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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佛 你知道了。(修八百)

2026-04-27 作者:泡泡藻

第34章 人佛 你知道了。(修八百)

江程雪還沒有真正計劃好。

她只是因為李君婷那句香港沒有攝像頭那句話起了點心思。

真要離開紀維冬不是這麼簡單的。

因此她靠在座椅上, 清清白白地看外面,說:“你懷疑錯了,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鄭嘉澤點點頭:“沒關係, 江小姐,如果你沒這個想法……就……就當我唐突。但我今天說的話, 一定作數。”

江程雪忍不住瞥一眼後視鏡。

他眼神很堅定, 像是努力地告訴她, 他可以信任,也真想幫她。

或許、或許他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但鄭嘉澤這些話也給她提了個醒。

在紀維冬面前,她得小心再小心。

連鄭嘉澤都能看出來地小心思, 更何況那樣聰明,洞察力那樣強的人。

-

知道姐姐公司的事或許與紀維冬有關之後, 江程雪接連幾夜輾轉反側。

她在想,紀維冬是不是等她找他要錢, 以此再套牢她,還是有甚麼其他的陷阱埋好了等她往裡跳。

每次她一想找他攤牌, 就擔心姐姐那裡再出點甚麼問題,煎熬下,每次睡前他抱著她就要入睡的時候, 她就踹他,一踹踹好幾遍。

紀維冬偶爾有睡意被她踹醒, 蹙一下眉頭,吻了下她頭髮, 嗓音含沙:“bb,我明天要上班。”

江程雪在他手臂裡左轉右轉,折騰他,和他賭氣。

紀維冬也有真沒耐心的時候, 食指和拇指捏著她臉,淡淡地吐字:“是不是沒做累?”

江程雪才消停。

江程雪給施立果發了條訊息。

「姐夫,你們債務還得差不多了嗎?沒有的話,我這邊處理一下。」

施立果像被她逗笑,「怎麼,我那老岳父連你也不放過?要你學習公司管理了?小妹說說,怎麼處理?」

江程雪:「我說認真的。」

施立果:「說來也奇怪,這段時間客戶又多起來,前面的難關算度過去了。」

「好一陣,壞一陣。跟下雨似的。不能一直晴。不過這也是人生麼。」

江程雪咬了下唇,好歹放下心。

「那就好。」

「要有問題再和我說。」

施立果看起來是輕鬆不少,都會和她開玩笑了。

「小妹真長大了。都能擔事了。」

「說來也怪,我們也就每次回國的時候事兒多,不回國沒事。」

「每次都這樣。」

「所以,這麼久了,你姐姐說要回去看你,不是每次都看不成麼。」

江程雪喉嚨一堵,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原來不是姐姐不要她了!也不是姐姐不想她!是紀維冬一直在中間作梗!

是他不讓她們見面。

他在怕甚麼!他想幹甚麼!

江程雪手指打顫,又蜷縮起來。其他的事情她都能忍讓,甚至說忍受。

他知道姐姐對她來說意味著甚麼。

他還要這麼對她!

如果說,她在他面前,永遠要不到公平,她何必受苦?

江程雪思索了一會兒,散了在家裡的菲傭,讓他們今晚休假。

她走到外面。

香港的冬季了,樹卻不休息,濃綠地搖著,便把月暈搖下來。

一口小井一樣。

結著地霜。

再往遠處眺一眺,高樓聳立,一個赤金時代。這是就是輝煌的香港。

滬市和香港某種程度是一類。但給人的感覺大相徑庭。

對江程雪來說更是。

一個太遠,一個太近。

她摘婚戒。

紀維冬給她的尺寸太合,不容易掉,卻也卡得不疼,去摘的時候且要有一會兒。

摘完了,她站著,站在月井裡,裹著坎肩,腳尖一踢一踢。

她等了十來分鐘,車隊從柏油山路盤桓上來,兩輛規整地前往地庫,另一輛朝別墅駛來。

裡面的人似看到她,在她旁邊五六米處緩緩停留。

後車窗搖下,裡面的人很溫和,很溫和地看著她,家常地問:“點解?”(為甚麼?)

紀維冬轉成普通話:“為甚麼在門外等?”

