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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對勁

2026-04-27 作者:林誡

不對勁

今天格外的不對勁。

韓雲暻覺得自己應該去看大夫,而不是被幕僚們奇怪的眼神注視著。

他忍無可忍,抓住其中一個問話。

看著其他人都縮著脖子跑開了,被抓住的這位也緊閉著雙眼裝死,韓雲暻咬牙:“你們今天究竟是做甚麼呢?本王有哪裡不對勁嗎?”

他方才還特意對著銅鏡看了一遍又一遍,實在沒發現有哪裡不對。

衣著整齊,臉上也沒有髒東西,那這群人到底是在幹甚麼呢!

那人唯唯諾諾,小聲開口:“王爺啊,您看看天氣,已經入冬了,春天也沒多久了,您能不能再忍耐一段時日……”

韓雲暻不解:“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人視死如歸,一股腦全抖落了出來,“您……您今日的眼神太噁心了,想發春不要對著我們發了,我們有妻有子的,都是有家室的,更沒有斷袖之癖,我真求您了,您別再這樣看著我們了。”

韓雲暻:“……”

甚麼?

好像有點聽不懂。

他怎麼聽不懂?

他承認今早上起來是有些燥熱,但還以為是昨夜喝了一盅酒的緣故。

原先還感嘆這酒實在暖身子,竟能夠持續這麼久。

現在想來……

韓雲暻十分嫌惡地鬆了手,還拿帕子擦了擦。待擦乾淨後,帕子一丟,又踹了那人一腳 :“滾,本王也沒有斷袖之癖,再惡意揣測本王,牢中空出來的房可以請你去走一走。”

“是是是,不敢了。”

個屁,房裡沒女人,身邊也沒女人,誰知道是人不行還是對女人不行呢。

那人腹誹著,還緊閉雙眼,聽見腳步聲漸漸離去,才敢睜開。

見韓雲暻已經坐著馬車離開了,他一顆心才徹底放下來。

……

韓雲暻上了馬車,抓來霖聽坐在對面,四目相對,韓雲暻率先敗下陣來,遲疑著問:“本王今日,很好看嗎?”

霖聽:“……”

他半眯著眼,向來冷靜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縫,帶著些難以置信的神色,瞳孔都放大了:“王爺,您是受了甚麼刺激嗎?”

韓雲暻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一團火越燒越旺,他現在快趕上火爐了,想必脫了外衣在街上走都不會覺得冷。

太反常了。

他揮揮手叫霖聽出去:“去請個大夫來,晚些回府叫他去給我把把脈。”

“不……”想到韓憐姝上躥下跳閒不下來的性子,他換了個說法,“聘個府醫吧,叫管家去做此事,月錢看著給就好,旁人多少我們也多少,別院清掃一間出來給他住下,務必隨叫隨到。”

“是。”霖聽領了命,果斷就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

視線移開,落到了窗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韓雲暻嘆了口氣。

韓憐姝……

賞梅宴前半場沒必要去,都是青年才俊藉著詩文明爭暗鬥的,博個頭彩,傳出去好聽罷了。

他不需要這個虛名,更何況前半場也看不見韓憐姝,更沒有必要去的那麼早了。

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才出發。

馬車不急不緩地走到李府,再被趕忙出來迎接他的李鈺衡請入其內,時間不多不少,恰好趕上宴席的開場。

為了防止再出現早上的情況,韓雲暻特地沒有看向任何人。

琴師在角落中奏曲,伴隨著激昂的樂音,韓雲暻正式入場。

眾人行禮跪拜,高呼:“參見宣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韓雲暻無意為難他們:“起來吧,今日並非本王主場,不必行此大禮,望賓主盡歡。”

客套話而已,該跪還是得跪哈。

他們對此事心知肚明,但還是得擺出一副王爺仁慈心的感激模樣。

唯一沒跪的就是韓憐姝。

她頭一次見這麼大陣仗,左右姑娘都埋頭跪了下去,唯有自己端坐著。

左看看右看看,接著扭過頭瞪了一眼韓雲暻。

韓雲暻:“……?”又怎麼了?

韓憐姝只是單純心裡不平衡。

憑甚麼他們對韓雲暻的態度這麼恭敬,怎麼不見他們對她也這麼恭敬一下。

等韓雲暻將他們叫起,胡流雲直起身,見韓憐姝還端坐在椅子上,便嚇了一跳。

一邊打量韓雲暻一邊坐下身,接著低聲問道:“你怎麼不跪下?”

“我?我也要嗎?”韓憐姝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胡流雲詫異:“你平日裡在王府不曾對宣王行禮嗎?”

