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一聲不吭。
檀華出門,把門關好,就站在門外等。
樓裡還是很熱鬧,但一切聲音檀華充耳不聞,注意全在身後靜悄悄的屋子裡。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檀華敲敲門,問:“楊公子……”
沒人回應。
又過了半柱香,檀華再敲門,還是沒人應。
檀華擔心,道:“楊公子,我進來了。”
她重新進屋,來到床前,頓時一驚。
楊知煦已經快沒意識了,她拿開他擋臉的手,看他精神散亂,嘴唇發紫,渾身冷汗,下身的鼓起毫無消減之意。
“這……”檀華趕忙將他手臂放好,將活絡真氣集於右掌,輕輕覆在他胸口。
她想試著為他引渡真氣,可手一放上,就感覺他體內各種氣息亂作一團,她怕貿然施壓他承受不起,又收回了手掌。
她坐在床邊,扶著楊知煦的肩膀輕聲呼喚他:“……楊公子,楊公子,快醒醒,你為何不將精氣洩掉?”
他聽見她的聲音,微微睜眼,嘴唇張了張,根本說不出話來。
其實,楊知煦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薔薇引是做甚麼的,他再清楚不過了,因為這催情露本身就是他幫著霜花改出來的。
但他從來沒有喝過。
今日來飲酒,他並未往偏處想,只是想好好做東,讓檀華能夠痛痛快快暢飲一番。但她陰差陽錯將薔薇引拿來,還誤以為是解酒暖胃的湯藥,那一刻他突然就迷了。
這是她拿來的,也許上天給的機會,讓他試一試呢?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薔薇引竟跟他的苦牢之毒相應,飲下之後,他明顯感覺身體越來越麻,連面部都僵了起來,頂著一股邪火,渾身脹痛,天旋地轉。
他看著眼前焦急的檀華,想說句話,卻出不了聲音,只有臉在抽動。
……自己現在是甚麼鬼樣子?這大概就是老天懲他心術不正,才讓他醜態畢露,成個笑話。
那雙眼睛看得檀華如錐刺心,她靠近了些,對他道:“楊公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等事情結束,你想怎麼怪罪都可以,現下你必須洩去精氣,你暫且忍耐。”
說完,檀華起身,滅了雅間的燈火。
屋內暗了下來,只餘樓內的微光。
檀華回到床邊坐下,楊知煦看她從床上扯下一條帷幔,撕下一段,蒙到眼睛上。
“得罪了。”她道了一句,然後手從他衣襬下伸出,解開褲繩,微微一褪。
周圍昏暗,少有餘光,感官卻被無限放大,楊知煦看著自己那物,輕輕一抬,露在她面前,脖頸頓時熱到發燙,咬牙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握上來時,楊知煦腦子裡的弦都要斷了。
檀華蒙著眼,並不能看到眼前情形,但手中的觸感實在清晰真實,掌心之物不大不小,溫熱精巧,她上下滑動,手腕不時擦過極致輕盈的雲緞。
檀華聽到壓抑的喘息聲,偶爾溢位的聲響,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已滲出了一層薄汗。
但他並沒有釋放,檀華試著用拇指推到頂,在溼潤光滑處打轉。
他抖動著睫毛睜開了眼。
她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裡,形成更為凌厲的輪廓。
她撕下來遮眼的帷幔是紅色的,就同她眉心的那點紅痣一樣。
斂眉微垂,雙唇閉合,神形專注。
幸好她遮上了眼睛,看不到他這不堪入目的模樣,她便像……便像是廟宇裡嚴厲的神仙,大發慈悲,來管管他這隻走投無路的妖。
他不想這般露醜,只想著這荒唐的藥力快快過去,可越是這樣想,越是難以滿足,尤其睜開了眼,看見了她,愈發情難自禁。
他的身體在抖,檀華察覺到了,他好像想動,但礙於毒素,行為艱難。
“楊公子,你想如何?”
楊知煦說不出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如何,他想安安穩穩挺過藥力,可身體又是另一回事,本能驅使他想曲起雙腿,可最後使盡力氣,也只是起來一點便倒到一旁,他的膝蓋碰到檀華的腰上,檀華手覆上去,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向上的力,她問:“楊公子,你想彎起腿?”
