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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歡愛 吃小貓了!

2026-04-27 作者:無虛上人

第32章 歡愛 吃小貓了!

寧韞此次回到京城, 本就是因太后開春以來身子不適,思念她甚切的緣故。故而今晨起來後,寧韞便一直服侍在太后身邊, 寸步不離。

太后精神好了不少, 知道寧韞跟著她早起了,故用過早膳後便一直把寧韞抱在懷裡,讓她再歇息一會兒,命侍女拿來她的首飾匣放在身邊, 一樣一樣在寧韞頭上試著。

“昨日哀家也氣你父皇,本不想看見他,他卻偏要來,不讓咱們兩個好好說話, 哀家再好好問問你,你父皇欺負過你沒有,你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

寧韞把臉一歪,在太后臂彎裡蹭著,靦腆著說道:“韞兒願意和陛下在一起……陛下也早就不是父皇了……”

太后畢竟已經有了年歲, 見過了許多姑娘家懷春思戀的情態,便也知道了寧韞這是真的喜歡, 心裡便有些瞭然。

顧及著小女兒家害羞,她便隻字不再提元昭帝, 只是讓寧韞給她講這三年離開京城在建州過得如何, 可有遇到了甚麼趣事。

這樣的話寧韞不知道準備了多少份預備說給不同的長輩,說說建州的山川, 再說說海貿繁盛和遇見的異國人,自然把太后哄得開心。

珠釵寶玉,太后一樣一樣試著, 說著寧韞還是這麼懂事,快把寧韞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了,輕嘆了一聲,忽然道:“哀家當年其實就想把韞兒當作女兒來養的,可惜哀家命裡只有兒子。”

她撫著寧韞的發,呢喃道:“你父皇那時說,看著韞兒太小了,比柔嘉還要小,將來空長一個輩分,小孩子之間也不好相處,不如就看做孫女輩的——反正在宮中如何養著也是養著。”

她把預備給寧韞的首飾都放進另一個匣子裡,放得滿滿當當,拿著大婚用的一套鬢花插在寧韞耳畔,左右觀瞧,很是滿意。

“沒想到啊,最後兜兜轉轉,還是成了女兒一般的了。”

寧韞害羞地低下頭,太后卻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韞兒不要擔心旁人閒話。今後要是有人說你甚麼,哀家就會說,你本來就是哀家的女兒,是和寶華郡主一樣的輩分。”

她拿起帕子輕拭了一下眼角,目光卻無比堅定。

“哀家一把老骨頭了,本來是覺得快不行了。如今就是硬撐著,也要再多撐幾年,給你撐腰。看著你們好好的。”

寧韞心裡又暖,眼眶又有些發酸,讓太后不要亂說,她會好好陪著太后的。

“這三年韞兒也看了不少醫書,學了很多食補的法子。等著給皇祖母好好調養。”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聲問道:"太后娘娘,是不是陛下當年曾經想把我收作兒媳,才說不讓您認我做女兒的?“

太后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這自然不是了。”她道,“你那時候那麼小,那麼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麼好意思早早把你許配給禛兒禕兒?豈不成了挾恩圖報?”

寧韞若有所思,她想起病中那幾日發生的事,想起那些紛亂的念頭,讓她困惑失意的言語,心中不安又疑怒,不自覺地捏緊了帕子。

說起了元昭帝,太后招招手,把姚黃叫了過來:“去紫宸殿告訴陛下,今日沒有他的午膳。哀家看他還生氣呢,不許叫他過來。”

姚黃笑著應了,轉身出去傳話,太后回過頭,拉著寧韞的手給她看那些首飾,上好鎖,把鑰匙放在寧韞手心,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漂亮。

“是好事,哀家只是氣陛下,不是氣我們韞兒……若是韞兒再大些,早生個幾年,那就更好了。”

寧韞不解地看她,太后便絮絮地說起來。

“哀家原以為自己這個兒子是在男女這事上不開竅也不上心的。咱們今日就講他的壞話,哀家跟你說,他十七歲的時候還鬧過性子呢。”

太后說著,自己先掩面笑了,惹得寧韞也好奇,她的確不知道陛下年輕時候的事,十七歲……不就和她現在一樣大嗎?

