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琪洲”:我愛你。
至於沈思琪和謝辭洲,確實愛玩兒,所以兩個人直接去了拉斯維加斯。
謝辭洲在賭場裡玩得風生水起,沈思琪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贏三局,輸一局,輸一局,又立馬贏了回來,起起落落,像坐過山車一樣。
謝辭洲倒是淡定,輸了就聳聳肩,贏了就轉頭衝她眨眨眼,那副“小爺厲害吧”的表情,欠揍又好看。
兩個人像是兩隻撒了歡的鳥,在異國的夜空下飛得又高又遠。
除了賭場,他們還去了大峽谷。
謝辭洲開著車,沈思琪坐在副駕駛,音響裡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荒漠,從荒漠變成峽谷。
紅色的岩層在陽光下層層疊疊,像大地的年輪,記錄著億萬年的時光。
站在懸崖邊,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乾燥的、古老的氣息。
沈思琪靠在謝辭洲肩上,看著遠處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橘紅色,一層一層地漫開,像是有人在天空上潑了一整罐顏料。
“謝辭洲。”
“嗯。”
“走,下一站。”
“收到。”
他們還去了紐約、洛杉磯、舊金山,去了邁阿密的海灘,去了西雅圖的雨夜。
兩個人在海邊住了半個月,每天睡到自然醒。
沈思琪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看著衝浪的謝辭洲被海浪拍得東倒西歪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瘋玩兒了幾個月,從東海岸跑到西海岸,從美國跑到歐洲,從歐洲跑到東南亞。
行李箱換了一個又一個,護照蓋滿了章,手機裡存了幾千張照片。
沈思琪瘦了一圈,曬黑了一點,但眼睛更亮了,笑容更多了,整個人飽滿而鮮活。
謝辭洲也變了。
不是外表上的變化,他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謝小四,嬉皮笑臉,沒正形。
但他看沈思琪的眼神不一樣了,更沉了,更深了,像是有甚麼東西深埋在了他的眼底。
生了根,發了芽,再也拔不掉了。
最後,兩個人是因為蘇清和沈隋楓要舉辦婚禮才回來的。
蘇清打電話來的時候,沈思琪正在巴塞羅那的一家小酒館裡吃海鮮飯。
掛了電話,她看著對面的謝辭洲。
他正低頭剝蝦,把剝好的蝦仁放進她碗裡,絲毫沒顧得上自己。
“謝辭洲。”
“嗯。”
“蘇清姐要辦婚禮了。我們該回去了。”
謝辭洲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不玩兒了?”
沈思琪點了點頭,“出來這麼久了,也該回去了。”
謝辭洲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好。回去。”
他沒有問回去之後呢,沈思琪也沒有說。
但兩個人都知道,回去之後,有些事情,就躲不掉了。
——
時間流轉,幾個家族裡年輕一輩都有各有歸宿了。
霍政川和楚容溪的兒子霍京野都會走路了,蘇清和沈隋楓的女兒沈念蘇也出生了。
陸雅琳女士和蘇雅寧女士覺得,終於有機會了。
兩家父母輪番上陣,電話打了無數個,飯局安排了一場又一場。
“你看你兩個小姐妹都有孩子了,你不得有共同話題啊?人家聊育兒經,你插得上嘴嗎?”陸雅琳苦口婆心。
蘇雅寧也開始勸:“霍家那小子都會跑了,早點結婚,早點生一個,還能一起玩兒。”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像在說相聲。
沈思琪一開始還掙扎,後來被催得煩了,直接把手機關機,躲到謝辭洲的公寓裡,抱著團團窩在沙發上,裝死。
謝辭洲倒是無所謂。
他想結婚,從認定她的那天起就想。
但他不想催她,不想給她壓力。
最後沈思琪鬆口,是在一個很普通的傍晚。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投影儀放著電影,團團趴在沈思琪腿上,睡得直打呼嚕。
電影演到一半,沈思琪忽然開口了。
“謝辭洲,我們結婚吧。”
謝辭洲正在剝橘子的手停了下來,聲音有些發緊,“你說甚麼?”
