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心 韞兒玩夠了?
都這樣說了, 寧韞哪裡還敢,她也不是有意的……陛下不能生她的氣吧?
真不知道是陛下抓著她的腳,迫著她得寸進尺, 還是她糊塗了。
不知道怎麼的, 她竟然又膽大妄為地試探性地用足趾點踩了一下。
雖然是故意去做,可是寧韞也是聽陛下的話呀,這……這也是聖旨!遵從聖旨有甚麼不對?
看著元昭帝愈發幽邃的目光,眉心輕蹙, 寧韞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昨夜陛下欺負自己那般的事。
陛下的欲.與.念,她也可以掌控嗎?
兩人在床內放下了紗簾,燭火便有些昏暗, 她也眯起了眼睛,旖旎之間,似乎只看到自己白皙的小腳,而看不到隱沒在陰影裡的陛下。
不是她在欺負陛下嗎?不是她總想看著陛下為她情動?
怎麼……怎麼如今是她心中酸酸癢癢的,怎麼是她忽然想抱抱陛下
她繼續試探著, 可是又不敢再用腳趾揉.捏,只是輕輕滑蹭。
很快便將元昭帝的呼吸挑.逗得更沉, 她自己也懷疑了,她應該要見好就收了吧?
“韞兒覺得藥膏已經塗好了, 陛下……我們早些歇息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問出這樣傻的一個問題, 元昭帝自然是不允的。
“你不是不開心?不肯同朕說話?如今就願意了?”
寧韞心中委屈,哪有那麼嚴重, 她抿了抿唇,忽然聽到元昭帝輕哼了一聲。
他的嗓音有些沉啞,她心裡一驚, 連忙不敢再亂動。
今日走了那麼久的路,本就覺得腳踝有些痠軟,如今也更酸困,是徹底不敢胡來了。
“陛下等等不能一個人去批奏摺,今夜太晚了。”
“你倒是會指使朕了,反了天了。”
他沉聲說著,語氣卻有些輕快。
“那不行……陛下不聽韞兒的話,韞兒就還要踩陛下。”
元昭帝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回答。
寧韞靜靜躺在床上,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是第一次聽到陛下的心跳聲。
以往感受他的心跳,都是被他緊擁入懷,隔著他的胸膛被震得胸口軟麻。
他或許很多時候不言,即便是動情,也只是能從面容上看出一些細微的差距。
不像寧韞那樣,被他抱著的時候忽然就說上一句:“韞兒好愛陛下,想要永遠和陛下在一起。”
他回應過愛,可是他不曾說過也想和她在一起,寧韞知道自己是太幼稚了,他不想理會。
這世上甚至沒有不滅的東西,自然沒有永遠一說。
寧韞定了定神,決意不再想這些傷懷的事,她柔柔叫了一聲陛下,可是元昭帝卻讓她住口。
他垂眸輕輕口耑.息了片刻,而後才又從口中沉沉擠出來幾個字:“朕不是說韞兒可以再用力嗎?”
他坐起了身,猝不及防地跪坐在了寧韞的身側。
他才十四歲就登基了,這二十年來所跪過的,也只有他的母親和皇天后土。
寧韞心頭一顫,看得有些痴然,這個人即便是半跪坐在床榻上,依舊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依舊是那般威嚴,讓人只能噤聲仰視。
元昭帝跪在寧韞身側,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疊壓的寢衣,將壓在膝下的衣角提了起來理好,滑順的玄色布料卻又最終半覆住了寧韞的膝,她的粉紗寢衣也覆在他的手上。
寧韞後悔了,她不該那樣任性的,如今他認真起來了,就不是那麼簡單的玩鬧了。
她的腳趾彎處很柔軟,元昭帝輕聲哼著,頗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父皇——”
寧韞忽然這樣喊他,她也不知道是因為甚麼緣故,她希望不是因為才和柔嘉針鋒相對,讓她心裡隱隱擔憂著。
這個稱呼讓元昭帝脊背一緊,他忽然睜開了眼,將她整個人翻了個身。
他依舊握著她的腳,拇指按在她的腳心處,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寧韞怕癢,小腿也跟著一縮,想要把腳抽回來。
可他不放,他要教養她,專挑寧韞的腳心的癢肉慢慢地揉。
寧韞整個人在榻上扭來扭去,癢得眼淚都出來了。
“韞兒怎麼了,方才不是用腳踩得很高興?”
