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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疼 拈酸吃醋老皇帝

2026-04-27 作者:無虛上人

第51章 心疼 拈酸吃醋老皇帝

綠沉和文哥被人簇擁著哄哄鬧鬧送進了洞房, 這樁婚事總算是有了個著落。

兩人都沒有父母,雖然都是寧韞的人,可是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 並不便進去, 遠遠聽著裡頭傳來的笑聲哄勸聲,心裡頭已經安穩了不少,只是寧韞今日可累壞了,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 仍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的。

梨兒在一旁扶著她,問要不要先回去歇一歇,寧韞點了點頭,問陛下怎麼樣了?

也不知道陛下走了沒有。

也真是她這個郡主做出些名堂了, 本來只邀請了儀蘭和楊瑜來府中,沒想到午後不少人不請自來了,要麼是來探望寧韞,要麼是來送賀禮的,也不知道是何人走漏訊息。

她不僅要一一應對, 還要想著親疏遠近與朝中形勢細細琢磨,若問起了陛下, 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答,故而那陣忙起來, 寧韞連喝口水都不得空, 自然顧不上問梨兒陛下的動向。

梨兒道:“用過了午膳,陛下嫌吵就回了偏院, 奴婢方才去瞧了一眼,陛下不但沒有走,還讓人從瀛臺那邊搬了好些摺子來, 說是等郡主回去。”

“搬了摺子來?”寧韞回過頭看梨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說了所有的密摺不能離了陛下的寢殿嗎?

“陛下真是有定力,全然不管外面甚麼樣,奴婢瞧著李公公親自帶人送來的,有許多,過了一些時候再去,已經批好了不少呢。”

寧韞笑道:“你倒是也明白摺子的事了,這些時日是不是李公公他們也教你一些事?”

梨兒靦腆笑著,說自己原來在王府就是個給王爺送茶水的,都是因為來了郡主身邊才有了長進。

進了偏院,寧韞放慢了一些腳步,理了理衣裳,讓李俶和梨兒看了看髮髻才推門進去。

元昭帝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握著一支硃筆,聽見寧韞的腳步聲,他抬眼看了看寧韞,轉而目光又落回到摺子上。

“回來了?”

“是呀,父皇有沒有想韞兒呀?”

聽到他說了句“想你做甚麼”,寧韞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走到他身邊坐下,果然她的小案上堆了好些摺子。

她一來,元昭帝就無心再看甚麼了,將手邊的幾張紙遞給寧韞看。

“這是……這是正院的佈置圖?是陛下給韞兒畫的?”

“嗯,你正院修繕過後原先的佈置不適用,方才朕有些累了,替你重新畫了幾張,你看看合不合意。”

“你走後不久。”元昭帝放下硃筆,靠進椅背裡,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疲憊,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溫柔,“睡不著,便找些事做。”

寧韞自是合意,撒著嬌說自己累了乏了,自然是要去他身上歇著才最舒服,最後一把力氣都用在了把自己穩穩當當放在他懷裡,自然之後就沒了精神,軟在他身上,叫著苦,讓陛下好好抱著她。

她問元昭帝:“陛下今夜是不是還要留下來呢?”

元昭帝低頭看她,說是可以留下。

寧韞高興,卻故意反著說不願意的話,把臉別過去:“那樣可不行呢,韞兒今日已經累壞了,只想著好好歇息一會兒,陛下在這裡,韞兒可不自在呢!”

若不是她攀著他的衣襟不放,身子也不願挪動一下,旁人還當以為她要趕人走呢。

她既然趕人,元昭帝也不多留,起身就要走,完全不管懷裡還有個寧韞。

寧韞感到身子一輕,人已經離了地,元昭帝還換了一個和平日不同的抱法,如今單臂攬著她的腰,像抱個孩子一樣把她整個人託在身側,還輕輕掂了掂她的分量。

寧韞晃著兩條小腿求他,果然是不得回應,只能紅著臉抱緊他的脖頸。

這算甚麼呢?好像小時候也就只有一次他這樣抱過她,那時候她又瘦又小的,自然一隻手就能託舉起來,可如今她已經十七歲了,到底是個大人了,他用同樣的姿勢抱起她,竟然還是穩當堅實。

“陛下去哪裡呀?”

