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酒能亂性,性命的性 臘月二十九,年假……
臘月二十九, 年假的第一天,祝平安是在狐貍肚皮上醒來的。
當然,這是她要求的。冬天睡在暖呼呼的狐貍肚皮上, 別提有多舒服了,一點都不怕手腳冰涼,連被子都不用蓋。
不用起早上班, 睡得就是香。祝平安從狐貍肚皮上爬起來, 撓撓自己的一頭亂毛:“幾點了。”
“九點。”狐貍其實早就醒了, 只是怕吵到她不敢動, 乖乖當狐貍床墊。這會兒見她醒了,立刻變回俊朗的男青年,將她圈在懷裡:“……不再睡一會?”
“都九點了, 還是趕快起來吃飯吧, 今天還要買年貨呢,去晚了又是人擠人。”祝平安拒絕狐貍的勾引, 就要下床去了。
狐貍手腕一動,將她又拖回自己懷裡, 嘴唇已經纏上她的臉頰:“好狠的心,拿我當床墊睡了一夜, 連點獎勵都不給我嗎?”
他雙臂用力, 將她纏的越來越緊,滾燙鼻息噴在她脖子上, 惹得她面紅耳赤:“別鬧了……現在可是白天!”
“哦?那你的意思是,白天不可以,晚上就可以?”狐貍將她身子扳正,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昨天晚上我們不是也親了好多下嗎?”祝平安避重就輕。
她這是裝傻充楞,狐貍眯著眼睛, 非常不滿意。
他住進來已經半年多了,雖說平安對他們確實是一視同仁,但他很確信,還有一種待遇自己沒有得到。每到他的夜晚,平安只是與他相擁而眠,且十次裡面有八次要他變成狐貍!
誠然,這半年多來他們都很忙,三個人一起睡辦公室的時間,比睡在家裡的時候還多。他也知道,這種事要循序漸進,但……眼看今年都要過去了,難道要他等到明年嗎?
看來自己要更主動一點,要不然她還真能裝傻裝到底。
祝平安驚叫一聲,身子忽然騰空,張松鶴轉為平躺,一手箍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抱起她的膝彎,猛一發力,讓她跨騎到自己腰腹上。
“你做甚麼?”
“你說呢?”張松鶴箍緊她的腰肢,不准她逃跑:“耳鬢廝磨,夜夜共枕,卻只能淺嘗輒止……”
祝平安面紅耳赤,不敢聽這充滿暗示的話語。
她拒絕眼神交流,張松鶴暗生不滿,似有似無地抱怨:“我知道應當循序漸進,但已經半年了,我們……也該由淺入深了吧……”
他手指試探性地向下伸去,祝平安大急,連忙捉住他手:“現在不行……”
“哦?那你說,甚麼時候行呢?”張松鶴的手停了下來,眯眼看她:“先說好……我可不想等到明年。”
祝平安的手撐在他胸膛上,遲疑不語,張松鶴不高興了,壞心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聲音清脆。
“啊!”她尖叫一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這一聲她叫的太大,屋外人聽到她動靜,揚聲喊道:“起來了?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出來吃飯吧!”
溫爾雅在客廳裡,她更不敢繼續陪狐貍玩這危險的遊戲,連忙扭動著身子想要跑路,卻掙不開他的胳膊。張松鶴還沒有得到答案,是絕不會放走她的:“你還沒說,到底甚麼時候可以?”
看她神色羞紅,張松鶴終究還是放棄了這種問法,而是轉為一種溫和的方式:“如果今天晚上可以,那就親親我的左臉;如果明天晚上可以,就親親我的右臉……”反正他不提供到明年才可以的選項。
他望著她,看她做甚麼選擇,最終,她紅著臉,俯下身子,嘴唇輕輕在他左臉上碰了一下。
張松鶴心中歡喜無極,忍不住將她後腦勺摁住,深吻一回,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放過她:“那就說好了,今天晚上。”
祝平安這才能下床換衣服,一推開房門,就聞到熟悉的香氣,賢夫溫爾雅已經在廚房忙了半天。見她出來,寵溺地幫她摘掉身上蹭到的狐貍毛:“你先梳頭洗臉,我去端早餐。”
祝平安望著溫爾雅,不知道眼睛看哪裡好。一方面她之前真的忙,另一方面,她不否認自己確實有裝傻充楞的心思,畢竟這一步邁出去,許多事情就都不一樣了。
溫爾雅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桂花糕,一眼掃過去,對於她的小尷尬心知肚明,當下也不點破,這一步是早晚的事情,他會給張松鶴排侍寢冊,就足以證明他的態度了。
張松鶴也洗漱了出來吃早飯,得了平安一句準話,他好像孔雀開屏,神態恣意,眼波略一流轉都是豔麗無比。祝平安看他這麼高興,對自己過往的裝傻行為湧上許多愧疚。
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現!祝平安一邊吃飯,一邊暗暗地想著,不管她心裡多麼忐忑害羞,今天晚上也得把事情辦成!
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現!張松鶴一邊吃飯,一邊也暗暗地想著,今天晚上是個特殊的日子,他必須要給她難忘的體驗!
