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戰鬥要靠智慧 看著張松鶴還想再說甚麼……
看著張松鶴還想再說甚麼, 祝平安不容置疑地拍了拍他的手:“只是些行屍而已,我們也能對付!你是我們的王牌,是致勝希望, 你必須儲存體能,等待女黎的到來。”
“可是,這行屍的人數會不斷增多, 最終達到十萬之眾!我們一共才八個人, 還要保護十名村民, 如果我不出手, 那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個小張,怎麼老想搞個人英雄主義,不相信同伴的能力嘞?”祝平安表示不滿:“我們能幫上你的忙, 剛剛沒有我們, 你連村民都搞不定,還在這逞英雄!”
“依靠你的同伴, 依靠你的上級,等著看吧!”祝平安意氣風發地一揮手, “同志們,大家積極踴躍提建議, 讓小張看看, 戰鬥靠的是智慧!”
女黎來到永壽村,在清晨六點。
她從玫瑰色的黎明中來, 深紅的肌腱上披著橙粉的霞光。
她俯身下望,此時的九黎山已經被行屍堵得水洩不通,她的信徒分佈在羊城府各地,有些人來到九黎山的距離很短,所以來的比她快也是正常。
她懶洋洋地略過行屍群向上飛, 昨天她雖然在這裡感受到了討厭的氣息,但那氣息不過一兩股而已。再強悍的大象也會被螞蟻咬死,說不定,這會兒大象已經倒下,根本就不用她來動手呢。
近了,九黎山頂近在咫尺,她就要拿回自己的面板,讓身軀再度完整……
她心情舒暢地展開雙翼,拂過林梢,向上、向上……
等等,哪裡不對吧?
這是怎麼回事?
女黎瞳孔震顫,翅膀急速拍打,在空中懸停了起來。
這裡是一座山,可她眼前的又是個甚麼玩意?山上……應該有這些麼?
三小時前,祝平安一行人逃回了永壽村,立即開始進行戰鬥準備。
女黎還沒到,他們還有時間,而依仗這個時間差,他們將會創造奇蹟。
“首先要有防禦性的城牆!”祝平安當先發言,“我們需要城牆,現在村子外圍毫無阻攔,無法抗住行屍衝擊!”
“還有,城牆起碼要十米厚、二十米高,否則無法抗住行屍衝擊!”白子欣跟著補充,“還有路……村前那條路要做封堵,不能讓行屍一窩蜂地湧上來!”
“你有甚麼建議?”
“見過一線天麼?”白子欣笑了,“人多又怎麼樣,夾道拉起來,也讓他們試試啥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有了城牆,最好要分內城外城。”現在說話的是桂中秋,“我見過一些人類的城池,他們都是這樣做的。我想應該有它的道理。”
“不僅是內外城,人類還有機關和陷阱這種東西。”白子欣摸著下巴,“我看過一些相關資料,我們也應該留下內外城之間的空隙,這樣萬一外城守不住,我們還有一道關口可守。”
祝平安最終拍板總結:“夾道是我們的第一道防線,戰略目標是運用地形儘量分割屍潮;外城城牆就是第二道防線,我們要在此處阻擋行屍;內城牆是第三道防線,一旦行屍突破外城牆,我們要在內外城之間的空地展開死戰!”
“你很懂啊?”白子欣意外地看向祝平安,“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懂得排兵佈陣?”
“略懂略懂,姐姐我之前也玩過戰爭策略遊戲的。”祝平安很謙遜。
雖說用遊戲裡的經驗來指揮真實的戰鬥,實在有點兒戲,比紙上談兵還紙上談兵,但他們這個陣容對抗女黎的十萬大軍本來就很兒戲,現在也不怕再兒戲一點了。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這方面的人才,祝平安這次是真的矮子裡面拔將軍了,好在白子欣記性好,之前也讀過點軍事理論之類的,可以給她當個參謀。
時間緊,任務重,祝平安趕快依照自己的構想將任務拆分,眾人都領命而去。
只有白子欣最終沒有領到任何戰鬥任務,不禁奇怪道:“我呢?”
