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清風”:度蜜月
聖托里尼的清晨,是從一片無邊無際的澄澈藍色開始的。
蘇清是被陽光叫醒的,暖意輕輕落在臉頰上,舒服得讓人不願睜眼。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身旁探去。
想要窩進那個熟悉的溫暖懷抱,可指尖只觸到一片微涼的平整床單,空無一人。
她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長長的睫毛輕顫,房間裡一片安靜,只剩下窗外傳來的海浪聲,一波接著一波,緩慢而有節奏。
她撐起身子坐起來,身上的真絲睡衣肩帶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一邊,露出昨晚纏綿留下的淺淺紅痕,透著曖昧的繾綣。
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泛著柔和的光暈,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迷濛。
這是他們到達聖托里尼的第四天。
三天前,他們在雅典轉機後,終於抵達這座藏在愛琴海畔的浪漫小鎮,彼時已是傍晚。
沈隋楓訂的懸崖酒店,坐落在伊亞小鎮的最西端,獨佔了觀賞日落的絕佳位置,推開窗便是整片蔚藍的愛琴海。
蘇清至今還記得,剛抵達酒店陽臺時的震撼。
層層疊疊的白色房子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地鋪在懸崖邊,標誌性的藍色圓頂教堂,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泛著溫柔又耀眼的光。
遠處的愛琴海一望無際,海水與天空在天際線交融,分不清是天空染藍了海水,還是海水映藍了天空,美得讓人窒息。
沈隋楓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聲音低沉又溫柔:“喜歡嗎?”
蘇清靠在他懷裡,拼命點頭,眼眶熱熱的,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只剩下滿心的歡喜與幸福。
他低頭,吻了吻她泛紅的耳尖,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與寵溺:“我們的蜜月,開始了。”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吻了上來。
那個吻帶著海風的鹹味,帶著夕陽的餘溫,帶著等待了五年的迫不及待。
蘇清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著他,感覺到他的手掌從後腦滑到腰間,收緊,再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徹底沉浸在只屬於兩個人的蜜月時光裡。
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蘇清就沒下過床。
說是沒下床,其實也短暫離開過。
是被沈隋楓打橫抱著,從鋪著柔軟地毯的落地窗旁,到鋪滿花瓣的浴室,從客廳的沙發,再到陽臺的躺椅,從晨光微亮,到暮色沉沉……
從日升到日落,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房間裡處處都是他們相愛的痕跡。
她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天了,只記得那些片段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刻在記憶裡。
記得他抱著她從浴室出來,水滴沿著他的鎖骨滑落,滴在她的肩膀上,溫熱而溼潤。
她的後背抵上柔軟的床墊,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頭髮還溼著,水珠滴落在她臉頰上。她抬手去擦,他低頭含住她的指尖,眼神暗得像是愛琴海最深處的夜色。
記得某個午後,陽光正好,他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抱到陽臺的躺椅上。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鹹的氣息,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都是。
他耐心地把那些碎髮一縷一縷地撥開,然後在每一寸被海風吹過的肌膚上,落下溫柔的吻。
記得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手指在他腹肌上畫圈。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沙啞地說“別鬧”,她卻偏不聽,抬頭咬他的下巴,咬他的喉結,咬他的鎖骨。
最後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聲音低沉又危險:“你自找的。”
記得那些細碎的、斷斷續續的瞬間。
他貼著她耳邊說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時,他低笑著說:“叫出來,沒人聽見”。
還有那些饜足之後的長長沉默,兩個人甚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擁在一起,聽著海浪聲,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每一刻的相處,都滿是新婚的繾綣與溫柔,沒有外界的打擾,沒有過往的糾葛,只有彼此,只有當下的幸福。
蘇清輕輕甩了甩腦海裡的甜蜜回憶,臉上泛起淡淡的緋紅。
她披上一件輕薄的白色晨袍,腰帶隨意系在腰間,鬆鬆垮垮地裹著身子。
光著腳踩在清涼的大理石地板上,緩緩推開陽臺的玻璃推拉門。
鹹溼又溼潤的海風立刻撲面而來,帶著海水獨有的清新氣息,吹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清晨的晨光溫柔,把整個海灣染成了淡淡的橘粉色,天空澄澈透亮,遠處的火山島安靜地臥在碧藍的海面上,像一隻沉睡的巨獸,靜謐又壯觀。
港口附近,幾艘白色的小船緩緩移動,船槳劃過海面,拖出細細的白色尾跡,慢悠悠的,滿是慵懶的愜意。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裡被海風填得滿滿當當,全是沁人心脾的幸福與安穩。
然後,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酒店露臺下方的沈隋楓。
他站在陽臺的角落裡,背對著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被晨光照得發亮的小臂。
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著手機。
晨風吹過來,把他的襯衫吹得微微鼓起,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他的頭髮沒有打理,被風吹得有些亂,卻莫名地好看。
蘇清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好一會兒。
這個男人,走到哪裡都是好看的。
在會議室裡好看,在廚房裡好看,在愛琴海的晨光裡,更好看。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襯衫被海風吹得微涼,但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
沈隋楓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覆上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醒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
“嗯。”她把臉埋在他背上,悶悶地說,“你甚麼時候起的?”
“沒多久。時差還沒倒過來,睡不著。”
“騙人。”
蘇清繞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睡不著的是我好吧?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就又被你弄醒了。”
沈隋楓低頭看著她一臉抱怨的模樣,眼底浮起一層笑意,卻不說話。
他伸手把她晨袍的領口攏了攏,擋住她被海風吹得有些涼的鎖骨,指腹在她頸側不經意地擦過,然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的錯。”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聽起來毫無悔意。
蘇清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繼續控訴,就聽見他又問了一句:“餓不餓?”
“還好。”
沈隋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落在晨袍領口露出的一小截鎖骨上,又慢悠悠地移回她的眼睛,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身體呢?我給你抹了藥,還難受嗎?”
蘇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被他這句話堵得死死的。
說好?
那豈不是承認自己也被折騰得夠嗆。
說不好?
他肯定又要藉著“關心”的名義做點甚麼。
她惱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閉嘴!”
沈隋楓被她捂著嘴,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蘇清正要抽手,卻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掌心裡微微舔了一下。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紅著臉瞪他:“沈隋楓!”
“好好好,聽老婆的。”
沈隋楓直接笑出聲來,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語氣裡滿是縱容,“是要再看一會兒,還是直接去吃飯?”
蘇清把臉別到一邊,不看他,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吃飯。”
“好,吃飯。”
他鬆開她,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走吧,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