紀維冬偶爾也會同她說一兩句粵語,很少很少,很短很短。

這種感覺,就像他們是內地和香港很正常的夫妻。

江程雪沒馬上回答他,只是看。

到夜裡,天很昏,紀維冬坐在車裡,微微仰頭,他面容像落雪的早晨,理性的,紳士的,像是某種信仰。

紀維冬在外面時,有種從容的距離感,這是身份和地位帶來的,且是明亮的。

江程雪悶聲,重重咬住下唇,幾乎咬疼了,要咬出血,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有話和你說。”

紀維冬和司機說了句甚麼,便下車了。

司機先走,車卻留在原地。

紀維冬發出邀請:“進車?”

江程雪不肯。

紀維冬遷就她,開了車門,長腿落地,鬆散地靠著,手自然地放在她肩上,摸她的耳垂,“這樣急,要說甚麼話?是想同我討甚麼?”

江程雪頭一抬,很堅定:“紀維冬,我們離婚吧。”

紀維冬睫一頓,長長地凝視,指腹從她耳垂收回,手還在她肩上,他深吸一口氣,側頭滾了下喉結,寵愛地摸了下她的頭髮。

“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

“回家吃晚餐。一邊吃,一邊告訴我。”

說著,他手掌滑到她的脊背,想攬著她往別墅走。

江程雪用力掙開,把他的手揮下,“我說了!”

“紀維冬!我要和你離婚!”

她氣息不定地、倔強地、抬頭和他對視。

紀維冬往車上一靠,撈出煙,點上。

他將煙盒一扔,烏眸緊盯他。

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抽菸。

他像是有情緒剋制不住,要靠甚麼壓一壓,只是右手依舊放遠,並沒有直接燻著她。

他撥弄了下火星,壓迫感很強地低睨她,淡聲:“不可能離。”

江程雪仰著頭,仰得高高的,“為甚麼不能離。”

“你算計我。你算計我姐姐,算計我爸爸。你算計我一家人。”

“為了讓我傻子一樣嫁給你,你不讓我姐姐回國,還讓她陷入債務危機。你知道她那段時間多辛苦嗎!我甚麼都知道了!”

“你把我家裡攪得一團亂。怕我有後援,有人幫忙,跟姐姐走,把她擋在國外,我為甚麼不能和你離婚!”

“我就是要和你離婚!”

她是怕的。

她怕和他對峙。

他此刻的眼睛在夜色裡猶顯昏暗,像潮溼的瓦磚,重重地蓋下來,蓋在她頭頂。

讓她全然不能逃脫。

他沒說話。

他面容溫和的,安靜的,就這樣看著她,甚至是讚許地,寫著幾個字。

——你很聰明。

——你知道了。

江程雪越看越毛骨悚然,連眼神都怯下來,但她拼了命也要和他對視,嚥了下唾液,高高地昂著脖子,不願服輸。

紀維冬唇邊帶笑,拇指去摸她的面頰,撫著,好像很耐心的和她解釋:“bb,我鐘意你,但那個處境沒辦法,所以我會犯一些罪。”

“現在你要我如何做?”

“我任由你處置,怎麼說?”

他忽然俯身,去吻她,垂著睫,握著她側面的脖子,用力吮她的唇,引誘:“這輩子都待在我身邊,憎恨我,怎麼樣?”

江程雪這次就不從他,兩隻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地,拼上吃奶的勁,整張臉都要漲紅了,血管擠爆,也要推開。

“我不要!我就是要和你離婚!”

紀維冬臉色冷下,鬆開她,依她,退後兩步,靠上車門,側了點頭,像不解,又像好心,聳眉。

“江程雪,我好像告知過你。但你沒放心上。”

他眼神一變,倏而狠厲起來,“我說過,我要動你,你出不了香港。”

“更別說你現在是我的太太。在你不是我太太的時候,我顧忌過誰?”

“就算有一天,你拿命同我離了,誰敢在我後面娶你,你讓他試試!”紀維冬把煙用力往地上一摔,眼底全是戾氣。

江程雪盯著他,眼角冒出兩顆霧濛濛的水珠,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她也說不清,就是冒出來了。

她想打他。

可是每次打他,他好像都不疼,反而沉浸在這樣的關係裡。

她早把戒指摘下,發恨地砸在他身上:“我討厭你!”

