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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恩賜 讓她做太子妃,將來做皇后

2026-04-27 作者:無虛上人

第10章 恩賜 讓她做太子妃,將來做皇后

李俶瞧出來綠沉眉眼間緊蹙,便溫聲說自己乃奉陛下之命探望郡主,得知寧韞方醒又安歇下,雖遺憾未能當面請安,眸中卻已有了真切的喜色。

而後他才看向孟璋,說了句請公子上車。

李俶微微側身道:“陛下當日召見您時便曾有言,說若公子為郡主盡心醫治,令郡主轉醒,自有賞賜,如今是要給您論功行賞了。”

孟璋聞言微微一怔,斂衽向綠沉行了一禮,與她仔細交代了些醫囑,才跟在李俶身後登上了馬車。

才坐定片刻,一直盯著他瞧的李俶忽然問道:“孟公子臉上的傷甚麼時候能好,會否留下疤痕。”

孟璋垂下頭低聲回稟:“啟稟大人,草民是在水中受的傷,當時情形急迫,慌亂不堪,便忽略了醫治,以致傷重感染,今後……恐怕是容貌盡毀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

李俶嘆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在元昭帝身邊侍奉了這麼多年,察言觀色,最擅識人,就連朝堂中的許多老狐貍,心思算計,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若讓他來看孟璋,撇開那險些壞了郡主清譽的前情不談,私心裡李俶認為此子倒還是不錯,雖則人黑瘦了一些,半邊臉也瞧不見,卻有難得的清雋之氣。

可是,陛下卻不是這樣想的。

那日元昭帝召見孟璋後,就連政務也暫且擱置,晚膳都不曾用,李俶伺候在側,只見陛下微挑著鳳目,默然思慮著。

最後,他輕哼了一聲,對李俶說道:“這個孟璋,外表裝得一副良順純弱的樣子,翩翩公子一般,內裡卻是有幾分剛玉之性的,這樣的人很有意思。”

有意思。

李俶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陛下厭惡了月餘的人最終得了這樣的評價。

不過如今看來,也都不要緊了。

馬車一路行至小瀛臺內,在慶元殿外停下,孟璋下車後見外還有一位修長挺拔,膚容白皙的貴人負手立著,見了李俶前來淺淺一笑,春風送拂一般。

李俶問睿王殿下安好,孟璋也跟著行禮,而後兩人說了幾句話,李俶神色焦急地匆匆入了殿。

睿王打量了孟璋片刻,問道:“這位公子便是郡主引薦的孟璋孟醫師麼?”

孟璋抬頭,發現睿王是看著他的眼睛說話的,不像幾日前他遇到的寧王殿下,只留給他目不可迎的鄙薄。

見他一時沒有答話,睿王也不責備,反而向他行了一禮:“孟醫師身有傷痛卻不遠萬里入京,為郡主調養身體,如今郡主平安轉醒,父皇與小王心中擔憂落地,在此謝過孟醫師了。”

孟璋恭敬回禮,說了一些體面的話,便靜靜候在一旁,不多時李俶出來了,依舊是眉目憂愁的模樣,讓一個小內侍先帶孟璋下去。

“陛下身子不適,孟公子今夜便先留宿小瀛臺吧。”