“我說,我們結婚吧。”
沈思琪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想等了,你也不想等了,我媽和你媽更不想等了。那就結吧。”
謝辭洲看了她三秒。
然後笑著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團團不滿地“喵”了一聲,從他們中間跳了下去。
“沈思琪。”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發頂傳下來,帶著幾分顫抖。
“嗯。”
“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我等了多久。”
“老婆,媳婦兒,我愛你。”
沈思琪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知道。”她彎起嘴角,“所以我答應了。”
蘇女士和陸女士收到訊息,高興壞了。
所有婚禮準備都做好了,場地是蘇雅寧選的,婚慶是陸雅琳找的。
就連婚紗禮服,都是沈思琪最後一指,就敲定了。
兩家父母雖然覺得太隨意了,但拗不過她,也就隨她去了。
不用操心場地,不用操心流程,不用操心賓客名單,沈思琪和謝辭洲,就像兩個來賓,去參加了他們自己的婚禮。
沈隋楓和蘇清來了,霍政川和楚容溪也來了,霍京野穿著小西裝當花童,小念蘇被沈隋楓抱在懷裡,睜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好奇地看著。
婚禮臨近結束,沒有拋捧花的環節。
沈思琪特立獨行,和謝辭洲互換了一下衣服。
謝辭洲把她的頭紗系在自己脖子上,沈思琪把他的領帶綁在手腕上,兩個人站在鏡頭前,笑得張揚又肆意。
攝影師按下快門,留下了一張印象深刻的婚紗照。
那張照片後來被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個來家裡的人都要問一句,沈思琪每次都要講一遍,每講一遍都笑得不行。
——
兩個人的婚禮拖拉,其他的倒是效率出奇的快。
結婚一個月,沈思琪就被查出懷孕了。
那天早上她起來覺得噁心,以為是吃壞了肚子,沒當回事。
連續吐了三天,謝辭洲坐不住了,拉著她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笑著說“恭喜,懷孕六週了”。
沈思琪愣了半天,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伸手摸了摸,甚麼都沒摸到,但心裡有甚麼東西在悄悄地、柔軟地生長。
謝辭洲看著檢查報告上的那幾行字,聲音啞得不像話:“琪琪寶貝,我們有寶寶了。”
沈思琪摸了摸他的頭髮,笑了。
“嗯。有了。”
而巧合的是,謝家二嫂和三嫂也在這個時候有了。
孟君悅比沈思琪早兩週查出來,明沁比沈思琪晚一週。
三個人的預產期前後相差不到一個月,像是約好了似的。
至於大嫂姜藝珊嘛,倒沒有湊這個熱鬧。
她和謝凜的兒子已經一歲了,週歲宴就在沈思琪和謝辭洲婚禮前兩個月辦的。
小傢伙白白淨淨的,長得像謝凜,性格也像,不愛哭不愛鬧,安安靜靜的,但笑起來很好看,像媽媽。
不懷是不懷,一懷懷一窩。
這下,蘇雅寧女士是徹底不愁了。
以前看著別人家曬孫子孫女,她心裡癢癢的,又不好意思催。
現在好了,三個兒媳婦同時懷孕,一個接一個地生,她忙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羨慕別人。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們煲湯,今天送這家,明天送那家,忙得不亦樂乎。
謝父說她比上班還忙,早出晚歸的,比年輕時候還拼。
“這可比上班有意思多了”。
蘇女士說完就拎著保溫桶又出門了。
回來之後,又開始思考下次送甚麼補品比較好。
“老謝。”
“嗯。”謝父從報紙後面抬起頭。
“你說,咱們家這下是不是太熱鬧了?”
謝父看了她一眼:“咋了?你又嫌煩了?”
“會不會說話?”
蘇雅寧輕斥他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滿足和期待,“熱鬧點好。越熱鬧越好。我就盼著這一天呢。”
——
謝辭洲和沈思琪結婚後,重新搬了家,離謝家老宅不遠,開車只要十分鐘。
沈思琪懷孕之後,謝辭洲把遊戲房改成了嬰兒房,牆刷成了淡藍色,買了嬰兒床、嬰兒車、溫奶器、消毒器,堆了滿滿一屋子。
沈思琪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跪在地上組裝嬰兒床的樣子,嘴角彎了起來。
“謝小四兒。”
“咋了,媳婦兒。”他頭都沒抬,手裡的螺絲刀轉得飛快。
“你說,這娃會像誰多一點?”
“像你。”他毫不猶豫地說。
“為甚麼?”
“因為你好看。”
沈思琪笑著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把下巴擱在他肩上,盯著他的側臉,一動不動。
“謝辭洲。”
“嗯。”
“我是不是沒有認認真真和你說過?我喜歡你。”
謝辭洲放下螺絲刀,轉過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見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還有一片很柔軟的、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光。
“應該吧。”他的聲音低低的。
沈思琪笑著摟著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說道:“謝小四兒,我喜歡你。
“洲洲,我喜歡你,”
“謝辭洲,我喜歡你。”
“老公,我愛你。”
最後一句落下來的時候,謝辭洲眼眶瞬間紅了。
沈思琪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傻了?”
謝辭洲眨了眨眼,把那層水霧逼了回去,然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老婆大人。”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發頂傳下來,“我也愛你。”
沈思琪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腔的震動。
那聲音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心的鼓點。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團團不知道甚麼時候從角落裡溜了出來,跳上窗臺,蜷成一團,尾巴慢悠悠地甩著,眯著眼睛曬太陽。
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