她問是甚麼性子,太后笑了半天,說是為了立皇后的事。

“那時候陛下不知道怎麼的,一點都不肯鬆口,就是不答應已經擬定的皇后人選,非說要選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要選個心愛的女子。”

太后學著元昭帝說話的語氣:“從前做君王的,喜歡哪個女子便要她做皇后,不然做這君王有甚麼用,朕也要選自己喜歡的。”

可是元昭帝也沒有尋到自己喜歡的,後來為著皇后和皇嗣的事,他和不少大臣能在朝堂上辯一個時辰,只是後來整日想著徵北境、平西北,要做千古一帝,便也不談此事了。

太后讓寧韞躺在她懷裡,像小時候那樣給寧韞喂葡萄吃,說笑道:“誰承想呀,如今他卻忽然就一定要韞兒了。”

見她臉紅,太后又說起她的經歷,她入宮侍奉先帝洪正陛下時,先帝也大她十五歲,元昭帝兄長的王妃,也要比他大五歲。

“年紀不算甚麼,有一顆真心最好,若是沒有,也要把日子好好過下去,求個快活,這才是最要緊的,哀家瞧著你們倆是互相喜歡。”

她俯下身,在寧韞耳邊壓低聲音道:“不過等回了小瀛臺,韞兒離他遠些,也讓他急迫急迫,不能便宜了他。”

寧韞仔細想了想,好像她也不是不急迫的,便又追問太后:“原來陛下年輕時候是這樣的呀?陛下也會為甚麼事急迫嗎?”

“他已經當了這麼多年君王了,也該急迫急迫了,他小的時候就勤謹,和韞兒小時候也有點像。為一件事忙碌起來,茶飯不思,不眠不休。刻苦得很,甚麼也不多求,整日謹慎小心的。”

太后中年喪子,傷心失意痛苦不堪時偶得了元昭帝,故而說起他時,目光總是格外溫柔。

“後來先帝病逝前半年,他被封了太子,在其他親王也再掀不起風浪的時候,才慢慢顯露出那霸王爺的性子——甚麼想要的,必然要拿到,誰也忤逆不了他,哀家那時都覺得意外。”

“萬幸他行事還是規矩的,不曾有甚麼錯。一直到了有了孩子,才略收斂了一點。”

寧韞聽著忽然有些開心,這樣的話旁人可是聽不到的。

原來陛下也有過那樣的時候,他也不是生來就是如今這副威嚴不可犯的模樣。

太后生性溫和,也是個傳統的女子,見寧韞若有所思,拍了拍她的手,讓她不要怕下紅症的事。

“今日不就好了,太醫也說你的月信還不到呢,這只是因為你年紀小,等你再大一些就好了。”

她已經給寧韞做好了長遠的打算,寧韞要從如今開始就養身子,等到時候有了子嗣,也就可以傍身了。

寧韞害羞了,把臉埋進太后懷裡,小聲嘟噥著:“韞兒沒有想這麼多……”

可她其實想的很多。

陛下讓她學雲雨之事。雲雨之事,不就是要生小孩子嗎?

小孩子若是個男孩,今後不就有可能要和徐禛、徐禕比較了。若是個女孩,寧韞也要護好她,她年紀小那麼多,今後若是沒有依靠了……

寧韞胡思亂想了許多,最後所有的念頭還是繞回了那件事上。

她和陛下的雲雨之事。

一想到這個,寧韞就甚麼煩惱都沒有了。

昨日午後,她已經從教習姑姑那裡聽了許多讓人臉紅的話。

教習姑姑年紀大了,教起東西來一絲不茍,就好像教人寫字,教人刺繡一般,她說起那些事來,語氣平平的,沒有一絲波瀾。

寧韞學東西很快,故而該記住的不該記住的,都印在腦子裡一點都不忘,甚至還想到和陛下在一起時的場景,想到他抱著她,吻她,甚至欺負她……

寧韞快要羞壞了,連忙捂著臉讓太后不要說了。

太后也哄她再小睡一會兒,寧韞閉上眼,耳邊卻還是教習姑姑的話。

“萬物有雌有雄,鳥獸亦知交尾,何況於人?只不過人不同於禽獸,講究的是個‘和’字,行天地之和,是……”

