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過戶與收拾
陸戰野接過鑰匙，心裡熱乎乎的：“趙叔，您放心走，房子我們肯定好好照看。”
趙大爺點點頭，眼眶有些紅，轉身跟著兒子走了。
第二天，趙大爺走了。陸戰野和陸向軍下了工，就過去收拾房子。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雞鴨在窩裡咕咕叫，菜地綠油油的，葡萄架上的葡萄已經紫了，棗樹上的青棗也開始泛紅。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少了人氣。
兩人先進屋看了看。趙大爺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剩下的都是帶不走的。炕上鋪著舊褥子，櫃子裡有幾件舊衣裳，廚房裡還有一堆鍋碗瓢盆，有的能用，有的已經破了。
陸戰野說：“大哥，咱們把屋裡重新收拾一下吧。房子雖然保持得好，但有些地方髒了，尤其是廚房的牆面，燻黑了。咱們把東西歸置歸置，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了，然後刷上白灰。”
陸向軍看了看，點頭：“行。先把所有東西都搬到西屋去，分揀一下。能用的洗乾淨留著，不能用的直接扔。我看屋裡不少東西，趙大爺之前應該沒捨得扔。”
兩人說幹就幹。先把東屋的東西搬到西屋，一樣一樣地看。舊褥子雖然舊了，但棉花還行，拆洗一下還能用。幾件舊衣裳不能穿了，但布料是好的，留著做抹布。鍋碗瓢盆挑挑揀揀，能用的放進盆裡等著洗，不能用的堆在一邊。
廚房裡的東西最多。好幾口鍋，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經漏了，有的還能用。碗筷碟子，缺了口的扔掉，好的留著。還有一個大水缸，結結實實的，刷乾淨還能用。
兩人忙活了一下午，總算把東西分揀完了。能用的堆了一堆，不能用的裝了兩筐，明天扔掉。
“明天咱倆有一個人休息。”陸向軍說，“小野，你回去告訴你大嫂和小晚一聲，房子買好了。我在這邊收拾。”
陸戰野想了想，說：“大哥，你回去吧。之前都是我回去的多，這下半年你得多回去看看大嫂。”
陸向軍愣了一下，心裡一暖：“行，那我回去。下次休息你回去。”
陸戰野點點頭，又說：“我明天先把廚房的牆刷了，再把院子收拾收拾。雞鴨餵了，菜地澆了，等你們下次來，就能看到收拾好的樣子了。”
陸向軍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陸戰野笑了：“辛苦啥。咱們自己的家，收拾著高興。”
----
林晚和李桂枝算計著日子，知道陸戰野和陸向軍該休息了。兩人早早從學校回來，去菜市場買了一斤五花肉。
“小晚，包餃子吧？”李桂枝問。
林晚點頭：“行。再燉個酸菜粉條，從家裡帶的酸菜還有呢。”
兩人在廚房裡忙活起來。和麵、剁餡、包餃子，手腳麻利。酸菜切絲，粉條泡軟，排骨焯水，一起下鍋燉上。香味很快就飄出來了，滿院子都是酸菜燉排骨的味道。
餃子包好了，酸菜也燉好了。兩人把飯菜擺上桌，等著。
“大嫂，你說這次是誰回來？”林晚問。
李桂枝想了想：“上回是小野，這回該向軍了吧？”
林晚笑了：“我也是這麼猜的。戰野之前跟我說過，以後輪著回來。”
兩人說著話，等著。天快黑的時候，院門響了。
“桂枝，小晚，我回來了！”
是陸向軍的聲音。
李桂枝騰地站起來，迎出去。林晚也跟著出去，看見陸向軍站在門口，揹著箇舊挎包，臉上帶著笑。
“回來了？快進來，飯菜都準備好了。”李桂枝接過他的包，拉著他往屋裡走。
林晚去廚房端菜，餃子、酸菜燉粉條、涼拌黃瓜，擺了滿滿一桌子。
“大哥，快坐下吃。”林晚招呼著，“這酸菜和粉條都是從家裡帶的，你嚐嚐。”
陸向軍洗了手，坐下，夾了一個餃子。豬肉酸菜餡的，咬一口，滿嘴都是家鄉的味道。他又夾了一筷子酸菜粉條，裡面還切了幾片五花肉燉得爛乎，粉條吸飽了湯汁，酸菜酸溜溜的，香得不行。
“還是家裡的味道好。”他大口吃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李桂枝坐在旁邊，給他夾菜，自己卻不怎麼吃，就看著他。一個月沒見，他又黑了，但精神頭挺好，比剛來北京的時候壯實了不少。
林晚給他倒了碗水：“大哥，慢點吃，別噎著。”
陸向軍吃了大半盤餃子，才放慢速度，想起正事來：“對了，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房子買好了！”
林晚和李桂枝對視一眼，都亮了。
“真的？甚麼樣的房子？”林晚急著問。
陸向軍把趙大爺家的房子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四間紅磚大瓦房，前後大院，菜地、果樹、雞鴨、地窖，甚麼都齊全。
“那房子實在是太合我們心意了，所以我和小野一合計，就直接買下來了。”他從兜裡掏出錢，遞給她們，“這是剩下的錢，一家五十塊。”
林晚接過錢，心裡熱乎乎的：“大哥，你們辛苦了。”
陸向軍擺擺手：“辛苦啥。對了，房子已經過戶了，寫的是我和小野的名字。等年底爹孃來了，再過戶給他們，到時候把全家的戶口都遷過來。”
李桂枝點頭：“我看行。等我和小晚休息，我們過去看看房子，缺甚麼就用這錢給爹孃添置上。這樣他們來了，甚麼都不缺。”
陸向軍說：“口糧的事你們也別擔心。我和小野跟王文淵說了，他能幫忙解決，價格不貴，也不要糧票，都是從京市周邊農村私下收上來的。”
林晚有些擔心：“安全嗎？別出甚麼事。”
陸向軍說：“應該沒事。王文淵在郊區人熟，門路多。再說咱們就是自己吃，不往外賣，能出啥事？”
林晚想想也是，便沒再說甚麼。
吃完飯，三個人坐在院子裡說話。天涼了，院子裡的葡萄藤葉子黃了大半，石榴樹上的果子紅了，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晶亮的籽。
陸向軍看著那棵石榴樹，說：“等爹孃來了，就在後院種點菜，前院養花，再養幾隻雞。娘肯定喜歡。”
李桂枝笑了：“娘來了肯定閒不住，到時候又得忙活。”
“忙活好啊。”陸向軍說，“在村裡忙活了一輩子，閒下來反倒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