睿王向孟璋微微頷首,旋即快步入殿聽御醫回稟天子的病情。

那日離開郡主府後,元昭帝回了小瀛臺安寢,一夜安眠,第二日醒來身子竟是難得的爽利,故而說紫宸殿住著抑悶,想再多圖幾時清閒。

只是天不遂人願,如今京城已近春濃,自然交州信州等地已堪比炎夏一般灼熱,據嶺南總府都司官員稟報,如今兩州焚風酷烈,月餘不見甘霖。

嶺南旱情急迫,北境鹿州疫病亦大有蔓延之勢,而春闈將至,各地舉子云集京城,樁樁件件,皆需天子親決。

元昭帝忙碌不得閒時,故而康健半月餘,舊疾再發,近日來皆是強撐身體維持。

聞此,睿王徐禕當即上表請自北營軍中返京,本欲侍孝父皇榻前,卻被元昭帝下旨留在王府養傷,今日才得召見,方知他父皇究竟為何疾所困。

徐禕眉間凝著憂色,行過禮抬眸看著元昭帝,在他眼中,父皇始終都是那般冷毅肅厲,金昭玉粹般的天家威儀。

這十幾年來,他從沒有在他父皇眼中看到如此多的倦意。

元昭帝靠在引枕上,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問他在軍中是否安好,身上的傷養得如何,應答了幾句,才忽然問道:

“你上表要從軍中回來,是你的主意,還是旁人給你獻策,要你快些回來,以免朕真的一朝殯天,皇位落在你哥哥手上呢?”

徐禕垂眸答道:“啟稟父皇,是兒臣自己的主意,兒臣擔心父皇的身子,走之前,已將北營諸事安置妥當,副將接手也定會各司其職……若是父皇無礙,兒臣也會盡快回去的。”

元昭帝忽然笑了一下,徐禕也低頭笑了笑,接著聽他父皇問詢。

“回去幹甚麼,朕與你也有月餘不見了,再過兩月,不就輪到你監國你哥哥監軍了嗎?好好在王府安養著吧。”

“只是,朕倒是更希望你身邊有個人給你獻策,”元昭帝緩緩道,“那樣你也就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該回來了。”

徐禕知道他父皇在說甚麼,前些日子他母親宜妃的幼弟搶佔民女,打死了人,竟然還當街叫囂著自己是國舅爺,是睿王爺的親舅舅。

“朝臣彈劾的摺子,朕壓下去了不知道多少份。”元昭帝看著他,聲音略沉,“這個時候你從軍營回來,就不怕再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徐禕頭垂得更低了一些:“這些終究比不過父皇要緊……只是父皇教訓的是……兒臣思慮不周,今後不會再貿然行事了。”

元昭帝讓他抬起頭說話,徐禕抬頭,看到他父皇目中再不見凌厲,向他招了招手,溫聲道:“他一個紈絝庶子,還當真能攀扯上你母妃,攀扯上你嗎?今後多些小心就是了,過來坐。”

徐禕依言上前,在榻邊的小几上坐下,順勢接過了李俶遞來的藥,元昭帝沒有拒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便伸手接過藥盞,自己端著。

“還是朕自己來吧,以後自有你們侍孝的時候。”

他聲色淡淡的,看著徐禕的眉眼忽然說道:“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朕已有了你哥哥了,那時候連何為人子都還沒做明白,忽然就做了別人的父親,如今甚至是要做外公了。”

那個時候元昭帝才登基三年,正是雄心滿懷,睥睨天下的時候,看著那襁褓中的小嬰孩,他實在是沒有多少舐犢之情,甚至還不如他看到瑾妃生產九死一生時的焦急真切。

御醫同徐禕說過了元昭帝近來抱恙的原因,他知道父皇正在感嘆甚麼,便輕聲道:“可是先帝做祖父外公的時候,已經是花甲之年了,難道不是父皇比先帝更厲害麼,您支撐著大雍的天,兒臣和哥哥妹妹們得著父皇的庇護,心裡才安穩。”

元昭帝看著徐禕,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你從小就是這樣,總是沒甚麼進取之心。”

“如今這個年紀了,這個時候了,還是如此麼?”

他並無責備之意,縱然是徐禕年少的時候,他說徐禕不爭不搶,不疾不徐,也是毫無嫌惡之意的,甚至先前徐禕同太傅說過自己只想做一個閒王,寄情山水,逍遙度日,他也只是責備太傅教導不周。

徐禕沒有回答,默了許久才道:“父皇,兒臣想問一件事,只是請父皇莫要怪罪兒臣。”

元昭帝沒有應聲,只是看著他。

徐禕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問道:“父皇已經對立儲之事有了決斷?”