亮晶晶的圈環滾在地上,紀維冬俯身撿起,若無其事地緩步走進別墅。

江程雪坐在沙發哭了一會兒,紀維冬拿了溼紙巾來,半蹲在她身前,冷著臉,也不說話,扯了領帶扔旁邊,彷彿燥得厲害。

江程雪哭好了,就背對他,盤起腿玩手機,紀維冬跪到沙發,抬她下巴,想看她還哭不哭。

江程雪給他甩臉。

紀維冬臉一沉,捏著她臉吻上去,虎口陷進她面頰,逼她張開嘴,等她唇啟開,又恰到好處地扼她的脖頸,強制她和他接吻。

直到她軟和地張著嘴,他才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抱到自己懷裡,坐到腿上,客廳全是嘖嘖的水聲。

過小半小時。

紀維冬起來,赤腳踩地上,大概看清楚傭僕都被她趕走的情況,也沒說甚麼,去冰箱找食物,大概準備自己做。

江程雪剛和紀維冬吵了一架,自己吃過下午茶一點都不餓,看他沒東西吃,心裡壞心眼地幸災樂禍。

只是沒想到紀維冬這樣養尊處優的富貴公子,也會自己煎牛排,做的還是兩份。

江程雪趁他在忙,故意想晾著他,眼睛咕嚕一轉,出了門,和司機說,“去香緹半島。”

-

阿嬤看到她,驚奇:“怎麼這麼晚來,不事先打電話?”

她看了看她身後:“維冬呢?”

江程雪沒好臉色:“不曉得。”

阿嬤仔細看了她幾秒,給她去端茶,嘆了聲:“小夫妻吵架很正常,這個點吃飯沒有?我讓人做。”

江程雪搖搖頭:“阿嬤,別忙啦,我不餓。”

阿嬤嘮叨:“那就是沒吃,哪能不吃飯,我讓他們準備。”

香緹半島也是紀維冬的地盤。

她就算離家出走,也沒甚麼地方可以去,證件都在他那裡,去好友家,會給別人添亂。

只能來這裡。

過二十來分鐘,晚餐端上來。

阿嬤站在她旁邊,江程雪拉她坐下,“阿嬤你也一起吃。”

阿嬤側著對她,“我早早吃過了,我看你心情不好,吃點甜食開心些。”

江程雪吃了幾口,注意力分散,終於有笑容,親親熱熱挽著阿嬤的手,“還是阿嬤準備的合我胃口。”

阿嬤笑,“就你嘴巴愛耍滑頭。”

吃完飯,江程雪看阿嬤在追劇,也窩在沙發上和她一起看,和她聊這段時間經常和朋友出去逛街。

阿嬤說:“那也好的,就怕你一個人在這裡沒人說話。”

兩個人好久沒聊天,甚麼都說,偶爾提起陳元青,他這段時間也飛回來,帶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吃食。

阿嬤連說:“那些都吃不慣吃不慣。”

江程雪聽得直樂。

過一個小時。門外有些嘈雜,阿嬤站起來,江程雪撇了下嘴,猜到誰過來,又開始不樂意。

紀維冬進來以後,阿嬤就把電視關了,裡面的傭僕全退出去。

江程雪立馬拉住阿嬤的手,著急道:“阿嬤,你做甚麼呀?”

阿嬤卻拍拍她:“你和維冬好好說。”

一下子整個別墅全空了。

江程雪餘光一掃。

不管甚麼時候看到紀維冬,第一眼都是驚豔的英俊。

不會審美疲勞,不會厭煩。

總有股嶄新的、富有情緒性的性.張力出現在他身上。

江程雪心臟跳加快,鼻息也窒悶起來,有股被追蹤到逃脫不得的害怕。

但她始終淡著臉,不想看他,坐在沙發上,拿手機看起來。

紀維冬徑直向她走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俯身,膝蓋曲起,跪在她身體兩側,西裝褲撐開,坐在她腰上。

江程雪猝不及防,驚恐地往後一倒。

他手臂向下,不顧她掙扎,抓住她兩隻手手腕,往上帶。

紀維冬唇挪到她唇邊,“聽我說。”

“不要走。不要跑。聽我說。”

“我已經在補償你姐姐。她每一次沒有回國,都能拿到比之前更多的專案。”

“我不會虧待你在意的人,許多事情都是暫時的。”

“都是暫時的,明白嗎?”

江程雪怨懟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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