元昭帝不說話,徑直往門邊走,步伐絲毫不因懷裡多了一個人受影響,寧韞掛在他身上,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偏偏他的手箍得極緊,即便她現在放開他的脖頸,也根本不可能掉下去。

“韞兒錯了,父皇!韞兒不是那個意思的,您別生氣了陛下!”

可不能就這樣把她抱到外面去呀!寧韞急了,只恨自己認錯不夠快,“韞兒想您留下來的……明明說的就是反話,您別走了……”

元昭帝穩穩走著,絲毫不被她影響,她如今知道了,和陛下求饒是要看好時機的,若是錯過了,陛下一點情面都不留,她就算是揮起拳頭打他,也不過是奶貓奶狗抓撓人的力氣,只能把臉埋起來假裝哭泣。

一直到了門邊,元昭帝才終於停下腳步。

門就在寧韞身後,她甚至能聽見外頭梨兒和李俶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不等她反應,元昭帝忽然將人往門上一抵,低下頭吻住了她。

後背撞上了門板,發出一聲輕響,外頭便忽然傳來梨兒的聲音:“郡主?郡主甚麼吩咐嗎?”

寧韞不由得身子一抖,她的雙腿還在陛下腰側,整個人被他穩穩地託著,背後是冰涼的木板,面前是他溫熱的胸膛,哪裡也逃不掉。

他吻得又急又重,也不知是懲罰她方才口是心非,還是宣洩這一整日被她“關"在偏院,被她限制著行動的燥鬱和不滿。

寧韞最怕他這樣親,她只能承受著他的霸道,任他的唇壓著她的吮吻,任他撬開她的牙關,把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地奪走。

梨兒又喚了一聲,就在寧韞分神的這一瞬,他加深了這個吻,甚至舌尖在她口中緩緩地掃過,似是從容不迫,漫不經心,卻都是惡劣的用意,偏要把她弄出聲音來。

萬幸外頭傳來李俶的說話聲,他把梨兒匆匆帶走了,可是陛下還是沒放過她,他吻了許久,嘴唇發麻頭腦暈眩都已經不是甚麼新鮮的事了,寧韞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呼吸著還是在啜泣著,她被元昭帝全然掌控著,這一次更是連求饒的餘地都沒有。

他終於放開了她,指背在她面頰側向上輕輕勾了一下,說他原諒了寧韞了。

她還沒說甚麼呢,就已經被他認罪也認罰了。

萬幸嘴巴只是用來親吻的,不然她真的不知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撻伐壞了。

寧韞也不記得自己方才說過求饒的話沒有了,把臉埋在他胸口說自己錯了,她其實想讓陛下留下。

元昭帝笑了,唇珠蹭了蹭她眼角的淚痕,他就知道寧韞是不想讓他走的,知道她有許多心機想往他身上用。

他甚至在想,左右已經撩撥了她,不如就現在轉身走了,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算了。

不會的,元昭帝知道自己捨不得。

他揉了一把寧韞的頭,將人放下來。

“去沐浴吧,沐浴過後就不乏累了。”

寧韞從他身上滑下來,雙腳落地的時候覺得腿有些軟,結果瞧見陛下正低頭整理被她攥皺的衣襟,神情平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她方才被親得又哭又求饒是個笑話。

可她不敢再開口了,抱了抱他,就去更衣沐浴了。

人離了視線,元昭帝才坐回到書案前,自是無心再拿起摺子,便翻看起寧韞桌上放著的經卷,翻了翻,瞧見她還在有些精妙之處寫了批註,大多是些少女心性的感慨,偶爾也會有一兩句俏皮的話。

他拿起書頁裡夾著的丁香輕嗅了嗅,摸著花瓣還有些溼潤,瞧見那書上已經留了印字,便從旁取了一張紙墊好。

元昭帝年幼的時候就很是勤勉,認真做起事來從不分心,即便是太后將好吃好喝擺在他眼前,他也不會多看一眼,勢必將手頭的功課完成。

呵,寧韞把這些零碎的小玩意放得到處都是,想來也不能認認真真做事,怎麼能看得進去書呢?他倒要看看她桌上都擺放了些甚麼,瞧著瞧著,就看見她桌角一個上鎖的匣子,一掌見方,做工精細,掛著一把小花鎖。

元昭帝看著那個匣子,忽然想起來康安殿裡寧韞桌上也有這樣的小匣子,似乎就是同一個。

當時他自然沒有在意,只想小女孩家,有些私密的物件不願意讓人看見也是常理。

可是此刻,元昭帝心頭忽然生出了好奇。

不過一個小匣子,何故上著鎖,裡頭裝的究竟是甚麼,值得她這樣整日拿來拿去的?