“戰鬥任務就不交給你了,在場的大家在這點上都比你強……”祝平安表示自己也是按照大家的能力分配任務的,“剛剛我說的話,你不是都記住了?你就負責戰地指揮吧,這方面我還是挺放心你的。”
白子欣瞪大了眼睛:“那你幹嘛去?”
“我有我的任務。”祝平安擰著眉頭,“剛剛我在會上沒說,是因為他們不會讓我去做……”
她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遠處,溫爾雅正在操縱土石,實現他們的戰略構想,張松鶴正御劍在遠處巡視,防止行屍突破石壩。
白子欣心領神會:“我懂,那你……”
祝平安先是伸手,捂住手腕上的傳音石,這才輕聲細語地在白子欣耳邊說起話來:“到時候,你先這般……”
清晨六點時,祝平安的戰略安排已經基本實現。九黎山現在完全大變樣了,即使是村民們回來,也完全認不出來。
女黎懸停在半空,一時間不知道是真是幻。
她的行屍們居然,完全堵在了路上?
沒錯,進村的路已經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夾道”。
道路兩側,忽然豎起懸崖峭壁,往常的盤山公路,變成了一線天,中間僅留下大約60厘米的空隙,稍微胖一點的人,只能側身通行。
而在這一線天的盡頭,坐著的居然是一隻巨大的金毛犬,它張開血盆大口,涎水下滴,死死盯著道路的狀況。
只要有行屍透過夾道,巨犬便毫不猶豫地咔嚓一口將那行屍的頭顱咬掉,利落地像是在嗑瓜子。
巨犬咬掉行屍頭顱後,便將身體往旁邊一甩,那裡站著另一個女孩,她手上拎著在朱爾旦一行人身上拿到的索魂鉤,一把便將行屍中的靈魂勾出來,往自己嘴裡塞去!
一人一犬配合默契,彷彿是甚麼工廠流水線作業,她辛辛苦苦積攢的行屍,成了這兩位的自助餐,還是張口即食。
隨著那女孩吃下越來越多的靈魂,她的身軀也變得越來越大,幾乎與金毛犬等高,她的舉止也越發暴戾,有時候甚至不等金毛犬送食物給她,她就自己捉起一個行屍,擰掉頭顱往嘴裡倒。
在這等地形壓制下,再配合這兩個人,即使女黎有千軍萬馬,也是無可奈何!
女黎心下暗恨,望向遠處,清晰地看到山頂居然有一座堅城。
城高數十米,青灰色的磚石沿著永壽村的輪廓綿延,彷彿在一夜之間將小型的長城搬到了九黎山,女黎目測那城牆的厚度,發現即使是她親自出手,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弄出缺口。
城牆之上,烽火臺與瞭望孔的中間,則站著個秀美男子。
清風吹仙袂,他虔誠地雙手合十,喃喃祝禱,山巒大地,都隨著他心意起伏變化,轉動遷徙,化為堅城,化為峭壁,將她的行屍們完全鉗制在路上!
他身上的氣息,她非常熟悉,是后土的祭司!女黎在空中氣的連連扇了幾下翅膀,又是那個討厭的后土!她就知道!
幾千年前,她的敗局就是后土所賜,現在,后土依然要跟她作對……
不過,現下並非后土親臨,不就是她的一個祭司麼?只要殺了此人,頃刻可解此刻難題!
女黎翅膀一張,迅捷地向著后土的祭司飛去。
后土一系確實能夠操縱大地的力量,卻難以防範空中的突襲,這個弱點一直無法更改……
女黎哼了一聲,在空中張開她的手爪,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感受捏碎那人腦袋的滋味了!
