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琦洲”：少男心事
“琪琪寶貝，你誤會我了。”
“那裡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
謝辭洲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委屈，急於辯解卻又怕越描越黑。
他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從耳朵尖一直燒到脖子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空口無憑。
他乾脆拿過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可以給你看，但是你先別生氣。”
沈思琪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老實交代。”
謝辭洲低頭在螢幕上按了幾下。
沈思琪注意到，那六位數，竟然是她的生日。
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難道里面的內容和她有關？
“給你看，不許生氣。”
謝辭洲將手機扔給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然後掀開一邊的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頗有一副自暴自棄的架勢。
到底是甚麼？
沈思琪不解，拿過手機翻看起來。
介面很乾淨，除了幾個自帶的軟體之外，幾乎沒有什。
這也太乾淨了吧？
她想著，直接點開相簿。
這次發現不同了。
相簿裡除了系統自動生成的幾個文件夾之外，還多了一個命名為“小祖宗”的文件夾。
那個文件夾被置頂在最上方，旁邊還有一個小心心的表情，在一眾系統預設圖示中格外扎眼。
不知道為甚麼，沈思琪突然有些慌。
她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秘密。
“謝辭洲。”
聲音裡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你趕緊看。”
被子裡傳來男人悶悶的聲音，帶著幾分催促，“別叫我，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沈思琪聽到這話，不再猶豫，直接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下一秒，上千張照片瞬間鋪展開來，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螢幕上。
她頓時睜大了眼睛。
照片上的人，她很熟悉。
是她自己。
準確來說，是不同時期、不同階段的她。
沈思琪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點開最早的那張照片。
是一張合照。
照片上除了她和謝辭洲，還有她堂哥沈隋楓和蘇清姐。
那時候蘇清姐剛和堂哥在一起，大家聚會慶祝，在KTV的包廂裡拍的。
燈光昏暗，每個人的臉都被霓虹燈映得五顏六色的，謝辭洲站在她身後，兩隻手舉在她頭頂比了個耶，笑容燦爛得像個傻子。
而她抱著蘇清姐的胳膊，笑得眼睛彎彎的，壓根沒注意到身後那個人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而不是鏡頭上。
她往後翻。
都是當初她在學校時的照片。
圖書館裡、操場上、學校食堂、還有教室……
除了學校裡的照片，後面還有他們畢業時的照片，以及時不時的聚會照片。
其中不少照片她也有，有些甚至是她自己拍的，發在朋友圈或者社交賬號上的。
但剩下那些，她從來沒有見過。
畫面有些模糊不清，角度也有些奇怪，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
而這偷拍的人，呼之欲出。
沈思琪看著那些照片，喉嚨忽然有些緊。
她一張一張地翻過去，從第一張翻到最後一張，又從最後一張翻回第一張。
照片越來越多，年份越來越近，畫質也越來越好。
從模糊的偷拍變成了清晰的抓拍，從遠距離的長焦變成了近距離的隨手拍。
最後那幾張，是在她和他在一起之後拍的，也是他們新的合照。
上千張照片。
她不知道他拍了多久，存了多久，藏了多久。
“謝辭洲。”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看完了？”
被子裡傳來他悶悶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和不安。
沈思琪看著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看著他露在被子外面那一小截通紅的耳尖，忽然笑了。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悶騷。”
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我這算不算撞破了你的少男心事？”
謝辭洲現在根本不敢露臉，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聲音悶得聽不太真切，但語氣裡的窘迫怎麼都藏不住：“這下滿意了？不生氣了吧？”
“本來也沒生氣。”
沈思琪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軟。
見人還在躲，她直接上手想將被子扯開，無奈謝辭洲拽得很緊，兩個人像是拔河一樣拉鋸了幾個來回，被子紋絲不動。
“喂！”沈思琪又好笑又好氣，“敢做不敢當啊？”
她故意刺激他：“沒想到你這麼變態悶騷，還慫。我現在突然後悔了……”
“你說甚麼？”
謝辭洲一聽，立刻掀開被子。
他猛地坐起來，頭髮被被子蹭得亂糟糟的，幾縷翹在頭頂，臉上還帶著被悶出來的紅暈，表情又急又慌。
不料，下一秒，沈思琪忽然撲到他身上。
雙手捧著他的臉，狠狠吻了一口。
“啵”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曖昧甜膩。
她鬆開手，退後一點距離，看著他被吻得愣在原地的樣子，笑得很是得意。
“沒想到謝四少竟然也玩兒暗戀那一套？”
