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投票結果 “各位，投票已經結束，若無……
“各位, 投票已經結束，若無異議，我現在就要開始唱票了！”賈大姐在萬悅小區的中心廣場, 高舉手頭的投票箱，大聲宣佈。
見無人有異議，她又轉頭看了一下民訴部派來主持這場投票的差役, 那差役點了點頭, 於是賈大姐就開始唱起票來。
“16棟3單元405室, 秦芳亞, 贊成！”
“9棟1單元303室，張慶蓮，贊成！”
“3棟5單元102室, 武勝年, 贊成！”
………………
唱票足足唱了半小時，萬悅小區共730戶, 贊成票已經有729票，賈大姐將最後一張票撚出來, 大聲念道：“7棟2單元501室，賈文英, 贊成！”
“萬悅小區, 全員贊成民訴通進駐本小區！”
隨著賈大姐宣佈完畢，萬悅小區居民立刻鼓起掌來。一張全票透過的結果, 也被那差役用傳真鼎，傳回到民訴部案頭。
“萬悅小區，全票透過！”
“玉潔新村，全票透過！”
“陽光雅園，全票透過！”
………………
一張張透過的結果如雪片般從傳真鼎裡吐出來, 衛瓏簡直來不及一一整理，不少結果都飄落下去。衛瓏點著數目，50、100、200、300、375……
除了兩個小區仍然未能達成透過結果，375個小區都已經贊同！
此時，候補的人群已經基本登記完成，衛瓏伸頭出去，能看到溫爾雅正帶著祝平安在接受媒體採訪：“是的，我們也沒有想到，民訴通居然能獲得這麼多群眾的歡迎。我認為，我們能有今天的成果，不僅是因為獲得了上級的大力支援，也跟同事們的努力分不開。當然，更加重要的，這印證了民訴通是一個貼近百姓利益的產物，是地府未來治理改革的方向，是構建幸福和諧社會的必備品，未來……”
幾個記者正在猛力拍照，不時提問。現在時機正好，衛瓏將統計數目全部計算好，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樓下，恰到好處地送上投票結果：“報告部長，今天的投票結果也已經出來了，一共有375個小區同意，透過率超過99%！”
見有第一手的詳實資料，記者們更是感興趣，詢問能不能把資料也給他們一份。溫爾雅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各位，先等等，既然統計結果出來了，那麼我們先要宣佈候補小區，一會兒再接受採訪。”
候補？
記者們更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跑到會議室搶機位，《羊城快訊》和《民報》的記者，還為了搶奪一個最佳拍攝點擠成一團。
祝平安瞟了一眼下面的盛況，意氣風發，雖然民訴部的起步並不順利，但是在大家的幫助下，究竟是扭轉了種種劣勢，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她清清嗓子，宣佈了有兩個小區自願退出民訴通推廣的訊息：“……那麼，候補排位第一的百花苑，和排位第二的幸福小區，被候補進入第一批民訴通推廣計劃！謝謝大家的支援！”
百花苑和幸福小區的居民代表歡呼起來，其他居民代表雖然有點不高興，但民訴通這麼好的東西，候補名額肯定會很少，他們也有心理準備。不還有第二批、第三批麼？早晚能輪到他們的！
會議散場，幾個記者在門口截住了居民代表：“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沒能成功候補，你有何感想？”
“感想就是，狼多肉少……啊不是，我用詞不當，是好東西總是難搶！”被截住的居民代表展示著自己手中寫著118的號牌：“希望民訴部的工作能給點力，早日讓我們羊城，家家都用上民訴通！”
第二天，118號的笑臉就跟民訴部門前大排長龍的盛況，一起登上了五家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羊城快訊》、《政策週刊》、《民報》……這些報紙雖然不像羊城小報有那麼高的群眾基礎，但它們是更主流的“喉舌”。這些報紙對於差役群體來說，就好像肖秀榮對於考研人的含金量一樣，是每日必看！
“好啊！”包大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翻閱著一份份報紙，喜上眉梢。誰想到，才上任三個月，這個祝平安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多少年了？政策只是差役們關心的東西，無論地府支援甚麼，百姓們都是熟視無睹，頂多是不反對，幾時見過全城狂熱追捧的情景？
對包大人來說，差役們的想法、媒體們的評價，他都不在乎，他最喜歡看到的就是百姓對某件事滿意，這才能說明這件事辦到了點子上。
此前他固然看好祝平安，但心中也多少害怕她年紀輕輕，掌不住舵，現在，此人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
