身影，趕緊閉眼裝暈。
因“受傷”，而不得不在藥閣靜養，也讓朔月規避了一些人來人往的探望。
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宗門裡的前輩們，終於知道煉製出完美傀儡的人是誰，可想要接觸，又一一被擋在藥閣前。
只要給一處安靜地，朔月就能根據收納囊裡的東西，搗鼓出能用的裝置，況且她還有那麼多不同種類的勘測裝置！
再結合泠寒霜送來的第一個飛昇之人的各種經歷……
飛昇天劫和玉牌的解析逐漸明瞭，又有多個公式無限正推反推，數值就印刻在腦海裡，無論以甚麼形式寫下都會瞬間消失。
這個世間出現過太多“第一人”，他們的資料就變成此界的初始值，當達到界值又沒有被以一道道渡天劫承認，要麼被世界之力抹殺，要麼老死於此。
而朔月有無法放棄的執念，不能放棄就意味著不會被世界承認和接納，就只剩下“老死”結局。
想到此，她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既然世界規則已銘刻成資料出現，那試驗就有了方向——
飛昇天劫具有“淨化之力”，能輕易將傀儡之體和元嬰完美契合。
這就是最佳的素材！
從白羽那得知，“飛昇”一詞是由仙界得來。
仙憫萬界，光渡萬人。
按照這個世間的承受力，真有萬人同時飛昇，會造成天地靈氣崩潰……
朔月以斷章取義的方式在手劄上寫有多條不成型資料鏈，最後筆鋒落在“30”這個數字上。
三十個渡劫期修士……
她立刻想到那些還留在宗內不離開的前輩們，總能湊到三十個！
“白羽，你想要的東西應該找不齊了吧……”朔月抬頭看向屋頂那盤膝打坐的白羽，他們兩人就住在藥閣後院對門，“要不然我們合作把兩界之間的門撞破？”
白羽倏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不可置信，一度懷疑是自己幻聽，垂眸見朔月滿臉認真，不確定道：“你有辦法？”
“不行，兩界之間的結界若是破碎，龐大靈氣襲來，這個世間會有人無法承受從而爆體身亡。”白羽嚴肅道，“何況……”
朔月敏銳察覺到白羽未盡之言裡的警惕，即刻從腦海裡理清的邏輯鏈裡篩選對方所顧及的可能原因，隨即道：“這下界裡有人修正，就有人修邪，正與邪所修之道不同，可他們都是為了最後飛昇。”
“正修能飛昇，邪修也能。”
“也就是說，就算到了上界，正邪兩修依舊爭端不斷。而白羽你來到這裡，是和上界或仙界兩修爭端有關嗎？”
在這有理有據的話音裡，朔月注意到白羽的神情變化，再次出聲道：“如果這也是辛秘，那我不再多說便是。”
白羽：你都說完了，還怎麼少說？
他極其無奈，只能輕咳一聲，強調道：“兩界之間的結界決不能破。”
儘管他不確定朔月會怎麼做到這點，可下意識裡的那份相信，卻讓自己感到毛骨悚然。
“飛昇天劫最後那扇門如果全部開啟的話，是結界破碎的前兆嗎？”朔月一本正經問道。
“那倒不是。”白羽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如果有此界的三十人渡飛昇天劫，所產生的能量或許能完全開啟那道黃金大門。我們就能趁此機會，偷偷飛到上界。”朔月對計劃全盤托出，“我一個人控制不了三十人的飛昇裝置，需要你幫忙。”
“那個裝置……”白羽起了個頭，朔月倒乖覺地把新裝置拿出來。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簡陋，也沒有投入試驗，但基礎功能沒有任何問題。”朔月認真措辭，想到白羽當時只是看了幾眼她控制那些裝置就能學會，系統地教學起來，“按這個鍵，就能……”
講解完會反饋在裝置上的所有情況，白羽忍不住說道：“有如此厲害的‘裝置’在，倒是能護住渡劫失敗的修士性命。”