她歪著頭看他，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嗯？洲洲！”
那個“洲洲”叫得又軟又甜，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裹了一層蜜。
謝辭洲從臉紅到了耳朵根，又從耳朵根紅到了脖子，整個人像是被煮過了一樣，冒著熱氣。
他看著面前笑得張揚的女孩，看著她眼底那抹狡黠的光，徹底宣告投降。
他索性坦白，聲音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又帶著幾分終於說出口的釋然：“對，我就是暗戀你了，怎麼了？”
“我就是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怎麼了？”
他大手圈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微揚，帶著幾分倔強：
“你笑我也好，說我悶騷也好，變態也好，我都不在乎。”
“反正小爺我已經抱得美人歸了，隨你怎麼說。”
沈思琪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她直起身，抬手落在襯衫領口上，手指不緩不慢地解著釦子。
一顆，兩顆……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幾分故意的撩撥，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噙著一抹輕笑。
“那想不想要獎勵？”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卻在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謝辭洲看著坐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兒，看著她微微敞開的領口，看著她鎖骨處那片白皙的肌膚，看著她手指間若隱若現的風景，不由得心頭一跳，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火焰燒得他渾身發燙，理智和本能在激烈地交鋒。
緊急關頭，他握住了她正在解釦子的手指，掌心滾燙，微微發抖。
“想要，但不是現在。”
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顯然，他還記著前兩次闖下的禍。
第一次沒有準備，第二次疏忽大意。
他絕不能犯第三次，不然他和只顧自己爽的渣男有甚麼區別？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是隨隨便便的消遣。
沈思琪聞言，動了動雙腿，感受到身下那股不容忽視的滾燙，不由得挑了挑眉：“確定？”
謝辭洲悶哼一聲，額頭沁出一層薄汗，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確定。”
他的手指收緊了，將她的扣子重新扣好。
見被拒絕，沈思琪也沒堅持。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泛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從他身上下來，躺到了一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那隨你。”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甚麼情緒，但嘴角那抹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辭洲在床上躺了兩秒，然後直接起身，大步走向浴室，步伐又快又急。
浴室的門關上了。
緊接著傳來水聲，嘩嘩的，很急，很大聲，像是要把甚麼東西澆滅。
沈思琪側過身，看著浴室門縫裡透出來的光，聽著那急促的水聲，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拿起他的手機，重新開啟那個名為“小祖宗”的文件夾，一張一張地翻看那些照片。
看著他鏡頭下的自己：有笑著的，有生氣的，有發呆的，有吃東西的，有認真看書的，有趴在桌上睡著的。
每一張都不一樣，但每一張都有一個共同點：
畫面裡的她，永遠在畫面的中心，永遠被光線照著，永遠明亮而鮮活。
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一個人，一直在用鏡頭告訴她：
你是最重要的，你是最耀眼的，你是我想一直看下去的人。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拉過被子，聞著枕頭上殘留的他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開了。
謝辭洲走出來，頭髮溼漉漉的，低頭看著那張已經睡著的小臉。
她的呼吸很淺很均勻，睫毛長長地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做甚麼好夢。
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放下毛巾，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側躺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人摟進懷裡，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她的身上有暖暖的溫度，混著那股淡淡的柑橘甜香，從他的鼻尖鑽進去，一直甜到了心裡。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琪琪寶貝，晚安。”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饜足和溫柔，像是這個夜晚最輕柔的風。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摟著她，她靠著他。
呼吸漸漸同步，心跳漸漸同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