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畢業前的抉擇
陸戰野說：“謝謝劉叔。我們想在自留地種點菜，到時候拿到城裡賣。您看行嗎？”
劉村長想了想：“現在政策鬆了，只要不耽誤別人，應該沒事。你們注意點，別太張揚就行。”
陸向軍點頭：“我們明白。”
從村長家出來，兩人又去了養豬場。
王文淵正在辦公室裡算賬，看見他們進來，放下筆：“來了？坐。”
陸戰野開門見山：“王哥，入股的事，我們想跟你談談。”
王文淵點點頭：“行，你們說。”
陸向軍說：“我們一家拿二百塊，一共四百塊，你看行不行？”
王文淵想了想：“四百塊，不算多。不過你們倆幹活實在，我也想把你們留下。這樣，四百塊算百分之十的股份，年底分紅。你們覺得行，就這麼定了。”
陸戰野和陸向軍對視一眼，都點了頭。
“行，就這麼定了。”陸戰野從兜裡掏出錢，遞給王文淵，“這是四百塊，你數數。”
王文淵接過錢，沒數，直接鎖進抽屜裡：“我相信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養豬場的股東了。”
兩人心裡踏實了不少。
回到家，天已經快黑了。林晚和李桂枝正在廚房做飯，王秀娥在屋裡帶孩子。
“談得怎麼樣？”陸廣財問。
陸戰野把經過說了一遍。陸廣財聽完，點點頭：“百分之十，也行。年底看吧，要是分紅好，明年再多投點。”
陸向軍說：“爹，明年的事明年再說。今年先把菜地種好，把雞鴨養好。”
陸廣財笑了：“行，聽你們的。”
晚飯做好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炕桌上擺著酸菜燉粉條、炒雞蛋、涼拌黃瓜，還有一盆熱騰騰的玉米麵粥。
鐵蛋吃得滿頭汗，安安和平平也吃得小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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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的熱鬧勁兒還沒完全過去，開學的日子就到了。
林晚和李桂枝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城裡的學校。王秀娥把三個孩子留下來，讓他們在郊區多住幾天，等開學了再送回去。
“娘，孩子就辛苦您了。”林晚抱著安安親了一口，又親了親平平，“過幾天我就回來接他們。”
王秀娥擺擺手：“你放心去上學，孩子有我呢。”
陸戰野和陸向軍送到村口，看著她們上了公交車。
林晚靠著車窗，看著漸漸遠去的村莊，心裡有些捨不得。這一個多月，一家人天天在一起，熱熱鬧鬧的。現在又要分開，雖然每週都能回來，但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到了城裡的小院，兩人把東西放下，簡單收拾了一下。
林晚洗了把臉，去西屋找李桂枝。李桂枝正在鋪床，看見她進來，拍了拍炕沿：“坐。”
林晚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大嫂，開學之後，你沒事多往老師那跑一跑。”
李桂枝抬起頭：“怎麼了？”
林晚說：“我聽說，有的人不用等到大四，大三個別就會去實習。咱們沒有人脈，只能在老師跟前多露露臉。儘量爭取分配實習在北京，要不又得和家裡人分開。”
李桂枝點頭，認真地說：“有道理。行，到時候我沒事就去找老師問問題，多請教，讓老師記住我。”
她頓了頓，又問：“小晚，你這邊呢？你怎麼打算的？”
林晚想了想，說：“我打算把輔修的幾門語言學得更熟練一些。我想盡可能爭取留校。聽老師說，我們繫有一個留校的名額，有可能是一個，也有可能是兩個。我盡人事，聽天命吧。”
李桂枝說：“那我也研究一下畢業分配的事。咱們不能打無準備之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回屋睡了。
新學期開始，林晚和李桂枝都更忙了。
林晚除了專業課，繼續苦修法語和俄語。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早讀，晚上熄燈了還在走廊裡背書。王老師注意到她的用功，給她推薦了不少翻譯資料，林晚都接了下來，白天上課，晚上翻譯，忙得腳不沾地。
李桂枝也不甘落後。她隔三差五就去找老師請教問題，從論文選題到畢業分配，事事上心。老師見她勤快，也願意指點她。有一次，老師還特意把她推薦給一個課題組的師兄，讓她跟著做點資料整理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轉眼就到了大四。
這一年，林晚和李桂枝都更忙了。畢業論文、實習、找工作，樣樣都得操心。但她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一定要留在北京，一定要跟家人在一起。
這天，林晚正在圖書館查資料，王老師讓同學來找她。
“林晚，王老師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林晚收拾好東西，快步走到辦公室。敲門進去，王老師正在看文件，看見她，放下手裡的筆，笑著說：“來了？坐。”
林晚坐下，心裡有些忐忑。
王老師開門見山：“林晚，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想跟你談談將來的打算。”
林晚認真聽著。
王老師說：“有好幾家京市的企業都給我發了函，想讓你畢業去他們那邊工作。待遇都不錯，有外貿公司，有出版社，還有一家外企。你考慮過沒有？”
林晚愣了一下。她一直盯著留校的事，對企業的邀請還真沒怎麼了解。
王老師繼續說：“另外，學校這邊也想讓你讀研。保送，研究生畢業之後直接留校，在外語系當老師。研究生期間有工資，我這邊有翻譯的活計你也可以接，生活上不用太擔心。”
林晚的心跳快了起來。讀研，留校，當老師——這正是她想要的。
“王老師，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王老師笑了：“不用急著回答。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明天給我訊息。”
林晚點頭，從辦公室出來，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另一邊，李桂枝也接到了幾個單位的邀請。有京市的企業，也有學校的行政崗。她拿不定主意，想找林晚商量。
兩人約好，週末一起回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