教習姑姑倒是人好,見寧韞臉紅,便讓她喝點茶歇一歇,和她聊聊女紅之事,問問她愛吃甚麼,而後才繼續教。

“郡主不要擔心,太子殿下也是學過這些事情的,不會弄傷了您。您千萬不能害怕,那樣反而失了規矩。您要依順一些,年輕夫妻慢慢摸索著些,日子長了就會了。”

寧韞點頭,心裡卻想:才不是太子殿下呢,我要和陛下做這些。

最羞也最讓她不解的一句話,莫過於教習姑姑說恩愛的次數——

“男女歡好之事,有時年輕男女初次嘗試,總是隻記得快活,不知道分寸,這樣是會傷身的。故而特別是女子知道規勸夫君,夫君若是想要多次,那便要給,可是也不能一直給,就說自己承受不得了,便不失了禮儀和規矩。”

那到底是給還是不給,怎麼給?

她看香衾臥的時候,只看到公爹和兒媳的亂禁了,有些沒太在意此事能有多好,還能讓人流連忘返的?

她雖說期待,可是說到底是因為那是陛下,她只想和陛下親暱……這樣的話要怎麼說?而且若是真的讓人快活,她想要多次,又要怎麼辦呢?

她想著,又想起來上午誤以為自己遺溺的事。

那感覺好像是快活,又好像是酸癢,叫人說不上來的折磨,可是若是再被陛下抱著,再來上一次——寧韞想她應當是願意的。

她一面羞,一面矜持著,熬了約一個半時辰,總算是將這些籠統的學得差不多了,誰料教習姑姑臨走前來了一句:“郡主不必擔心,明日奴婢會帶上東西給您看,您這樣聰明,看過了也就明白了。”

*

只是寧韞沒能等到教習姑姑。

才用過了午膳,陪著太后娘娘睡下,黃雲就來尋寧韞,說是陛下要回小瀛臺,要帶著郡主一起,讓郡主先去華寧門那邊等著。

寧韞只好讓姚黃代替自己向太后告罪,帶著太后給她的好幾箱衣裳首飾並補藥蜜餞走了。

到華寧門的時候,教習姑姑匆匆前來,又給了她一個箱子,讓郡主務必小心著看,寧韞也讓梨兒和杏兒小心地為她拿好。

黃雲一掀簾子,寧韞一時都不知道自己是要上馬車還是要進寢殿,這馬車太寬敞了,地上鋪著厚絨毯,四壁垂著輕軟的紗帷,除卻平常的坐榻外,竟還有一張軟榻,枕邊小几上焚著味道清淺的香,像一間小殿宇一般。

她依稀記得小時候好像坐過一次,但是她那時在小瀛臺玩了整天,上去之後就睡著了。

等寧韞再睜開眼的時候,她才發現或許不是小時候太累了,而是這馬車裡的軟榻太舒服,她此刻正佔了大半張榻,身上蓋著薄薄的錦被。

元昭帝正在她身邊坐著,手裡拿著一本詩集,安靜地翻看。

雖然也就半天沒有見他,寧韞卻想壞了,小貓一樣撲進他懷裡,枕在他頸側。

這次她學聰明瞭,先不叫他,萬一“父皇”“陛下”分錯了,又要被他教養。

寧韞現在可真是後悔呀,那日偏要不服氣,這兩個字說出口,逞了一時口快,不知今後還要得多少欺負。

元昭帝放下那詩集,伸手將她抱起,攬著人向後靠去。

寧韞這才發覺馬車已經在行駛著了。方才居然渾然不覺。

她正想往窗外瞧,卻被元昭帝扳過了臉。

他似是有些不快,問道:“怎麼見了父皇一句話都不說?韞兒怎麼這麼不識禮數?還有沒有教養?”