元昭帝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現在知道癢了?”
寧韞臉漲得通紅,卻掙不開他的手,只好使勁往回縮腿,想要把身子翻過來,整個人在榻上滾了半圈,差點從床沿掉下去。
元昭帝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拽了回來。
他目光沉沉低頭看著她,方才那些縱容和戲弄都收了回去,露出藏在深處的帝王的威壓。
“玩夠了?”他問。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不算嚴厲,甚至本也不是責備,可寧韞就是心中陣陣盪漾。
他俯身吻她,寧韞沒有辦法再回答,悶哼一聲,眼裡的淚花沿著面頰滑落,卻因為是趴在枕上,眼淚溼了滿面,那日陛下非要教她秘戲圖,惹她如今和他親暱,總是想起那上面的圖畫。
*
那日自青天觀回來後,元昭帝總是覺得寧韞比從前更依賴他,更親暱他。
她畢竟還小,如今兩人才在一起,她對於雲雨之事有些貪戀,嬌俏的小美人膩著聲陛下又父皇地叫著他,向他求歡索要,元昭帝自然不會拒絕,甚至愈發把寧韞寵慣得不像話。
可是寵慣是寵慣,他還是瞭解寧韞的,她不會為了一點歡情耽誤了自己的要事,這幾日她不插花也不愛看書了,一副離了他不知道如何自處的模樣,反而讓元昭帝有些奇怪。
他私下裡問過了蘇荷,甚至把寧韞身邊的梨兒也叫走問了問,想知道郡主近來是不是有甚麼心事,還是聽說了甚麼流言蜚語,眾人皆說沒有。
元昭帝推己及人想了想,便想著只是韞兒有些不知剋制,他剋制引導著些就是了,何況她此前還有過下紅的症狀,不想因為貪戀雲雨傷了她。
恰近來政務繁忙,他便夜裡和寧韞分住不同的宮苑,約隔個一兩日再一同安寢。
寧韞起初有些不情願,用盡手段求他,可是見他不為所動,便也不再說甚麼了,只是白日裡陪他更久。
元昭帝自然是願意的,怕她無趣,將不少密摺都交給她分揀批閱,反倒是讓李俶等人閒適了不少,整日沒甚麼事忙碌,吃著郡主做的點心,聞著滿殿的花香,陛下也對他們和顏悅色。
如今再有幾日就是立夏,元昭帝已經命人籌備著前往定州行宮小住,他已經想好了,這一次就只帶上寧韞和太后,讓其他妃嬪到小瀛臺避暑,便也不會打擾了他與韞兒,也不虧待眾人。
前些時日黃寇佔領了平吉島,果然也正如寧韞心中擔憂,這群賊人果然盯上了物產更加豐饒的宣遠島,已經多次派小船隊侵擾,最嚴重的,便是劫殺棉麗國的官船。
棉麗國為大雍屬國,多年來對大雍忠心誠摯,元昭帝也對時任國王讚許有加,故而解決黃寇之亂迫在眉睫,元昭帝抽不開身,讓寧韞入宮探望太后,告知她立夏之後將前往定州行宮避暑。
“韞兒前日不是還說惦記著府中的人嗎……是那個叫綠沉的丫頭?”