韓憐姝想了想,想到被摔的筆,被砸的花瓶,和天天被她咬的韓雲暻,搖搖頭。

胡流雲:“……”

看得出來她家小姐妹大抵是沒機會了。

宣王竟連此事都能容忍,不敢想他們私底下究竟是如何相處的。

胡流雲神色複雜地轉頭看了眼杜青初,見她神色痴迷地看著韓雲暻的方向,無奈地搖搖頭。

青初甚麼都好,就是非要追在宣王身後這點不行。

她在想甚麼韓憐姝並不知道,桌上擺著果子和花生,韓憐姝正小口小口地叉著吃。

很快就見了底。

正愁沒得吃了,機會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韓雲暻的位置本在左首位那張空桌,只是他卻走到韓憐姝對面那張桌,俯身同桌子的主人說著甚麼。

桌子的主人臉上冒出冷汗來,飛速地瞥了眼韓憐姝,訕笑著點頭。

他正要站起身,被匆匆趕來的李鈺衡按住了肩。

李鈺衡:“哪敢叫王爺在此落座,是家妹考慮不周了,排錯了位置,王爺您往前落座,我給表小姐和胡小姐換個位置。”

韓雲暻狀似糾結地看了眼韓憐姝,才勉勉強強接受了這個提議。

“有勞。”

對面坐著的不是韓憐姝,那算他白來一趟。

韓雲暻往首座走去,在兄長的怒瞪之下,李鈺瑩也無奈地去勸說著杜青初。

“青初,實在沒辦法,是宣王想和憐姝面對面坐著,你看看……”

杜青初咬牙:“當眾下本小姐的臉,這妮子真是好心機,好手段!”

李鈺瑩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表達換座意願的是韓雲暻,主動提議的是他家兄長,怎麼也牽扯不到韓憐姝頭上去。

比起生氣,還不如先想想會不會是那件事情敗露了,才叫宣王心生了厭煩……

再加上等散了場,韓憐姝回去一告狀,那巴掌雖說沒落下去,但到底是扇了,這不明擺著打宣王的臉嗎?

李鈺瑩在這邊嘆氣,白菊也沒閒著。

表小姐前些日子天天給她們這些當奴才的撒錢,一撒就是一大沓票子,盒子裡的首飾也隨意她們取用。這麼好的主子,偏叫別家的小姐欺負了,她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趁著左右婢女都在傳菜,謹慎地後退到角落中,喊來霖魚,將此事告知了他。

霖魚聞言,神色憤慨,也不用她提示,扭頭就找韓雲暻去了。

對於他們做的事情,韓憐姝一無所知。

她換到了杜青初的位置,桌案上的水果也重新換了一碟,又能美滋滋開吃,韓憐姝心情大好。

除了正對面坐著韓雲暻一直盯著她……讓她有幾分彆扭。

韓憐姝:……看我幹甚麼。

主座之上的李鈺衡斜眼瞥見韓雲暻神色無異,暗自鬆了口氣,轉而看向眾人朗聲道:“久不與諸位同座入席,今日適逢臘梅花開,有幸於此共聚一堂,乃某之榮幸。”

話落,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為表尊敬,賓客們也紛紛舉起杯飲下,就連韓雲暻也不例外。

韓憐姝看大家都在喝,低頭看向那一小杯的清酒,沉思片刻,也不再猶豫,一口喝了個乾淨。

這一幕恰好被韓雲暻看在眼裡,他眉心一跳,生出些不妙的預感,但左右想了想,為防止意外,宴席上的酒度數都不高,喝那麼一兩口沒關係的。

遂不再管,撐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身邊找他攀談的人。

一飲畢,韓憐姝意猶未盡地舔著唇。

這東西甜甜的,和素日裡的飲品並無區別。韓憐姝沒忍住,自顧自又給自己倒了幾杯。

她左手側此刻坐著的是李鈺瑩,眼看著韓憐姝連著喝了幾杯,頗有些忍俊不禁:“你這喝法倒叫人以為是宣王虧待你了,府上都不給你喝的嗎?”

“對呀。”韓憐姝十分認真地點點頭,“他不給我喝酒,我也是頭一次知道能這麼好喝。”

李鈺瑩:“……”

見韓雲暻也沒出言阻止,她便也不再管,只囑咐韓憐姝別太貪多,便回正了身體。

那頭李鈺衡說了幾句客套話後,就叫下人端上來了幾張桌,再擺好筆墨紙硯,青年才俊們往前一站——

此次賞梅宴的真正目的才是開始了。

以梅作詩,以梅作畫。

大家其樂融融,也不拘於座位上。

於是幾位公子相互對視一眼,端著酒就去了韓雲暻座位邊恭維。

李鈺瑩去找了杜青初,杜青初躊躇著也想去找韓雲暻,唯有韓憐姝,坐在座位上一杯接著一杯,乍一看還以為是借酒消愁。

走近了才知道——

這妮子早就喝上頭了。

酒壺空了,一滴不剩,她就抱著李府婢女的手不放,撒嬌求她再拿一壺來。

那婢女驟然被她這樣一抱,嚇了一跳,接著就是韓憐姝渾身香甜的氣味侵襲而來,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根本聽不進去她在說甚麼。

只能僵硬著點點頭,手中被她塞入空酒壺,再被僵硬地推著離開。

走出宴席後,她才清醒過來,拍著自己發熱的臉莫名羞赧。

韓小姐……長得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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