寧韞心裡惦記著她的陛下,匆匆沐浴過後,頭髮還沒完全擦乾,便回了內間,回去就瞧見元昭帝正靠在椅背裡,拿著她的小匣子出神。

她腳步頓了一下,雖然立即走向他,可還是被他看出了神色有異。

只是見她披散著尚溼的長髮,他放下這個匣子,微眉問道:“怎麼頭髮也不擦乾就出來了?”

“已經幹了……韞兒頭髮長,發頂幹了不讓頭皮受涼就好,髮梢也無所謂的……”

元昭帝頷首,見她又瞧了那小匣子一眼,伸出手用指尖在匣蓋上輕叩兩下。

“這個匣子是做甚麼用的?怎麼還要上鎖呢”

寧韞搖頭道:“沒甚麼……就是些小女兒家的心事,不值當陛下看的。”

看著她的樣子,元昭帝心裡頭那點好奇反倒深了幾分。

這些時日,他愈發覺得寧韞不過是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罷了,韞兒有些小心思小脾氣,會撒嬌賭氣,在他面前耍一些拙劣的小聰明,他都知道,他也是很喜歡的。

只是他不認為她有甚麼真正需要瞞著他的秘密,前世她對自己說那樣的話,必然是另有隱情的。

他本不想追問,寧韞卻忽然輕聲說:“如果陛下看過了,那就要給韞兒一個獎賞。”

元昭帝挑了挑眉看著她,好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的話。

“你想要甚麼和朕說便是,朕都給你。”

他聲色一沉,多了幾分嚴厲:“韞兒,這一次朕就不計較了,你不必這樣對朕威逼利誘,朕不吃這一套。”

寧韞不情不願地抿著嘴,站了片刻,終於還是從多寶閣的花瓶裡摸出一把小鑰匙,氣鼓鼓走回來開啟了那個小匣子。

掀開匣蓋,裡頭靜靜地躺著一隻小銅雀。

小銅雀不過手掌來長,鑄造得卻極為精巧,雀首微昂,尾羽舒展,翅膀上的紋路栩栩如生。

只是它缺了一隻足,左邊的那隻足從根處斷了,露出暗黃色的銅胎。

寧韞只把匣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元昭帝低頭看著那隻小銅雀,他沒說話,寧韞便先開口了。

“父皇還記不記得這個雀兒?”

他拿起那隻小銅雀輕輕頷首。

他記起來了,他記得。

這是寧韞十歲生辰時他送的禮物。

過去這些年,他已經忘了是哪個藩國進貢了一批巧器,其中有這隻銅雀,元昭帝記得那使者說,這銅雀內裡用了一種極精巧的工物之術,只要按動它的一隻足,它便能如真的雀兒一般在地上蹦跳,頭和身子可以偏向不同的兩處,活靈活現。

元昭帝當時看了一眼,覺得不過是孩童的玩意兒,他留著無用,恰寧韞喜歡京州最普通最常見的那種雀鳥,他便給了寧韞哄她開心。

他沒想到她還留著,還將它鎖在匣子裡,走到哪裡帶到哪裡。

小銅雀躺在他掌心裡幾乎沒有分量,頭和尾羽被摩挲得很亮,一定是有人很喜歡它,反覆撫摸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見他頷首,寧韞笑了,柔柔道:“韞兒很喜歡這隻小雀,一直留在身邊。”

可是益州落水的時候,韞兒抱著一些要緊的東西往岸上游,水裡被木頭撞了一下,這個便也撞壞了,那隻可以按動的足斷了,便再也不能動了。”

“是有些可惜,”他淡淡道,“……那,朕先把這個拿走,讓宮裡的巧匠看看能否修復,若修好了再給韞兒,若修不好,就命人查查是哪裡的藩國呈上的,再給韞兒尋一個更好就是了。”