元昭帝點了點頭,還不等他開口,徐禕便又道:“那兒臣可否向您求個富庶的封地,最好是山水秀美的地方……自然,若是需要兒臣帶兵鎮守邊境,兒臣也謹遵父皇旨意。”

“你怎麼知道朕不會立你為太子呢?”元昭帝看著他,目光幽邃。

徐禕笑著說道:“父皇若是立兒臣為太子,兒臣也請父皇給皇兄一個最好的封地。兒臣知道父皇一向公允,從未有半分偏愛……兒臣雖不敢過謙,說自己遜於皇兄,可是長幼有序,一切謹遵父皇的旨意。”

元昭帝望著他,忽然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黯然,他當年不懂他的父親為何遲遲不肯立太子,眼睜睜看著兒子們爭鬥傾軋,如今他也總算是體會到了那兩難之心。

徐禕見他不答,心中便更加篤定了,他仰慕他的父皇,依賴他,崇敬他,可是終究不會再是第二個他。

一時心中瞭然,便明麗開闊了許多,徐禕忽然想到另一件心中久久掛念之事,正猶豫是否應當此時求問,元昭帝卻先開了口。

“你哥哥向朕求娶寧韞,太后也說想讓寧韞嫁與他,今後有你哥哥疼寵著,她也算是了卻了心事,你覺得如何呢?”

徐禕一怔,唇瓣輕輕顫抖著。

這是他來了慶元殿後第一次回答不上來他父皇的問話。

“……父皇若有決斷,事關皇兄婚事,兒臣不敢妄言……韞兒妹妹可知道此事?”

元昭帝語氣中聽不出是喜是憂,平靜地答道:“當是知道的,依太后之言,寧韞亦對你哥哥有意,自幼竹馬之情,只是女兒家不便開口……柔嘉亦是如此言說。”

他忽然搖了搖頭,緩緩道:“朕糊塗了,此事問你,你也不好說甚麼,其實朕還沒有全然拿定主意。”

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得他細心教導的,自幼品行端正,才幹出眾,他本不應擔憂甚麼,可是似乎只要事關寧韞,元昭帝心裡就有一些隱隱的不安。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一件事,那便是如何處置孟璋。

此人雖不想他預料之中那般奸險無恥,有幾分端方氣性,可是他的容貌實在不堪。面黑也就罷了,如今還留了一道那般猙獰的疤痕,如此晏嬰之相,怎麼能配得上他的韞兒!

元昭帝忽然回想起那日隔著紗簾看到的寧韞,那樣秀雅可愛,一如幼時的清靈,他看護著長大的女孩,心下便更是堅定,決議要先把這孟璋安排上一樁婚事。

他想,憑這孟璋救護寧韞有功,給他尋一年紀相仿的良配,讓他做一醫官,便已經是浩蕩皇恩了。

其實他大可以將孟璋遠遠地送走,送到偏遠的州府,將他改名換姓,令他永世不得回京,可他不想。

他是不想讓寧韞再傷心傷身才給如此恩仁的。

先前是他做得太過狠心,讓寧韞為王府之事擔憂傷懷,如今他總算是做了一件心意和暢之事

想到此處,元昭帝忽然眸光一動,已經能看到寧韞在他身邊滿目歡欣的模樣。

這個丫頭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可或許是她略長大些後,在他最得清閒的那幾年來到他身邊,又身世可憐,早慧和順,他總是對她有一些格外的照拂,一些說不清的憐惜。

他想,若是當真要為寧韞賜婚,不如也一同議定立儲之事。

……讓她能做尊貴的太子妃,將來有一日他不在這世上了……他與太后都不在了,也要讓她做大雍的皇后,今後一生都平安無憂。

元昭帝想著,覺得似乎沒有比這更好的安排,當是滿意萬分,可思量久了,滿足之中,又悄然生出一絲隱隱的不甘。

作者有話說:

格局小了吧,小老登,你可以讓她直接做皇后,然後做皇帝,然後你們的孩子也是皇帝,皇帝輪流做,都是你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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