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琦洲”:初吻沒了!
要說謝辭洲和沈思琪在一起後,哪一天最值得紀念,絕對是沈思琪喝醉那天。
對沈思琪來說是黑歷史,可在謝辭洲看來,那是他愛情路上的助推器。
那天,沈思琪喝得爛醉如泥,被沈隋楓當場逮住。
她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卻不知道被誰吊在了樹上。
後來她才知道那棵大樹就是謝辭洲。
見人拉著謝辭洲不撒手,沈隋楓就讓他把人送回家。
謝辭洲把人直接扛上車的時候,沈思琪已經醉得連自己姓甚麼都快忘了。
她軟綿綿地趴在車後座,嘴裡嘟嘟囔囔地哼著甚麼歌,調子跑得離譜。
謝辭洲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發動引擎。
車子剛開出去沒五分鐘,後座的人就開始不老實了。
“停車——”
沈思琪忽然坐起來,拍著車窗,“我要下車!”
謝辭洲從後視鏡看她一眼:“你坐好,送你回沈家。”
“我不要回去,我還要喝酒!”
她拍車窗的力度更大了,“停車停車停車!”
謝辭洲被她吵得頭疼,方向盤一打,拐進旁邊的一條小路。
他在附近有一套房子,平時玩得太晚不想回謝家就會來這裡。
車子在一棟公寓樓下停穩。
謝辭洲繞到後座,拉開車門,沈思琪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癱在座椅上,嘴裡還在唸叨著甚麼。
他嘆了口氣,彎腰把她撈出來,依舊扛在肩上。
沈思琪被倒掛著,視野裡天旋地轉。
她迷迷糊糊地抬頭,看見路邊的樹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樹冠在風中搖晃,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大樹成精啦!”
她忽然尖叫起來,在謝辭洲肩上拼命掙扎,“救救我!樹精要把我吃了!救救我!”
謝辭洲被她扭得差點沒站穩,趕緊收緊手臂把她箍住。
她在他肩上扭來扭去,毫無章法地掙扎,身體軟綿綿地貼著他的肩膀和背脊。
他忽然感覺到肩頭壓上來一處柔軟的觸感。
謝辭洲整個人僵住了。
那處綿軟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他的肩上,隨著她的掙扎一下一下地蹭著。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燒到脖子根。
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謝辭洲猛地回過神,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大步流星地走進公寓,扛著人上了樓,直到將沈思琪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沈思琪在床上彈了兩下,滾了一圈,四仰八叉地躺著。
她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微微顫動,喝得通紅的臉蛋在床頭燈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她大概終於意識到自己“脫困”了,咧嘴嘿嘿一笑,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傻氣。
“被救了……可以放心睡了……”
她翻了個身,伸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淡藍色的緞面襯衫本就質地絲滑,被她這麼一扯,領口瞬間鬆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
謝辭洲剛轉過身準備走,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嚇得他趕緊背過身去。
“沈、沈思琪!”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又急又慌,“你別仗著喝醉耍流氓啊!”
身後安靜了一瞬。
沈思琪的手指停在第三顆釦子上,歪著頭看著他的後背,眼神迷離,腦子昏沉得厲害,卻本能地唱起了反調。
“你誰啊?”
她忽然開口,語氣裡滿是理直氣壯,“在我家幹嘛?多管閒事!”
謝辭洲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一個醉鬼計較。
人已經安全了,他也該走了。
可他剛邁開腳步,身後就傳來一聲清脆的呵斥:
“謝辭洲,你給我站住!”
聽到自己的名字,謝辭洲腳步一頓,以為她終於清醒了,不由得開始調侃道:
“沈大小姐不是說我多管閒事麼?怎麼,不耍流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目光驟然凝固。
女孩兒坐在床邊,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淡藍色的襯衫領口大開,半邊香肩裸露在外,肌膚白皙得晃眼。
她眼神迷濛,臉頰緋紅,就那樣懵懵懂懂地看著他,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誘惑。
謝辭洲腦子裡“嗡”了一聲,趕緊抬手捂住眼睛。
“沈思琪!你耍流氓!”
“我耍流氓?”
沈思琪歪著頭,看著男人這副膽小如鼠、不敢看人的模樣,她忽然覺得好笑,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促狹的笑。
酒勁上頭,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上前,一把扯住謝辭洲的襯衫領口,將他拽向自己。
“謝小四,”她仰著頭看他,酒氣混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你甚麼時候這麼膽小了?”
“誰、誰膽小了?”
謝辭洲被她拽得彎下腰,兩個人的臉驟然湊近。
他張開一個指縫,視線恰好對上她敞開的領口,他心頭一跳,趕緊伸手將她的衣領拉上去,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時候像是被燙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語氣帶著幾分慌亂:“我警告你,你可別亂來。”
“是楓哥讓我送你回家,是你在車上不老實,我才把你帶到這兒的……”
他的解釋絮絮叨叨,沈思琪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吵得她頭疼。
她不耐煩地皺起眉,直接伸手捂住了謝辭洲的嘴,截斷了他的話:“閉嘴!吵死了!”
溫熱柔軟的手心覆在唇上,謝辭洲的身體瞬間僵住,所有的聲音都被堵了回去。
世界安靜了。
謝辭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女孩兒的睫毛很長,輕輕顫動著,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濃郁的酒甜氣息。
沈思琪就站在他面前,距離近得過分。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
謝辭洲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之前那些被他壓在心底的、不可見人的念頭,在這一刻全都偷偷冒了出來。
瞬間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纏繞住他的心臟。
沈思琪也愣了。
她感覺到手心下他嘴唇的觸感——溫熱,柔軟,帶著一點點溼意。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手腕上,酥酥麻麻的。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可她忘了自己站不穩,身體猛地往後仰了一下,情急之下只能死死拽住他的領口。
謝辭洲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重心不穩,兩個人一起倒在了身後的床上。
沈思琪被摔得悶哼一聲,腦袋更暈了。
她眨了眨眼,近距離看著身下男人的臉,眼神愈發迷茫。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
眉眼深邃,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帥哥,”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醉意和輕佻,“你長得好眼熟啊。”
謝辭洲被她這句話氣得太陽xue突突直跳。
“這眼睛,這眉毛,真會長。”
“你媽媽太會生了。”
沈思琪的手指從他臉頰滑到眉骨,沿著他的眉毛慢慢描了一遍,像是在欣賞甚麼藝術品。
謝辭洲咬著後槽牙,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又滑到他的嘴唇上,指腹輕輕按了按,感受著那處柔軟的溫度。
“還有這嘴巴,看著真軟。”
謝辭洲被她毫無章法的撫摸搞得心煩意亂,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逆流,理智像是被人拉到了極限的橡皮筋,繃到了最緊。
突然聽見她這句肆無忌憚的評價,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莫名的情愫瞬間衝上頭頂。
“沈、思、琪!”
他咬牙切齒地叫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沉沙啞。
“叫姐姐幹嘛?”
沈思琪眨巴眨巴眼睛,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撩人,依舊我行我素地在他臉上摸來摸去。
“長相不錯,”她滿意地點點頭,手指停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捏了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不如給姐姐親一口?”
謝辭洲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仰起頭,在他嘴唇上“啵”地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
像蜻蜓點了一下水,又像是花瓣落在湖面上。
沈思琪咂了咂嘴,一臉滿足:“嗯,是挺軟的。”
謝辭洲整個人石化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酒氣,混著她唇膏淡淡的果香味,甜得發膩。
這可是他的初吻!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
就這麼被這個醉醺醺、沒心沒肺的女人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