然而她想的太簡單了,猛可裡一道劍光,驚鴻般直撲她的面門。
女黎應變急速,翅膀停住,身形下墜,躲過了那一道劍光,然而終究未能完全躲過,被帶起的劍氣劃破了臉上的肌肉。
她旋身回望,只見空中多了一個俊朗男子。
他御劍凌空,身形筆直如劍,目光也銳利如劍。他身後劍影千萬,寒光森森,風吹劍鳴,竟有龍吟之聲,讓女黎也意外地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男子絲毫沒有給她喘息之機,一擊得手,他手掐劍訣,輕叱一聲,直接御劍趕上,帶動無數劍影向她直撲而去。
女黎不得不向後閃避,稍微拉開距離,在空中調整身形,以堅逾精鋼的骨翼硬接劍影。
那劍影打在骨翼上,叮叮噹噹地撞擊出無數火花,但並未給她造成太大損傷。
這人是誰?女黎仰起頭,上下掃視著這名男子。
他身上的氣息,女黎從未見過,清冽如水,可又鋒銳如劍,現在,這把名劍已經出鞘,劍鋒所向,正是她自己!
“你是誰?”女黎鼓動咽喉,蹦出破碎的幾個字,她的聲帶多年不用,早就已經生鏽了,“不要多管閒事,讓開!”
“執法之人。”張松鶴懸在城池半空,不欲追擊,這是會議上商量好的戰略,無論如何,張松鶴不得踏出城池一步,保護大家不受戕害,免中調虎離山之計,“天下不平之事,皆歸我管轄,怎麼能說是閒事?”
女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相當青澀的神明氣味,執法之人?想來是新誕生的神明。
不,還不算,她雖然感到了足以跟自己匹敵的能量,但也敏銳的意識到,這個所謂的執法者也不是完整體。
“原來還未真正成神……”女黎鬼魅般吐出幾個字:“可惜了,這麼大好的前途……”
張松鶴緊緊盯著她的動作,手中暗捏劍訣。
下一秒,他忽然眼前一花,女黎居然憑空在他眼前消失不見了,空氣中只留下她嘶啞的話語:“馬上就要跟我曾經一樣,走向隕落!”
伴隨著這句話,一陣狂風掠過他身畔,女黎在一瞬間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甚至快到消失在空氣中,張松鶴只能感受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向著溫爾雅而去。
對方是聲東擊西,他雖然早有防備,卻沒想過女黎的速度能快到這個程度,再想去追,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全力提速追趕,同時叫道:“小心!”
女黎嘴角勾起,嘲笑般露出白牙,還有甚麼可小心的?她太瞭解這些祭司了,全力施法的時候極為專注,不能被打斷,加之他們的□□大多脆弱不已,失去了他人的保護,完全不堪一擊!
狂風摺積著落塵,向著溫爾雅而去,女黎高舉右臂,手上烏光繚繞,一柄骨質巨鉞出現在她手中。
那長鉞形狀如斧,長有丈二,利刃帶有鋸齒和放血槽,放血槽內血跡斑駁,也不知道飲過多少鮮血,最古老的痕跡已經沁入骨中,再也洗不乾淨。
女黎狂笑著,手持巨鉞,對準溫爾雅當頭劈落。她的武器多年沒有見過血,此番重見天日,便以後土祭司的鮮血開刃,豈不快哉?
巨鉞斬落,女黎絲毫沒有感到筋骨血肉的阻礙手感,而是如切豆腐一般,將那祭司的頭顱一劈兩半,並向下一直斬開他的鎖骨、胸骨、胯骨……將他腹腔內腸肚一併剁了個稀爛!
女黎興奮地仰天長嘯,然而片刻後,她疑惑地抽了抽鼻子,她怎麼沒有聞到熱血的味道?她最喜歡的味道?
她探頭向下望去,那個祭司不見了,地上並沒有甚麼屍體。她左看右看,這才發現,巨鉞上粘著一個小小的紙人,已經被一劈兩半。
“巫術!巫術!”女黎氣的咆哮連連,“竟敢如此作弄於我!”
“要不然呢?應該乖乖等著你來殺我麼?”溫爾雅早已出現在另一處城牆上,含笑負手而立。葉霆霓塞給他另一個替身紙人:“拿著,不夠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