元昭帝瞧著這小雀,忽然腦海中就看到寧韞一個人在江水裡掙扎,想起她差點就回不到他身邊來。

那些他後來從奏報裡讀到的,從旁人口中聽到的,甚至無數個深夜反覆回想的讓他不安的畫面,此刻皆因為這隻小銅雀變得清晰。

他雖說再給韞兒一個更好的就是了,可是他只想著命人修好,把這個小雀修好再送給她。

“也還好了,不必那樣麻煩,韞兒也不再把玩它了,只是壞了,若是捲進水裡面,就再也尋不回來了。”

元昭帝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她搭在肩上的幹帕子,替她擦起頭髮來。他的動作很慢,一縷一縷地擦,從髮根到髮梢,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擦完了頭髮,他又把她的腳撈起來,放在自己膝上,用掌心包裹著她冰涼的腳掌,慢慢地揉著,替她驅散沐浴後殘存的寒意。

寧韞趴在他肩頭,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掌心在自己腳底一下一下地揉著,力道恰到好處,又暖又舒服。她應該覺得安心的,應該覺得滿足的,應該像方才那樣,把臉埋在他胸口撒嬌,說“陛下對韞兒最好了”。

可她心裡頭忽然湧上了一股酸澀。

因為她騙了他。

元昭帝微微頷首,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寧韞順從地靠在他身上,把頭枕在他肩窩裡,安安靜靜抱著他,像一隻找到了棲息之處的倦鳥。

他拿起她搭在肩上的幹帕子為她擦頭髮,託著她的小腳掌輕揉,想要替她驅散沐浴後足上的涼意。

寧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說了一聲,癢,他便把力道放輕了一些,讓她又暖又舒服。

她應該覺得安心和滿足的,應該像以往那樣,把臉埋在他胸口撒嬌,說:“陛下對韞兒最好了。”

可她趴在他肩頭,心裡的傷感和酸楚卻壓墜不下。

她騙了陛下。

就在那個匣子下面的夾層裡,放著她這些時日和徐禛往來的書信。

信裡面她訴說著對徐禛的情意,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給他透露一些陛下身邊的訊息,給他吃著定心丸,讓徐禛以為她為當日抗婚惹惱了陛下,整日惶恐不安,六神無主,她離不開他這個太子殿下,總是求著他快些回來,求他來看望自己。

她隔一段時間就送出去一封,偶爾還送他一些小物件,他的回信寧韞也字字句句斟酌著,幾乎要能背誦下來,確認了他沒有發現異樣才會收回這個小匣子裡。

這些事都是不能讓陛下知道的。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落在他的肩頭,寧韞如今對哭也是很有一套自己的道理的,如何哭來聽得傷心,如何悄無聲息的安靜落淚,她都懂得了,只是不知道有時候為甚麼會在她不想哭的時候雙目溼潤。

元昭帝的手停了一下,而後在她腰上輕撫,任她靠在懷裡。

他沉聲道:“既然說起了益州落水的事,朕也該給你個交代,你的那幾條船的確被人動了手腳,已經抓到了人,審出來說是和汝南王府有仇,報復到了你的頭上……”

“朕有些不信,可是那人自知死罪難逃,在益州大牢裡了結了自己,他的身世已經在查了,有了結果朕再告訴韞兒,今後別想著此事了。”

寧韞點點頭,只是她沒有說她自己的事,她還是在可惜著另一條船上的東西,裡面還有不少好寶貝是她準備給陛下和太后娘娘看的。

元昭帝知道她哭了,把她從肩頭撈起來抱到面前,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將她面上的淚痕擦拭乾淨。

“你就是寶貝,你平安到了京城就好。”

本來還好好的,忽然就惹得兩人感傷起來,元昭帝也覺得是自己方才做錯了,為她把那小雀收好,放回了匣中,他打算明日回了小瀛臺就讓李俶把各個宮苑庫房裡的東西仔細清點一番,若有好的,都拿給寧韞便是。

從前無論是對後宮還是孩子,他總是力求一碗水端平,可是如今才知道那有多荒唐,若是真心寵愛一個女子,自然會想把星星月亮都給她。

*

抱了一會兒,府中的建州廚子做了晚膳命人送來,寧韞便不傷心了,張羅著給元昭帝介紹都是甚麼菜品。

她要喂元昭帝,元昭帝也要喂她,險些又鬧了起來,總算是消停下來安安靜靜地吃飯,相依的影子被燭火投在屏風上。

元昭帝忽然說道:“若是今後能得閒,朕也想去建州看看。”

寧韞有些驚訝:“陛下從來沒去過麼?”

