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面試
又過了七八天，陸戰野和陸向軍的工作還是沒有著落。
這些天，他們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問過工地，問過碼頭，問過搬運隊，甚至還去城郊的農場打聽過。但每次都是希望而去，失望而歸。要麼是不要人，要麼是條件不合適，要麼是看他們是外地人，各種理由推脫。
這天晚上，兩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正準備做飯，院門被推開了。
林晚和李桂枝一起回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早？”陸戰野迎上去，接過林晚手裡的包。
林晚臉上帶著笑，說：“有好訊息。”
陸戰野一愣：“啥好訊息？”
李桂枝也笑著說：“先別急，進屋說。”
四個人進了屋，林晚把包放下，拉著陸戰野坐下，說：“我老師給介紹了兩份工作，讓你們去面試看看。”
陸戰野眼睛一亮：“真的？甚麼工作？”
林晚說：“我老師的侄子，是農學院畢業的，在郊區開了一個養豬場。原本有個合夥人，但是合夥人走了，還把他那的員工也帶走了。現在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就介紹給你們了。”
陸向軍在旁邊聽著，有些不確定地問：“養豬？我們能行嗎？”
林晚笑了：“怎麼不行？咱們在家不也養豬嗎？你們有經驗，肯定能行。”
陸戰野點點頭，問：“甚麼時候可以去面試？”
林晚說：“老師說，要是咱們同意，明天休息，一大早她帶我們過去。”
陸戰野看向陸向軍：“哥，咱們明天去試試？”
陸向軍想了想，說：“行，試試就試試。反正也找了這麼久了，不差這一個。”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晚上，林晚特意多做了幾個菜，給兩人打氣。吃完飯，大家早早就睡了，養足精神，準備明天的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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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四個人就起來了。
洗漱完畢，簡單吃了口飯，就往林晚老師家走去。
林晚的老師姓王，是個四十來歲的女老師，人很和氣。她住在學校附近的教職工宿舍裡，離他們的小院不遠。
到了王老師家，她已經收拾好了，正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來了，笑著招呼：“走吧，咱們坐公交去。那邊有點遠，得早點出發。”
幾人一起往公交站走。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地方。
“再往前面走一段就到了。”王老師指著前方，“如果你們雙方覺得合適，上班的話就是距離遠了點，得早起，畢竟辛苦。”
陸戰野說：“這個距離可以。我們農村人不怕遠，以前在家沒有牛車的時候，都是走著去鎮上、去縣城的。”
王老師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片建築。幾排低矮的豬舍，旁邊有兩間磚房，院子裡堆著一些飼料袋子。一個年輕人正在豬舍裡忙活，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姑，你們來了？”年輕人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
王老師給他們介紹：“這是我侄子，王文淵。這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幾個人，林晚的愛人陸戰野，還有她大嫂的愛人陸向軍。”
王文淵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但手上沾滿了飼料，衣服也髒兮兮的，一看就是幹活的。
“你們好。”他笑著打招呼，“剛在餵豬，有點忙不過來。”
陸戰野看了看豬舍裡嗷嗷叫的豬，說：“需要我們幫忙嗎？”
王文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太好了！你們幫我搭把手，把早上的這頓喂完，咱們再坐下來聊。”
陸戰野和陸向軍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進了豬舍。他們在家裡都養過豬，雖然規模沒這麼大，但基本流程都懂。加水、拌料、添食，幹得井井有條。
有他們兩個幫忙，很快就把早上這頓喂完了。
王文淵擦了把汗，笑著對王老師說：“姑，你這介紹的人真不錯，手腳勤快，一看就是幹活的料。”
王老師也笑了：“那得看你們聊得怎麼樣。”
幾個人來到院子裡，在石頭上坐下。王文淵給每人倒了碗水，開始介紹情況。
“我這養豬場開了兩年了。我和之前的合夥人是農學院的同學，一起創業。他負責銷售，我負責技術。剛開始挺順利的，豬養得好，銷路也開啟了，主要供給機關食堂。”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後來他娶了個媳婦，那女人就覺得，他自己就能幹，沒必要還有我這個合夥人，還得給我分錢。最後就鬧掰了，他把銷售渠道都帶走了，還把員工也帶走了，自己又開了個養豬場，不過離得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陸向軍問：“既然這樣，那你養豬還能行嗎？他不是有人有技術，也能往食堂賣？”
王文淵搖搖頭：“銷路是他帶走了，但我也又找了銷路，現在賣給幾個工廠的食堂，雖然比不上以前，但也夠維持。而且，他不是帶著技術走的。養豬的核心技術——怎麼養長得快、不生病，都在我手裡。他不知道，他主要就是銷售。”
陸戰野問：“那我們如果過來，具體做甚麼？”
王文淵說：“就是餵豬、打掃豬舍、幫著防疫這些。你們兩個有經驗，學起來肯定快。我一個月給你們四十塊錢工資，供吃供住。因為是我個人開的，沒有票據這些補貼，但是逢年過節有福利。豬圈旁邊那塊空地，你們要是想自己種點菜、養個雞甚麼的，都可以。”
陸戰野和陸向軍對視一眼，心裡都有數了。
陸向軍問：“那休息怎麼安排？”
王文淵說：“算上我，一共三個人。每天必須保證有兩個人在豬場。我基本上住在這裡，你們倆可以輪流，一個人住這兒，一個人回去。十天休一次，一個月三天休息。不可以一起休，得輪換著來。”
陸戰野想了想，說：“我們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給你訊息，你看可以嗎？”
王文淵點頭：“可以。儘快給我結果，如果不行，我還得繼續招人。”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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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四個人都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
坐公交的時候，林晚靠在陸戰野肩上，輕聲問：“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