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永遠都在
“接下來我們就有請沈總為我們介紹今天的幾款主推酒。”王睿說完看向這頭,伴隨著掌聲,王睿將話筒遞給從臺邊走上來的沈多聞。
沈多聞的發言並沒有長篇大論,簡短地配合身後的影片和PPT對沈園做了背景介紹,重點放在極具特色的生產線創新上,趙燼坐在臺下看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每說幾句話就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座位,這種眾目睽睽之下隱蔽的依賴讓趙燼的心變得格外柔軟。
阿鎮帶人站在門口,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趙燼的側臉,壓低聲音對身邊人吩咐:“安排人給沈總拍幾張照片。”
媒體的是媒體的,這是藍海灣自己人拍的。
手下人十分自覺:“阿鎮哥,早就安排好了。”
阿鎮側頭看了一眼手下人一身西裝面無表情的臉:“做的不錯。”
手下人覺得莫名其妙,一向很少夸人的阿鎮哥竟然會在這種小事上表揚自己。
介紹結束便是品酒環節,陳老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酒杯,低頭淺嗅,趙燼沒動托盤中的酒,始終看著陳老的反應,陳老嚐了一口,轉頭看趙燼:“你總盯著我,是等著我反饋?”
趙燼笑笑:“沈園的酒不會讓您失望。”
陳老沒有第一時間銳評,已經是滿意的表現,聽了趙燼的話,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用礦泉水漱口:“現在的年輕人心浮氣躁,能沉下心來做事的不多見,釀酒是耐得住寂寞的事業,需要反覆調配和嘗試。”
陳老說著又看向站在臺上的沈多聞:“他太年輕,能不能定得下心,就要靠你費心了。”
趙燼順著陳老的視線看過去,又想起生日前沈多聞每晚累的在沙發睡著的樣子,誰都可以質疑他的專業,他好像壓根不會在意,自會用自己的努力證明。
兩個半小時的品酒會,趙燼陪著沈多聞送走了所有賓客,沒等轉身,王睿便興沖沖返回:“恭喜小沈總,剛剛陳老可說了,等下個月他時間安排過來了要親自帶著學生去沈園參觀。”
沈多聞眼睛一亮,又立刻表現出一臉的矜持:“謝謝王秘書長,您費心。”
王睿看了一眼趙燼:“沈總這是哪裡的話,有新鮮的生命力注入深市,我巴不得,更何況這些人嘴巴都挑的很,能讓他們都滿意,還是靠你的真本事。”
王睿又用眼睛在藍海灣逛了一圈,沒再久留,坐車離開,方才熱鬧的會場頓時變得安靜下來,沈多聞軟綿綿抱怨:“我今天好緊張。”
他手心到現在都還是潮溼的,趙燼伸手握住他,蹭了一手汗。
“今天表現得不錯。”
沈多聞的興奮肉眼可見,不管結果如何,心裡卸下重擔,回家的路上就枕著趙燼的肩膀睡著了。
籌備了這麼久,沈多聞著實累得夠嗆,手機中未讀訊息不斷,他一條都沒看,回家後甚至懶得洗澡,打著哈欠和忠伯打了招呼就徑直回了房間睡了。
趙燼陪他回了房間,沒過幾分鐘出來,忠伯老早等在門口。
“怎麼樣?”忠伯問得小心翼翼,畢竟實在是沒有從沈多聞臉上看出甚麼情緒來,眼睜睜地看著他籌備那麼久,要是真的搞砸了,恐怕得傷心死,於是生怕刺激著這位小少爺,壓低聲音:“阿鎮說很成功,我怕他在哄我。”
趙燼關上門,和他一起向外走:“確實很成功。”
忠伯也跟著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這一下午心神不寧的,生怕他那邊出甚麼差錯。”
趙燼低笑一聲:“有我在,他能出甚麼差錯。”
“我這不是擔心他發揮失常到時候自己心裡難受嗎。”忠伯現在寵孩子無下限,見不得沈多聞受一丁點委屈:“晚上我讓酒店送得豐盛一點,多準備幾道他喜歡吃的菜,最近又瘦了。”
阿鎮坐在會客室聽到忠伯絮絮叨叨的話,無奈扶額,見趙燼進來,站起身:“燼哥。”
趙燼點了一下頭,坐在沙發上,阿鎮立刻將茶几上的文件袋遞過去:“這是沈燁賭博,欠高利貸的全部資料,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發給南洲沈先生那邊了,這份是存檔。”
幾張紙,裝在文件袋裡,足以堵住沈老爺子的口,趙燼掃了一眼:“拿走吧,別讓多聞看到。”