寧韞忽然想到,好像是她那日昏了頭,先要陛下教養她喂她吃飯的,都是她自作自受。

“父皇,韞兒錯了,”她撒著嬌喚他,聲音軟軟的,“韞兒見到您太開心了。”

她心裡卻是不服的,陛下方才一定沒有好好看那本詩集,說不定已經想著如今要怎麼樣欺負她了。

元昭帝揉著她的手,想了想,竟然就當真點點頭放過了她。

“周明玉昨日就應當教了你不少吧,韞兒應當懂得一些了,還是已經都學會了?”

他挑起寧韞一縷青絲在她面頰上掃了掃,忽然笑道:“應當不會再以為自己昨日是遺溺了吧。”

她先前已經告訴過自己,若再來一次這樣的事就不會再慌了,可也不能就這樣在馬車上說出來呀。

寧韞紅著臉搖頭。

她小聲道:“周姑姑說再看幾樣東西,韞兒就都明白了,方才給了個箱子,韞兒想著……回去後再看。”

元昭帝輕蹙了蹙眉,問道:“秘戲圖?”

寧韞好像聽過這個東西,綠沉就要和文哥成婚了,她幫著綠沉算過賬,隱隱記得好像是有這麼樣東西,那時以為是新婚用的。

周姑姑說了那麼久男女歡好,只是口中說些規矩禮儀罷了,不會還要畫成圖冊教人吧?

她還在羞想著,元昭帝已經起身將那個箱子拿了過來,開啟後發現裡面可不僅僅是圖冊那麼簡單,還有幾個小匣子,鈴鐺一樣的銅球,並許多不知道怎麼用的物件。

寧韞還沒反應過來,那圖冊已經到了她手中。

“閒著也是閒著,朕教你看。”

寧韞慌得險些沒拿住,下意識就是要搖頭。

陛下今日又穿了那件雲錦的金龍紋常服,這樣衣冠楚楚,端方持重的模樣,她看了心裡就喜歡。

怎麼說這樣的話!

“......陛下您說甚麼”

元昭帝不緊不慢地又複述了一遍,說是他來教她,說的那樣輕鬆,還以為是要教她讀書寫字呢。

“韞兒為甚麼學這個?”他溫聲問道。

寧韞說是為了要和陛下巫山雲雨。

也不知道是她說的太可笑了,還是怎麼了,陛下原本看著她,忽然把目光移開輕笑了一下。

她抿著唇問:“難道不是嗎?”

看她這有些有些嗔怒羞惱的小模樣,一雙眼睛水潤潤看向自己,元昭帝笑著說她會用詞,說得文雅。

他不笑了,轉而平靜地問道:“既是要同朕敦倫,那朕為何不能教韞兒?”

他靜靜看著人的模樣最是讓寧韞受不了,既然這樣說了,又的確有道理。

寧韞點了點頭,元昭帝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就像那日她去他殿中插花那樣,兩人一人躺著,一人半臥著,一起拿著一本圖冊,只是這一次,寧韞是臥在他懷裡了。

她撫著元昭帝的小腹,頓了頓,開啟了那秘戲圖的第一頁。

映入眼簾,就是一個男子抱著一個女子擠在一張小榻上,兩人皆是衣衫半解,親吻在一起,女人畫得膚更白一些,閉著眼睛不知是難過還是歡愉的神色。

不知怎麼的,如今看著這圖畫,只覺得上面的兩個小人畫的醜,好像也沒甚麼羞恥的。

寧韞就知道自己聰明,一定是她昨日已經學會了。

可是再往後翻了一頁,她便傻眼了。

怎麼都是光著身子的?

那女子的腳怎麼往男子的肩上放?兩人的下面怎麼是……

她慌了神,看了看元昭帝,發現陛下倒是神色平靜,便把臉埋在他懷裡,說著羞,不想看了。

元昭帝沒有說甚麼,輕撫著她的面頰,也不強迫她繼續看,等寧韞自己不羞了,再拿起來繼續往下翻。

當真是開了眼,想不到人還能這樣抱在一起,甚至還要綁手綁腳的?哪裡有這樣欺負人的!