元昭帝看著寧韞今日難得穿了一件正紅的羅裙,心下看著喜歡,便把人抱在自己腿上,用唇珠蹭著她才塗好的胭脂,寧韞面上羞著,心裡卻罵陛下壞。
撩撥了她,今日夜裡說不定又要送她離開讓她一個人睡,她現在是知道為甚麼閨怨之詩都那樣悠悠闇恨,獨守空房當真是太磨人了。
“是,綠沉婚事也是立夏,韞兒放心不下,想回去再看看。”
元昭帝頷首:“那便不急著今夜回小瀛臺,想來她出嫁之後也難再和你見面。”
寧韞想回答,忽然被他吮住了唇瓣,而後齒關便被撬開,被他吻得淚眼朦朧。
元昭帝也說不上更喜歡寧韞任性還是乖巧,只是她乖巧的時候總是讓他格外衝動,越是依順,他越是想看看她會經受到甚麼地步,故而便總是把人欺負得不落眼淚不罷休。
他也捨不得韞兒,甚至有時候還是白日裡,他瞧著御案上的密摺,再瞧著坐在身邊的寧韞,會忽然想到她坐在這案上會是怎樣,他自己不覺得這是白日宣淫,左右只是想一想,又不曾真正做得。
寧韞輕喘息了片刻,正要回答,元昭帝說:“父皇還沒說完話,怎麼韞兒就要搶話了?”
說著便裝作生氣的樣子又吻她,終於讓她小聲哼哭起來,搖著頭躲,卻又不想離開他,最終枕在他肩頭。
他其實沒有甚麼話要說了,就是挑她的錯處罷了。
“父皇這幾日為甚麼總也欺負韞兒。”
太過分了,如今話也不准她說了。
“朕喜歡。”
元昭帝頓了頓,用指腹把她眼淚擦去,抹在她溼潤的唇瓣上。
“還有,你這幾日總是賴在朕身邊,又不說話,一副老實樣子,不就是想讓朕欺負嗎?”
“……那您喜歡韞兒這樣嗎?”
寧韞知道陛下說得不錯,她是有意這樣的,小意溫柔,乖順低伏,她都願意做的,如果他喜歡這樣,他喜歡這樣,會和她更親密的話,她就會一直這樣做。
“喜歡。”元昭帝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又捧起寧韞的臉,在她面頰上輕輕掐了一下。
“去吧,早些出去,回去看看你那個綠沉,然後再見太后,若是你想送她出嫁,那就立夏之後再回來。”
“陛下捨得韞兒嗎?”
元昭帝眸色一黯,將她下巴挑高了一些,有意輕薄了一些,像是把玩著她的臉。
還說他欺負她,怎麼不是她有意勾引撩撥。
寧韞眼淚還沒落下,就被他單臂抱起一路帶到了後殿,放在床榻上,寧韞跪坐著仰面看他,卻已經在衣袖下抽解自己的絛帶,哼,她才不怕呢。
元昭帝的指腹燙著寧韞的唇瓣,沉聲說道:“方才朕說的也不對,不是欺負,是韞兒總說些不該說的話。”
他說,會教養好她的這張嘴巴。
他說韞兒應當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可是其實他就是不要讓寧韞說話,之後半個時辰裡,她的口不是被他用吻堵住,就是被他的手指探.入,只能悶哼著流淚,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有最後的時候,寧韞才說了以往她常說的那句話,她說很愛陛下,希望陛下不要離開她。
元昭帝正親著她的鎖骨,聞言覺察出了她的悵然,便抱緊她躺下,問她是不是有事瞞著自己。
不然……為甚麼這幾日總是無故落眼淚。
“陛下欺負韞兒還不讓韞兒哭,您就是不愛韞兒了!”