元昭帝搖頭,他登基二十年,去過許多地方,御駕親征,微服私訪,卻從沒有去過建州,他說他對建州的瞭解,或許還不如韞兒呢。

“那就當是韞兒代替陛下去巡查了三年吧,而且這有甚麼呢?”

寧韞吃得開心了,也已經忘了傷懷的事:“韞兒還一直想去北境看看呢,今後陛下一定要帶韞兒去看,好不好?”

他答應了:“定州距離燕州沒有多遠——後就要去定州了,韞兒東西都收拾得如何了?左右就這一兩日了,朕想你不如就留在郡主府,好好閒適安養,也不必對外稱自己身體不適了,外出走動走動見見親朋也是好的。”

“——不能見徐禕,也不能見汝南王府的人。”

寧韞不滿,陛下就是這樣,一鬨好她就又來欺負她,一時這個能做了那個又不能做了,既然處處管著她,為甚麼不把她留在身邊的好?

“陛下對外稱病尚有人不信,韞兒年紀輕輕一直稱病,還又要給陛下侍孝,又要看望太后娘娘,還用自己的府邸給綠沉辦了婚事,這不就更沒有人信了?”

“……而且我都要見楊瑜,為甚麼不能見睿王殿下還有父親他們……不見也就不見,韞兒不會因為他們有心事的,您不能這樣小瞧韞兒。”

這句話,她就不敢理直氣壯大聲地說了,她月信其實已經走了,那萬一陛下吃起醋生起氣來,又要教養她,最後逞了口舌之快卻給自己累壞了哭壞了,那不就是得不償失了?

元昭帝倒是不以為意,冷哼一聲道:“信與不信不重要,有多少人相信,有多少人不得不信,要拿這些不信的人怎麼辦才是最要緊的,你既然說出了口,就要讓他們不敢不信,韞兒慢慢琢磨這裡面的道理吧。”

他揉了揉寧韞的臉,讓她先去睡著,寧韞自然不肯,撤了飯菜後留在他身邊幫他整理摺子,忽然就看到了徐禛遞上的密摺。

這些時日,她想翻看甚麼就翻看甚麼,陛下從未阻止過。

猶豫再三,寧韞還是開啟徐禛的摺子瞧了瞧。

她看得出神,都沒覺察元昭帝停下了筆,轉過頭看著她,眸色幽沉。

等寧韞對上他的視線,已經不知道被他打量了多久,她不知道陛下怎麼用這樣的神色看她,這是生氣了?但是怎麼瞧著不像啊。

“……寧王殿下,他居然受傷了?怎麼燕州還會有叛亂之事呢,鹿州都安定了多少年了……昨日您召見大臣商議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此事和寧王殿下嗎?”

元昭帝點點頭,拿了另一個燕州將領的密摺給寧韞看。

“他倒是報喜不報憂,同朕說是小傷,誰承想是中了一箭,險些傷了心肺。”

寧韞的確是有些吃驚的,徐禛今日本應送來的書信還沒送來,這件事她的確是在陛下之後得知的,因為還不知道北營發生了甚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那的確是很兇險,怎麼會有這樣兇險的事呢,若是射在了胸口處,那不就要沒命了!”

“那多可怕呀,韞兒害怕……”

她心裡想著事情,便呢喃著學著乖學著懵懂,說著自己的不安,附和著元昭帝,順勢鑽到他懷裡去,想著再撒撒嬌,讓他不要再批摺子了,快些陪她去床上歇息。

她趴在他懷裡面滾,在他肩上洗臉,把他的寢衣弄得鬆散了,手中的硃筆也搶過來了,密摺也都合上了。

以往她這樣子做,基本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寵著她縱容著她了,今日卻不知道為何用了這麼久。

寧韞以為自己就要得逞了的時候,元昭帝卻忽然握著她的下巴將她臉仰起,溫柔地笑著,撫寧韞的發頂,把玩著她的小發辮,摩挲她的唇珠。

他唇角翹了翹,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只有一雙眼睛冷著。

“是兇險,也的確可怕——韞兒這是心疼寧王了?”

作者有話說:釣魚執法老皇帝

讓你倆這來回算計,計劃還不同步,徐禛視角真的天塌了,純純我在外監軍我父皇搶我太子妃的劇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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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加更,爭取恢復到夜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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