終於翻到了一頁,寧韞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兩人是怎麼扭到了一起的。

元昭帝忽然道:“韞兒喜歡這張圖?怎麼看的這麼入迷。”

寧韞忙說沒有,怎麼會喜歡,又想把冊子合上和他撒嬌,她還是更想和陛下親一親。

元昭帝卻忽然側身躺下,拍了拍身前的地方,寧韞不知所以地躺了過去,被他攬著腰壓進懷裡。

他撈起她的腿彎,又向她俯身親著她的耳垂。

溫柔的氣息撲在寧韞耳邊,寧韞身子一抖,便聽見元昭帝問:“學會了嗎。”

這哪裡還學不會,怕是徹底忘不了了。

寧韞連忙說是,可是元昭帝卻不放開她,當真在那捧春光側用鼻尖蹭了蹭。

寧韞身子又軟又酥,忽然就問了一個有些傻的問題。

“陛下真的是愛韞兒的嗎?”

元昭帝輕哼一聲:“自然是假的。”

他的身形高大,手臂也長。即便是這樣的姿勢,手也能按在寧韞的小腹上,甚至更向下的位置。

寧韞忽然就想到了那條玉帶。身子輕輕顫抖起來。

小芳園忽然落了雨一般,溼意濛濛。

寧韞苦悶地嚶嚀著,險些又要同昨日那般抖起身子,她抱緊元昭帝的脖頸,淚眼朦朧地問:“陛下不愛韞兒,那就讓韞兒回建州去吧,韞兒一輩子都不嫁人,會把所有事都忘掉。”

寧韞自然不會這樣做,她一面回應著纏綿的吻,一面說道,她只是想要他表明心意。

“愛。”

這一次元昭帝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放開寧韞的唇瓣,在她頸側輕輕吮咬著。

“你不準回去,你要嫁的人就是朕。”

寧韞被吻得有些不知方向,喘息過來抬起頭時,已經是坐在元昭帝一邊大腿上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看那秘戲圖原來是為了這個,她分明記得有一頁上是這樣……

她其實明白那個道理的,紙上得來終覺淺呢。

寧韞俯下身來,在元昭帝耳畔說道:“韞兒想要陛下,陛下寵幸韞兒好不好。”

“不是寵幸。”

元昭帝看著寧韞這小狐貍一般的笑臉,聲色忽有些沙啞,微抬起大腿,輕輕顛晃著她。

忽然他也感到了一陣溼熱。

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元昭帝覺得戲弄這個小東西格外有趣,故而便又輕輕晃搖著腿,聽著寧韞嗚咽著喊他,在他胸前輕輕拍打。

“韞兒是朕的妻子。不是誰寵幸誰。”

這樣的話太撩撥人了,寧韞窩在他懷裡,耳朵一陣陣發燙,都不知道是如何到了小瀛臺,如何攀在他身上被他抱進了千芳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侍女換了一件薄紗浴袍,坐在了湯泉邊上用腳踩著湯泉,拍起水花。

等她意識到她終於要和陛下雲雨的時候,似乎再去回想那些甚麼秘戲圖,已經一樣都想不起來,只有滿心羞澀的期待。

陛下也換了一件薄紗浴袍,兩人竟然都是一身紅色。寧韞這才注意到湯泉邊上掛了許多紅紗,池中還撒了花瓣。

元昭帝下了水,卻不讓寧韞下水,這是寧韞頭一次坐在高處看著他。

他就站在湯泉裡,水波輕輕漾著,沒過他的腰腹。半束的長髮垂落在肩後,被水汽濡溼了幾縷,貼在那張俊朗成熟的臉上。那面容依舊是平日裡的樣子——沉靜、端方、讓人不敢直視。

可那紅色薄紗之下,是另一番光景。

寬闊的肩,緊實的胸膛,勁瘦的腰身,水珠順著肌理的溝壑緩緩滑落,沒入更深處。

寧韞怯怯地叫了聲“陛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把腳趾緊貼在池邊,不敢看他。

正猶豫著,忽然,元昭帝拉過她的兩隻腳腕。

他溫熱的唇和高挺的鼻樑落下的時候,寧韞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不知道怎麼辦好了,不都已經看了那麼多了,這算甚麼,怎麼秘戲圖裡沒有教過這個?