阿鎮應了一聲,起身離開。
沈多聞這一覺睡到晚飯時間才不情不願地被趙燼叫起來,洗了個澡才去吃晚餐,這會兒恢復了點精神,跟著忠伯身後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講今天各位賓客對他的好評,忠伯呵呵笑著,完全沒表現出一點不耐煩的意思,順便總結出有用資訊,飯後回房間與四爺打電話聊去了。
沈多聞這會兒才有精力把未讀訊息全看了一遍,阿鎮發來無數張照片,林也連聲感慨自己快嚇尿了,王睿轉發的媒體的初稿,還有蕭意質問他這麼大的事竟然完全不通知她實在太過分。
等自我陶醉地欣賞完幾篇稿子,剛與沈霖透過電話的趙燼才推門進來,沈多聞手機扔在一邊,盤腿坐在沙發上朝趙燼張開手。
“累了還不去休息。”趙燼走過去,動作自然地俯下身與他接吻。
沈多聞下午睡了很長時間,這會兒已經緩過勁兒來,頭髮絲上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今天品酒會上你都沒有喝酒。”
短短几個字帶著情真意切的控訴,趙燼寵他:“沒想到小沈總那麼忙還能抽出時間關注我。”
“那當然,”沈多聞湊近他眼前,隔著迴廊看忠伯的房間已經關了門,“你得賠我。”
“怎麼賠?”趙燼看著他靈動的眼,又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
酒窖的木門開啟,燈光傾斜而下,沈多聞肩上披著趙燼的外套,端起面前酒杯,趙燼將他抱在懷中,手禁錮著他的腰。
“趙燼。”沈多聞說:“這杯酒敬你,敬你給我的所有好東西。”
比如疼愛,比如寵溺,比如所有趙燼為他所做的一切。
“敬你,敬深市。”他含了一口酒在嘴裡,貼近趙燼的唇,酒水全部渡了過去。
微涼的嘴唇輕嵌著趙燼,裹挾著濃情蜜意,趙燼原本搭在他腰上的手下意識地用力,將沈多聞整個人緊緊擁進懷中,一口酒兩人一人一小半,其餘沿著沈多聞的下巴浸入領口,還沒來得及睜眼,手中酒杯已經被人直接拿走,伴隨著酒杯放在桌上的輕響,他已經被趙燼手扶著在腿上調轉了方向,背靠著趙燼的胸膛。
趙燼順手從旁邊拿了沈多聞常用的護手霜,在掌心擠出大半管,手從他的睡褲腰裡探進去,微啞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像無數只蟲子爬進耳朵:“可能會很,深,不舒服就叫出來。”
畢竟是個身嬌體軟的小少爺,經不起太大折騰,趙燼在這方面耐性十足,直到懷中的身體,帶上渴求,的戰慄才抽出手,毫無預兆地深深,貫穿沈多聞。
酒窖的封閉性極佳,呻吟聲迴盪其中,沈多聞的雙手死,死抓住桌沿才能勉強控制住劇烈晃動的身體,整個人像從水中拎出一般,頭向後仰靠著沒力氣地趙燼的肩,眼前陣陣發白,盯著頭頂的燈,視線不穩,汗水滴落,趙燼單手禁錮著他的腰,側頭吻他的耳垂。
彷彿血液瞬間全部湧進大腦,抓住桌邊的手指猛然泛白,沈多聞第二次在趙燼的進攻裡投降,渾身酥軟地靠著趙燼喘氣。
埋,在,身體中,的東西依舊存在感驚人,絲毫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沈多聞無力地偏過頭,嘴唇被趙燼含住,含糊不清地叫“多多”。
趙燼不疼他的時候很少,也只有此刻面對這樣的沈多聞罕見地失控,把沈多聞抱起壓在桌上,俯身又重重地吻上來。
初春的氣溫還不算高,晚上風颳起來,趙燼用外套裹著沈多聞,將他抱進衛生間清洗,又把他放在床上,床頭的燈帶亮著,沈多聞已經徹底昏死過去,身上是曖昧的吻痕,趙燼拇指不輕不重地落在他頸側上的一塊紅,內心第一次被填的如此滿脹。
已是後半夜,趙燼毫無睡意,拿過手機翻看阿鎮發來的品酒會現場拍的沈多聞的照片,臉上帶著明媚又張揚的神情,與方才雙眼溼漉漉地盯著他縮在他懷中的模樣判若兩人,趙燼深沉厚重的目光彷彿巨大的網籠罩著沈多聞,就像要把這個人完全又徹底地攏入生命,刻入骨血。
房間的燈直到天邊微亮才熄滅,趙燼伸直胳膊,沈多聞便十分自覺地滾了半圈抱住他的腰,他渾身都不舒坦,睡夢中一動就皺眉倒吸了一口氣,迷糊之中只覺得一隻手搭載他的後腰處力道輕緩地按揉,於是皺緊的眉鬆開,額頭被人吻了吻,又心滿意足地把頭埋進趙燼的懷中,嘟囔:“趙燼。”
趙燼收攏胳膊:“我在。”
沈多聞沒應聲,已經睡著了,趙燼聲音很低:“我永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