“我只是在和你演示，用的是最普通靈石。若是用極品靈石或者儲存靈氣更純的靈石，還能增加渡過飛昇劫的機率。”朔月意有所指地說道，在已用的演算法裡，她發現應該有比極品靈石更高階的靈石存在，說不定白羽手裡就有。
“你說的是……靈玉？”白羽淡淡道，一枚如大型逗號的白玉出現在他手裡，隨即這枚靈玉被他扔給朔月。
入手的第一感覺便是溫潤，其內儲存著的靈氣親密地透過玉壁抵在她的指間。
質感比極品靈石更甚。
“靈玉要如何形成？”朔月好奇問道。
極品靈石對她來說，是奢侈的消耗材料，如今這靈玉質感擺在這裡，肯定更加難得。
應該不是人人都有。
“是由渡劫期的修士坐化而來。”白羽輕聲道，想到靈玉由來，連聲音都帶有悶感。
“坐化？”朔月呢喃道，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坐化是死了的文學稱呼，“無論是極品靈石還是靈玉，都得他們那些要渡劫的人準備，我們倒不用有太大壓力。”
問題和答案理清楚，朔月很快想到許多有關這枚靈玉的由來，其中有一點尤為重要，於是她問道：“上界的修士境界也是從煉氣期開始嗎？”
所問並非辛秘之事，白羽回答道：“與下界並無差別，只不過在渡劫之後還有涅槃和化神。”
朔月點頭示意，要是自己的飛船降落在上界，或許就不用浪費這麼長時間了。
不過在這裡的很多經歷都是獨一無二的，稱作為生命的饋贈也不為過。
即便是在這下界，她也要想法設法去上界。去星域，去尋找自己執著的答案。
她正要將靈玉歸還給白羽，聽對方說道：“靈玉在我這也無用，便給你吧。”
話音一落，一小袋靈玉就被白羽送了過來，其內約莫有二十六七枚。
朔月正缺各品階靈石做實驗，收下了這袋靈玉，說道：“那道門，我一定會開啟，到時我們就能借機到上界。”
白羽沒有回答，心已有偏向。
“現在就試試與在上界的嚴長老聯絡。”朔月把玉牌拿出來，自從這塊玉牌認主似的飛到手裡，彷彿就被宗內認可為是自己所屬之物。
如此半個月來，沒等到宗內有何安排，朔月就按照自己的計劃來使用這塊玉佩。
她時時刻刻觀察著，微妙地控制著靈力接觸玉牌，只聽“啪”的清脆響聲出現，一縷白煙從其上飛出，漸漸出現嚴長老那張格外嚴肅的面容，同時玉牌生出淺淺裂痕。
“長老，你在上界可還好？”朔月問道。
“上界的靈氣更為充足，每個下界修士飛昇都會出現在城池裡的‘登天台’並登記造冊。要完成五年的城內守衛職責，才能祛除下界濁氣。”嚴長老平靜道。
隨著這幾句話，玉牌的裂痕越來越多。
“同樣有門派之分，只是到了我這般修為想要進門派反而困難……”嚴長老剛說完這話，朔月面前的嚴長老就消失不見，彷彿是被無形的手提前掐斷了這次聯絡。
朔月拿著這塊玉牌，不免覺得質量太差。
“上界之事不宜過多透露。”白羽出聲提醒道。
上界和下界之間的壁壘還真多，朔月對此習以為常，很多事情說得太明白，反而讓修真這事少了些神秘感。
可條理不能明明白白列出，總是不得勁。
“上界的事不能對下界透露，那下界裡的人互通有無呢？”朔月反問道。
白羽想到下界這些宗門，想做到這點斷然不簡單，淡淡道：“隨你。”
光是各方交流都不是易事，還想湊齊三十名渡劫期修士同時渡劫，更是難上加難。
朔月完全能猜到白羽那邊的不看好，但有些事情不去試試，怎麼知道做不了呢？
明徹下界多個執行規則，沒必如此循規蹈矩，不然那百年、千年、萬年都不會有任何變化，何談“突破”。
“那你就看好吧！”朔月帶著滿滿信心說道。
翻天覆地不止能用術法造成，還有人造物。
朔月對自己的動手能力有足夠自信，又手握“世界真理”，沒理由會籍籍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