她想要抬起腿,可是才略抬起身子,便好像又觸到了甚麼不得了的地方,她慌亂地分著腿,只覺得身體愈發酥軟。

陛下在她的腰上不輕不重地一拍。

寧韞終於忍不住了,輕聲哭著說饒了她好不好。

她晃著身子,每每快要滑落到水中去,就被元昭帝推回原處。她的手掐著湯泉邊上的壁石,指節泛白。她感到自己的腿窩都被他肩膀燙著。最終能做的,只有用腳趾蹂躪著他的背。

最終能做的,只有用腳趾蹂踏著他的背,卻又觸到他背上的傷痕。

她的手指插進陛下的青絲之間,幾乎要將他半束的發扯鬆開,昨日那奇怪的舒適正緩緩堆積著,寧韞感到自己的腿在發抖,她求陛下饒了她,父皇饒了她——

元昭帝放開了她,任她滑落到水裡。被溫暖的水一包裹,寧韞身子一顫,抱著元昭帝的脖頸顫抖著。

她看到他眼眸幽幽,面上有一片水痕,甚至有些水珠已經到了他的鼻子上,她剛想去尋自己方才放在邊上的布巾,元昭帝卻忽然用指腹在他唇角抹了一下,不知為何笑得那樣勾人。

“韞兒怎麼就學不會甚麼時候叫父皇,甚麼時候叫陛下呢?”

寧韞哪裡還有力氣想這些,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韞兒錯了,您饒了韞兒吧,韞兒要受不住了。”

她真的知道錯了,她不該看那本香衾臥的。

聽到這話,元昭帝笑了,他的心跳聲和笑聲幾乎是頂在寧韞的胸前的。 他將方才擦過唇角的手指抵在寧韞舌尖輕撥,迫著她張嘴,說:“嚐嚐,這是韞兒的味道。”

寧韞被撩撥的甚麼念頭都沒有了,他說甚麼就是甚麼,用小軟舌勾著他的手指,甚至輕輕吮吸。

唇瓣在他手指節輕輕擦過的時候,她從酥麻中感到滿足,她感到唇瓣被安慰著。

寧韞知道或許此時應當叫陛下,可是她就是忽然想用那個稱呼,這果然惹得元昭帝不高興了。

他的身體壓得更近,在水中將她抱起,他與湯泉都是溫熱的,幾乎讓人分辨不能,可是觸感卻騙不了寧韞。

他壓得那樣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處的存在。

她忽然走了個神,想起以前在道門甚麼經書上看過,好像有一樣能給人庇佑的寶物,名叫沸玉,一般藏在山腹中不顯形跡,和普通石頭沒甚麼兩樣,然而被人發現,見了天日,便能感受到熾|熱溫度。

寧韞腦中轟然一聲,甚麼都不及想,只餘下那一點認知,原來這便是畫冊上那些情蜜糾纏的源頭。

那些姿態各異的男女,那些她看不懂的抵死纏綿,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原來都是因著這個。

她忽然有些明白那畫冊為何不好看了,不僅男人女人畫的沒有一點分別,那些線條勾勒出的,不過是形而已。

真正的神韻,是此刻感受到的溫度與脈搏。

怎麼會是這樣……

她腦海中模模糊糊地飄過這個念頭。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真如畫冊上所繪的那般,等一等她該如何是好……她怎麼能……

元昭帝擦淨面上的水痕,縱然是這樣的時候,他的面上還是那樣淡漠持重,不見一絲被情慾掌控的動容。

寧韞瞧著他這個樣子,方才餘韻催來,她吮著他的手指。

忽然就丟了春露。

對,她如今知道這叫甚麼了。

元昭帝撫了撫她的面頰,柔聲道:“也無妨,若是學不會,那就把韞兒的嘴巴堵上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可憐的小貓咪被吃掉了,於是我們不禁要問:哪張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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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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