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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她只願他們此生,生死不……

2026-04-27 作者:榶酥

第42章 第 42 章 她只願他們此生,生死不……

正如魏姚所料, 陸澭當天晚上便傳了他們議事。

“今晨,英王同時派兵施壓奉安溧陽,諸位如何看?”

陸澭靠坐在榻上, 漫不經心道。

柳羨風輕嗤一聲:“如今英王只有皇城可守, 猶如甕中之鼈, 他此時出兵同時向兩地施壓不是找死就是瘋了。”

柳羨風所言不無道理。

而今奉安溧陽各佔半壁江山,英王守著小皇帝無路可退,就連外頭設的賭局都已經將英王除名,他此時蹦躂無異於找死。

“英王不是蠢的,否則也不會佔據皇城多年。”

謝觀明沉思道:“他此舉別有用意自不必說。”

魏姚沉默片刻,道:“正如柳公子所言,若他沒瘋,也不是想找死,那他這麼做就只有一個目的。”

“想活命。”

柳羨風挑眉:“他自是想活的,只是他眼下舉動怎麼看都像是嫌自己命太長。”

謝觀明放下茶杯, 若有所思道:“仔細算來, 他如今手上倒是有一個籌碼。”

宋青祿默默上前給他添上茶。

這些年議事陸澭都會將宋青祿叫上, 即便無需他出謀劃策,也允他在旁聽著。

“小皇帝?”

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蘇翎霜開口道。

“是。”

謝觀明道:“小皇帝雖是皇室旁支,但也是正經皇室血脈, 在龍椅上坐了這麼多年,自也積累幾分威望, 經過這幾年戰亂,天下逐漸穩定, 若想要將改朝換代,得師出有名。”

簡而言之,陸澭陸淮征戰四方, 各佔半邊天,但京城的小皇帝是正統,是大昭之主。

他們是王,也是臣。

“所以,小皇帝向奉安溧陽施壓,只是在行使君主的權利。”

魏姚輕聲道:“若奉安溧陽反抗,便是謀逆。”

自古以來皇位更疊,無不名正言順。

即便是反賊,也會給自己尋個出兵的名頭。

柳羨風不知想到甚麼,笑道:“師出有名麼,他這不是給我們送來個名頭?”

“清君側。”

魏姚卻道:“他既然敢這麼做,肯定不會留下這麼大把柄。”

果然,陸澭這時道:“趙將軍方才傳信,英王抱病,交權於小皇帝。”

如此,清君側便行不通了。

“嘶....”

柳羨風:“是有點腦子。”

半晌,魏姚開口道:“即便如此,他如今所做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頂多只能延緩些時間,不如再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做甚麼。”

謝觀明也正是此意。

陸澭微微坐直身子,道:“傳令,暫不應戰。”

季扶蟬應下:“是。”

“英王不足為懼。”

陸澭看向魏姚道:“但眼下看來,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魏姚知道他說的是龍鳴山之戰。

她從雪雁口中知道英王重兵施壓時便已經料到了。

“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培養出能對付鴿影衛的先鋒隊。”

眼下當務之急是要阻止‘飛隼’和炸藥襲擊,若先鋒隊都是頂尖高手,確實不需要太多時日。

“好。”

陸澭:“明日辰時,隨我一道去軍營。”

魏姚:“是。”

回到凌霄院,洗漱完魏姚便將女使屏退,去箱籠裡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混在首飾中送進來的那把袖箭。

她將袖箭拿出來仔細揣摩了會兒,將盒子放了回去,袖箭則被她放在了枕頭邊。

她武功不濟,這把袖箭很適合她。

至於是誰送的,魏姚自是知曉的。

削鐵如泥的短刃,工藝精緻的駑,鑲著寶石的彎刀都是他親手製作,所以看到這把袖箭時,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盧子矜。

最初最懷疑她的人,也是前世最後托住她的人。

整個風淮府中,唯他可稱知己。

可而今他們身處敵對的陣營,按理她不該收。

她知曉這把袖箭應該是他很早便製作好的,只等著送給她做新年禮,只是他們沒能再一起過除夕,這一年不會,以後也都不會了。

所以他既送了來,她便不辜負他這番心意。

他是在告訴她,哪怕她不在,他製作的東西也不會送給其他人。

亦是在告訴她,從今往後,各自珍重。

再見即是戰場。

風淮府中,魏姚並不太在意誰的生死,唯獨盧子矜,魏姚不知道自己他日是否對他能狠得下心腸。

她只願他們此生,生死不見。

奉安

每年的除夕佳節,都是最風淮王府最熱鬧的那一天。

今年例外。

除夕晚宴上,陸淮身邊的位置空了下來,總讓人覺得少了些甚麼。

陸淮似乎接受了魏姚離開的事實,已許久不曾提起,他似乎恢復了以往一貫的儒雅溫和,除夕前幾日還親自將裴蓉送出城外。

裴家對他的態度自是滿意,可只有親近的人看得出來,陸淮不一樣了。

他看裴蓉溫和的眼神裡沒有柔情和溫度。

自楓葉林回來,陸淮便一心撲在政事上,似乎不再執著於過往,派出去刺殺魏姚的人也沒有撤回。

裴家樂見其成,道他是放下了,可邱自華明白,這是由愛,生了恨。

除夕宴這頓飯吃的靜若寒蟬。

除了歌舞樂曲,幾乎再沒有旁的聲音。

陸淮沒坐多久便先離開了,邱自華等人也都無甚興致,宴席早早便散了。

盧堅回到房中,親信來報:“郎君,東西送到了。”