她問得他眼尾赤紅,羞愧難當,怎會回答。
檀華將他雙腿曲起,他的力量不足以維持這個姿勢,她就用手臂攬住,她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快了,她再一探,分明又脹了些。
他身體顫抖,不自覺地發出稀碎的支吾聲,檀華伸出另一隻手,探身撫住他的肩膀,道:“別急。”
檀華隱隱有種感覺,好像在她碰到他腿的時候,他的反應更為強烈,她便試著將那褲子再褪去一些。
手中是輕薄軟柔的料子,撥開之後,則是更細膩的肌理。楊知煦雙腿修長筆直,他早年習武,底子打得好,雖是磋磨了幾年,仍是彈性柔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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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
乾脆就一晌貪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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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華朦朦朧朧間,似乎明白了些甚麼,她跟著他的反應,手越滑越下,最後捏在他飽滿的臀腿間。
是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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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好似一瞬間安靜下來了。
很靜很靜,只剩楊知煦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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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誰都沒有說話。
清理乾淨後,檀華將楊知煦的衣裳穿好,這才把蒙在眼上的布條摘掉。
依舊昏暗的環境,楊知煦躺在床上,髮絲凌亂,他依舊抬著左臂擋在眼前,衣袖遮擋了面容,好似不願得見。
檀華張張嘴,不知該說些甚麼。
說甚麼都沒用,今夜總總,都是她失誤所致,讓他失了顏面。
“楊公子,你先休息……”她將角落的薄被拿來,“夜裡風涼,”她將被輕輕蓋在他身上,“我等下,讓李文上來。”
夜已經有些深了,但樓裡依舊熱鬧,偶爾路過幾間房,裡面傳出旖旎之音,讓檀華思及方才,牙根緊咬。
李文不捨得喝光百花釀,慢悠悠地飲著,哼著小曲,興致極高。
檀華從樓裡出來,李文坐在車上熱情招手。
“嘿!你們喝完了?公子呢?”
面對笑嘻嘻的李文,檀華總覺有些抬不起頭來,她低聲道:“楊公子……楊公子有些醉了。”
“啊?”李文立馬從車上蹦下來,“怎麼醉了?不打緊吧,不是說淺酌嗎?你也太不小心了!”
“抱歉,”檀華道,“勞煩你去照料他。”
李文剛要動身,又覺得有點奇怪,問道:“那你呢?你不去嗎?”
檀華道:“我不太合適。”
說完,便離開了。
“哎!你不坐馬車回?哎!怎麼了這是……”
李文進了酒樓,徑直上樓,酒小二認得他是楊知煦的隨從,沒攔他。李文來到雅間門口,拍拍門,叫了兩聲“公子”,沒人應。
“公子,我是李文,我進來了……怎麼這麼暗,燈熄了?”
李文重新把燈點亮,拐到裡間一看,“哎呦”一聲。
楊知煦還是那個姿勢躺在床上,一動未動。
“怎麼醉成這樣啊,我的公子誒!這回去被老爺和夫人發現可怎麼辦吶!”他出去找酒小二要了碗醒酒湯和一盆熱水。
再回來的時候,楊知煦已經坐了起來,李文瞧他臉色,倒沒很醉,只是眉頭微蹙,情緒有些低落。
他問道:“公子,你怎麼了?”
楊知煦沒作答。
李文浸溼熱手巾,給他擦手。
“你見到她了嗎?”
這聲輕得李文差點沒聽見。
“甚麼?見到誰?檀姑娘?”李文說,“見到了啊,就是她讓我來照顧你的。對了,她怎麼自己走了?我看她好像心事重重的,你們發生甚麼事了?”
楊知煦看著手中的布巾,這也是剛才她用來給他擦身的。
“……她走的時候,可說了甚麼?”
“說了甚麼……”李文回憶著,“她說你醉了,讓我來照看,我問她怎麼不來,她說她不合適。嘿!你說說,哪不合適?難道是男女有別?我們救她的時候怎麼沒說不合適呢!真是靠不住!”
李文唸叨半天,沒人回應,他抬眼看。
楊知煦牙關輕闔,低著頭,髮絲垂於兩頰,就看著手裡的布巾沉默不語。
明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李文著實不解,這酒到底怎麼喝的,怎麼好像把兩人都給喝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