三個人就這麼各懷鬼胎地吃了飯,飯後張松鶴去刷了碗,便一起出發去買年貨了。
她慣常去的詠安百貨已經是人山人海,幾人不得不換了一家沒去過的集市,雖然這裡人也不少,但起碼擠得進去。
買東西時,祝平安再次感覺到有兩個追求者的好處,那就是能分頭行動。溫爾雅自然負責搶購生鮮肉蛋,張松鶴則負責日用家裝,至於她自己就買零食糖果,這樣一分開,效率提升立竿見影。
而且,她也可以悄悄去買一些東西。
祝平安走到一家店裡,選了一瓶高度白酒,俗話說酒能亂性,加之她自己的酒品十分糟糕,要是喝了這個,那……
另一邊,張松鶴也趁著這個機會買了一些東西:“確定好用?”
售貨員明顯是見多識廣了,笑容不變道:“放心吧,這可是正牌產品,最新設計,保管您生活和諧幸福無邊。”
張松鶴於是鬼鬼祟祟抓起那個商品塞到購物袋底層,售貨員還很大方地送了贈品:“羽毛棒要麼?”
於是,張松鶴的購物車底層又多了幾個花花綠綠的包裝袋,那包裝上的文字……哎呦呦,不能說,不能說。
在集市浴血奮戰三小時,三人回到家已經是精疲力盡,就算是體力強如張松鶴也要喘口氣。
接下來又是慣常的打掃衛生環節,好在今年多了一口人,打掃效率也快了不少。張松鶴把掃把綁在自己的寶劍上,手指動動就把屋子的灰全部搞定,比掃地機器人還智慧。
張松鶴借打掃之便,悄悄把自己買的小東西偷渡到了房間裡。想到晚上,他要用這些做甚麼,他的狐貍尾巴就再次忍不住露了出來,激動地搖顫不已。
祝平安則把那瓶高度白酒藏到了廚房,自以為天衣無縫。然而廚房是溫爾雅的地盤,她的小動作怎麼瞞得過溫爾雅?只是溫爾雅不願意戳破她而已。
吃晚飯的時候,祝平安趁著溫爾雅沒注意,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又掩飾性地倒了半杯可樂進去,嘗一嘗,烈酒的辣味被可樂的甜味掩住,外形上完全看不出這是酒了,於是端到桌上,故作鎮定地大口喝了起來。
張松鶴今天晚上也是心神不寧,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倒是溫爾雅吃的很多。
他隱隱感覺到,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生甚麼事情,為防萬一,他還是吃飽點比較好。
按照《侍寢輪值冊》,這一週都是張松鶴的夜晚,故而溫爾雅吃完飯,便回自己房間去了,留下張松鶴跟祝平安坐在客廳裡。
祝平安這會兒已經有點酒精上頭了,動作也遲鈍起來,沒坐一會兒,就軟綿綿往下倒。
如果張松鶴靠近一點,就會聞到她鼻子裡的酒味。偏偏張松鶴今天十分緊張,滿心想著一會兒會發生的事情,看她倒下,還以為她是困了,不由得有點著急:要是她現在睡了,他這一番準備不是白費了?
他連忙伸手:“困了嗎,平安?要不要回房間睡?”
祝平安覺得有點不太舒服。跟以往喝酒不一樣,她覺得心跳如擂鼓,頭有點痛,還有點噁心。不過她之前喝的都是啤酒,從沒試過高度酒,只當自己是不勝酒力,當下也沒想太多:“好呀。”
她還記得自己今天晚上的使命,於是伸出手去撒嬌:“抱我回去。”
世界一晃一晃的,張松鶴順從地將她抱起來,往屋裡走去。
她靠在張松鶴懷裡,額頭埋在他肩窩裡磨蹭著,酥癢感讓他的汗水已經暗暗流了下來,讓他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更是期待。
他將她放回床上,將門關好,開啟昏黃的氛圍燈,將自己買的小玩意兒拿了出來。
那是一套束縛帶,從佩戴在脖頸的鈴鐺項圈,到捆束住胳膊的紮帶,以及向下突出胸口的皮帶,再到卡住大腿的金屬環,應有盡有。
祝平安不知道他這是哪一齣,雖然她想的也是這件事情,但一開始就要玩這個嗎?你們狐貍精膽子也太大了吧!她不想戴這個!
張松鶴一看她那臉色,就知道她想甚麼,當下用項圈挑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睛打量她的脖子:“你知道這個是用在哪裡的嗎?”
雖然答應是今天晚上,但是這個也太超過了!祝平安吞吞口水抗議了:“這個不太合適吧……”
“哦?有甚麼不合適?”張松鶴抓起她的手,讓她掌心向上,將項圈遞給她:“可我覺得,會很合適,我可是挑選了好久呢。”
祝平安看看那項圈,想象它一會兒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樣子,就是一陣顫抖:“這個……這個尺寸太大了,不適合我!”
“原來是你想戴嗎?”狐貍精吃吃笑了,他向她靠近,“早知道我就給你也準備一個了,可惜,我思慮不周了。”
他越靠越近,祝平安一路向後退,直至後背撞上床頭,退無可退。他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與溫爾雅那細緻周到的侍奉不同,他更大膽,也更野性,沒有任何技巧,偏偏能勾起她心底最深的慾望。
這是一隻狐貍精在認真勾引一個人類,她如何抵抗?
他逼得她無路可退,卻在最後關頭,忽然低下頭顱,她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後腦勺和頸椎骨,他將自己的腦袋放進她的掌心,將動物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她手上。
做甚麼?
他拉起她的手,拿緊項圈,這美麗、桀驁、強大的生靈,在她面前馴服地低下頭。
“放心,這個項圈不是你的,而是我的。”
他握著她的手,引著她將那個項圈的開關開啟,放在自己的脖頸上:“野狐貍精需要一個歸宿,可不可以……像是拴住別人那樣,拴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