盧堅輕聲嗯了聲。

親信有些遲疑的道:“如今魏姑娘已是狻猊王府的人,郎君再送新年禮怕是不合適,再說,魏姑娘不見得會收。”

盧堅卻淡聲道:“她會收下的。”

這是他們之間最後的情誼。

她會明白,也會懂他。

“可魏姑娘已經叛逃,與我們...”

“她離開已有兩月了吧。”

盧堅打斷他:“不論是風淮王府還是軍營,亦或是鴿影衛的暗樁,可有一處遭伏?”

心腹一怔:“不曾有。”

“那如何算叛逃。”盧堅頓了頓,道:“她只是做了她自己想要的選擇,就如主上做了自己認為的對的選擇一樣。”

每個人都有選取的權利,而她還有選擇的本事。

誰又有資格置喙?

心腹大驚,四下看了一圈確認無人,才道:“郎君這話可萬莫要再說了。”

“如今外頭都傳魏姑娘叛...離開是因為王上悔婚貶妻為妾,若郎君這話叫人聽見,怕會讓人誤會郎君...”

“這不是事實?”

盧堅淡聲道:“她不願做妾,為何不能有別的選擇。”

若主上早些知道她是魏溫兩家的後人,或許也會有不一樣的選擇罷。

可說到底還是權衡利弊。

而他從不願在情感方面權衡利弊。

他認定了主上,便永不背叛,不管於自己是否有利;他認定了她是知己,就不會落井下石。

但他有自己的立場,他們終究還是會兵戎相見。

即便如此,他也希望是堂堂正正的。

他不懼死在她的手中,但他希望不會有他將刀尖對準她的那一天。

正月初三,岑遼緊急稟報:“主上,英王重兵壓界。”

陸淮急招眾人議事。

書房中,盧堅眉頭緊鎖:“英王怎會此時出兵,屬下去迎戰。”

邱自華沉思半晌,道:“皇城還有位小皇帝,此時怕是不適合迎戰。”

陸淮自然明白邱自華的意思。

“以先生之意,該如何?”

“不如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邱自華道:“英王的兵馬還足矣掀起太大風波,最緊要的還是防著溧陽為上。”

“先生是說,怕英王與溧陽聯手?”

陸淮沉思道。

“正是。”

邱自華道:“英王敗勢已定,他此舉必然別有深意。”

陸淮沉凝許久後,走向書案:“給裴家傳一封信。”

狻猊軍軍營

這是魏姚第一次到狻猊軍軍營,與她設想的差不多,廣闊威嚴,軍紀嚴格。

她先隨陸澭去了主賬,陸澭簡單給她介紹了營中地形圖,便帶她去了訓練場。

這一處訓練場與別地不一樣,這是隻屬於此次龍鳴山先鋒隊的訓練場,除先鋒隊隊員,其餘人等一律不許靠近。

此次先鋒隊以季扶蟬為首。

這是最開始便商議好的。

‘飛隼’和炸藥不容小覷,容不得任何閃失。

“此次龍鳴山突擊由魏姑娘同諸位一起進行緊急訓練,時間緊迫,諸位務必打起精神,配合魏姑娘。”

季扶蟬得到陸澭示意,揚聲道:“若誰有異議,現在便站出來,訓練期間出任何岔子,以違抗軍紀論處!”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齊聲道:“沒有異議!”

魏姚看著面前個個精神抖擻,面容堅定的高手,他們雖然口中如是說,但她能瞧得出來他們眼底的質疑。

他們眼下沒有異議,只是因為陸澭在此。

但凡她無法讓他們心服口服,這次急訓就必然不會順利。

魏姚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正色道:“我深知諸位都是頂尖的高手,武藝一道上我沒有話語權,但此次龍鳴山突襲事關重大,風淮軍有特殊利器,稍有閃失,便會給我軍帶來極大的損失。”

特殊利器?

三十人面面相覷,但礙於陸澭在此,沒有人敢多問,只道:

“聽魏姑娘吩咐。”

魏姚自然知道他們心中顧慮,回頭看向陸澭:“主上,此處便交給我,主上軍務繁忙,不敢耽擱主上,我會盡快將這支先鋒隊交到主上手上。”

陸澭微微挑眉。

有能力者都有幾分傲骨,他便是怕她無法服眾,才特意抽出時間來給她撐場子。

她倒是不領情讓他離開?

不過,這才是魏鳶鳶。

“行。”

陸澭輕笑一聲,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若她的威望只靠他來積累,自是不夠穩固。

畢竟他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她。

但他確實也不是很擔心,因為魏鳶鳶從不會讓人失望。

作者有話說:來啦寶子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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