元昭帝哄著她,吻著她的耳畔,這一次他不是說愛她,他問寧韞為甚麼會這樣言說,為何會擔心他不再愛她。
寧韞沒有回答,撇著嘴不說話,元昭帝撫了撫她的臉,起身去要水,這一次他沒讓人侍奉,而是想親自為她擦拭。
他吩咐完侍女,坐回到寧韞身邊,卻見人已經不知何時睡著了,他喚了一聲韞兒,沒有醒來,便輕撫著她的臉笑著。
直到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寧韞衣裙下的一點紅汙上。
寧韞安然睡著,卻在夢裡追逐著他掌心的溫熱,全然不知發生了甚麼。
*寧韞醒來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沐浴過,髮梢還有些溼潤,不知道是不是侍女換了一種香膏為她擦身體,她覺得今日身上的香味很重。
她睡在床榻內側,陛下陪在她身邊,在床上擺了一張小桌,就坐在她身邊批改著,見到她醒來了,黃雲和宋天亭也垂首離開。
寧韞睡得有些迷迷糊糊,又回想起方才兩人的親暱,羞著臉撲進元昭帝懷裡。
“陛下,如今是甚麼時候了,都怪您,把韞兒耽誤了,今日還怎麼出宮呀。”
以往她這樣耍賴,這樣抱他手臂,他都會戲弄她一會兒,有意冷著她,可是今日他卻沒有絲毫猶豫,抱小孩一樣把寧韞抱在懷裡。
“今日不出宮了,明日也不遲,今日你就陪在朕身邊。”
寧韞自然是千個百個的樂意,抱著他輕蹭,忽然調皮地嬌聲道:“您太厲害了,韞兒招架不得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了。”
元昭帝喉結向下一沉,揉著她的小臉安撫,卻問道:“從哪裡學得這種話。”
寧韞被他這樣沉肅的語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小聲說這是周姑姑教禮的時候說的。
閨房之中又沒有旁人,怎麼不能說幾句親暱的話了,難道不是事實嗎?誇他也不能誇,整日喜怒無常的,老東西就是難伺候,再欺負她,她還要踩他!
元昭帝沉聲道:“不是甚麼好話,今後不許說了。”
“先前朕有些時候也不懂得剋制,不該帶著你胡鬧,韞兒,今後不會了,若是你不想不喜歡,告訴朕就是,朕不會強迫你。”
啊?寧韞反應了好久,才知道他說的不懂剋制和胡鬧是甚麼。
她方才舒服得口齒都不清楚,是說錯了甚麼話惹他不快了?為甚麼這樣說,她哪裡不喜歡了,他強迫……那也不會怎麼樣,怎麼不能喜歡?
元昭帝攬著她躺下,在她額心親了一下,寧韞被他這一冷一熱勾壞了,雖然才和他歡好一次,卻還想再要,才想仰面親一親他,元昭帝忽然問道:“韞兒喜歡小孩子嗎?”
寧韞這個年紀的小娘子,基本是不可能忽然對個只會哭只會睡的小嬰孩有多喜歡,至多是旁人告訴她們必須要喜歡,如果不是因為徐禛,如果不曾聽過柔嘉說的那些話,她應當會回答不喜歡。
“喜歡呀,韞兒和陛下也會有一個孩子,這樣不好麼?”
元昭帝笑了笑,說自然是好的。
“只是朕想,此時也不急,韞兒如今年紀太小,生產也會吃不少苦……先前朕不曾和你說,是怕你聽了心煩,只是……當年瑾妃生徐禛的時候,險些沒了命,朕心中很愧疚……她原本也可以不入宮高嫁一個官宦子弟,卻就是因為幼時與朕相伴長大,成了妃嬪。”
他從未和寧韞說過這樣的話,寧韞抱緊了他,其實她不是不願意聽到瑾妃娘娘和宜妃娘娘的事,她更多是有些猶豫,不知如何面對。
父親舒禹不止有王妃,不只有側妃柳氏,不只有寧韞的母親顏娘子,他後宅有數不清楚的女人,只是他從沒有過關愛,從沒有過除床笫之外的關注,甚至他的兒女們也是一樣。
年幼時,寧韞來京城,第一次遇到元昭帝,他便給她改了一個名字,自念慈改到寧韞,讓她把母親留在心中懷緬,而非日日提點著自己,讓自己心痛。
第二次遇到他,便是他在徐禛和徐禕面前主持公道,沒有偏袒任何一個人,若是他也像父親那樣是一個薄情自私的人,寧韞也會怕他。
“韞兒不會心煩……瑾妃娘娘就是因為這個身體一直不好嗎?”
“對……”元昭帝頓了頓,柔聲說道,“所以朕不想讓你太早有子嗣,那日自青天觀回小瀛臺,朕便應當與你說明。”
寧韞笑著點了點頭,可是枕在他懷中,向他的胸膛靠近的時候,她卻笑不出來了。
陛下說的沒有錯,她怎麼會不開心呢。
她沒有回答,元昭帝也感到不安,問韞兒是怎麼想的。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被深深的愧疚填塞,甚至說完之後,目中已經有了淚光。
方才御醫來過了,元昭帝一直自責不安地等著,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剋制,弄傷了寧韞——她還這麼小……
可是御醫卻告訴他,郡主只是月信來了。
“朕記得她的日子,不是這個時候。”
御醫忙道:“陛下恕罪,是微臣沒有說清楚,郡主的確是來了月信,只是因為下紅之症,如今時日不定,提前或是延誤都是會有的。”
“前些日子郡主總是嗜睡,你來看過,說是並無大礙?”元昭帝抬眸,目中既有擔憂,又有滿滿的不悅。
御醫惶恐地低伏在地,說自己無能,只是他的確未曾聽說過女子下紅之症會致人嗜睡。
“微臣一定會為郡主調理好身體……陛下可是在為子嗣之事擔憂?”
元昭帝一心擔憂著寧韞,御醫貿然議論皇嗣之事,讓他極為不快,才要叱問,忽然想到了這些時日來寧韞對他的依戀。
他回想起那日馬車上韞兒說的話,心中忽然想到,或許韞兒是想要一個子嗣傍身,她喜歡小孩子?
還是他這些時日一直把她留在小瀛臺,卻並未給她封賞,只是空許了一個皇后的名份?
“子嗣之事?朕記得那個孟璋稟告,說她的下紅之症已經好了,不會影響身體,為何還會影響承嗣之事?”
御醫汗流浹背,誠惶誠恐地說了自己的見解,越說越讓元昭帝感到擔憂。
他從沒想過一定要讓寧韞承嗣,可是他為寧韞所鋪的後路裡,是與子嗣有關的。
他不可能讓徐禛做太子了,出了前日徐禕那事,他也不可能等到自己一朝龍馭上賓,讓徐禕繼承大統……寧韞還年輕,何況自古女子壽命比男子更長,他需護好寧韞,即便是再相信徐禕,也不能相信自己撒手人寰之後的光景。
他是重活過一世的人,前世他還沒死的時候就知道了何為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可能去賭。
他想讓寧韞和自己的孩子做太子,只有她的孩子是太子,她才能穩坐太后之位,她方才能在史書上留下名字,是他徐景玄的妻子,是大雍的皇后,而不是狐媚亂上的妖姬。
可是這千萬的為他自己的擔憂,都不敵他對寧韞的憐惜。
她自小無依無靠,正是因為傷敏才得早慧,如今跟了他,必然也是心中惶惶不安,卻不敢說。
她還這麼小,卻不得不整日來纏著他,獻媚取好,想要一個孩子。
他願意給的,甚至有時候元昭帝想,寧韞要甚麼他都可以給她,可是他要如何對她說,她今後可能無法承孕呢?
“韞兒不必總想著子嗣的事,朕會護著你的。”
“好呀,韞兒愛陛下。”
寧韞答道。
這是寧韞和陛下結為夫妻的第二十三天了,寧韞一直在心裡記著日子,她知道自己心事重重,可是這二十三日來,她每日都是喜悅的,她愛陛下。
可是今天她第一次知道了,陛下愛她,可陛下或許不需要她的孩子。
柔嘉說,她也不可能有孩子,之後更多的話,寧韞不想回憶了。
元昭帝忍住了淚意,他低頭去吻寧韞的額髮。
因為要吻她,所以也看不到她垂目落下的眼淚。
作者有話說:昨天考完試太困了,發晚了
咕咕也知道開頭醬醬釀釀結尾突然苦苦澀澀,這樣不太銀翼,所以晚上九點還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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