“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只是，既然她是個好苗子，他這個上級就一定要澆水施肥，這樣才能讓她早日成長。
他把這幾篇報道看了又看，發現報道上基本都寫著，民眾們希望民訴通推廣的快一點，便抬頭詢問公孫先生：“民訴通首批計劃是推廣到幾個地點？”
公孫先生翻翻賬簿：“回大人，大約是700個！”
“甚麼時候能夠落實建設？”
“大約今年十月！”
“十月？之前我跟她定的計劃不是八月嗎？”
“後續，祝部長提交了一份延期宣告，說是事件進展跟預期有些出入，故而申請延期兩個月，且不確定十月能不能完成。”
“甚麼叫跟預期有出入？十月也不一定能完成？”包大人皺皺眉：“叫祝平安明天到我這裡來一趟，我要問問她這個事情。”
另一件辦公司，同樣的幾份報紙被扔在茶几上，幾滴水洇溼了報紙，打溼了頭版居民代表的笑臉。
“你們要給我一個解釋。”高居上首的男人打量過屋中幾人：“誰能告訴我，這小半個月發生了甚麼？這些人，起初還怕輻射，為甚麼會瘋了一樣追搶民訴通？”
“……這，這……”朱爾旦半天說不出話來，“興許只是他們運氣好吧？”
男人眉毛一沉，卻不動聲色。
下一秒，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爾旦臉上：“蠢貨，你痰迷心竅了？想清楚了再說！是不是要我把你的心肝腸肚再挖出來洗洗？”
這一巴掌不算重，只是小懲大誡而已，朱爾旦捂住臉：“陸兄教訓的是！”
“小陸，那你說呢？”男人端起桌上的熱茶，悠閒地吹了吹。
“府君大人，在下認為這件事跟羊城小報脫不開關係，若非上面文章鼓吹民訴通能夠招財，這些愚民豈能這麼容易被煽動？但具體是誰為民訴通鼓吹，在下還沒有頭緒，那該死的羊城小報是完全匿名投稿，無可追尋……但肯定跟民訴部有關！”
“看來，是我們輕敵了。”府君慢悠悠道，“民訴部裡面，也有高人啊……”
他漫不經心地翻動著報紙：“不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她這次把場面弄得那麼大，那些百姓若遲遲不能把民訴通拿到手，又要怎麼說她呢……”
接到包大人要求她過去的指令，祝平安這次就從容多了。畢竟3個月的部長不是白當的，跟包大人也不是第一回見面了，總是培養了一些熟悉感嘛！
況且，她也有好些話，打算跟包大人說說。
之前包大人雖然也留下過吩咐，說是有甚麼困難隨時找他，可是民訴部創立至今，從沒遇過大風大浪，經歷的都是些小溝小坎，故而她也不好意思去找包大人求助，這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無能？
新部門像是簇新的皮鞋，再怎麼樣都會磨腳的，她得靠自己去挺過磨合關，事事請求支援，到哪天才能站住腳？
再說了，要請求幫助，也得做出點成績，要不然怎麼好意思讓人家繼續投資呢？
這一次，民訴通在百姓間的支援率絕地大翻盤，她也算是小小的揚眉吐氣了一把，想必包大人心情也不錯。若有甚麼要求要提，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只是，民訴部的困難太多，人員素質差、預算也短缺……她具體說哪件事好呢？
好鋼用在刀刃上，一定要牢牢抓住機會。
祝平安深吸一口氣，這次包大人指名要見她，故而溫爾雅跟張松鶴都沒來，這次是她單獨面見，認真地說，這才是她第一次在沒人輔助的情況下登臺亮相，她要怎麼才能利落大方地彙報情況，同時為部門拉到資源呢？
當領導，尤其是做個負責的領導，不簡單啊！
但她倒不怕，時至今日，她的素質也早不是往日可比，現在她反而有種隱隱的興奮，恰如發令槍前的運動員，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一路穿過繁忙的第五政務廳，祝平安敲了敲包大人的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請進，這便深吸一口氣，昂首推門走了進去。
幾次接觸下來，她已經知道包大人的風格非常利落務實，否則也不會中意張松鶴這種下屬，故而進了門也沒搞寒暄客套，直接就走到包大人對面：“大人，您打算先聽我說甚麼？”
包大人果然對這種幹練的風格很中意：“我已經看到報紙了，你們這次做的不錯，居然能讓百姓對民訴通反響這麼熱烈。但是我聽公孫先生說，你們的工作計劃延期了？怎麼回事？現在形式正好，要是能立刻落實，才能達成更好的效果嘛！具體是哪裡跟預期有出入？”
若常人被領導這樣詢問，少不得要心虛些，然而祝平安不慌不忙：“大人，這個跟預期有出入，其實主要是兩方面問題。第一，是我自己的能力問題。”
她直視包大人雙眼，彷彿一點都不覺得當著領導的面，承認自己能力有問題是甚麼值得羞恥的事情：“您也知道，我的工作經驗不足，民訴部又是初創，我在前期犯了不少錯誤，不能很好排布資源，與兄弟部門的溝通也不夠多，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拖慢了進度，是我的錯。”
她坦誠，包大人更不以為意。年輕人不犯錯誤還叫年輕人嗎？何況讓一個當了三年差役的人做一部之長，多少有趕鴨子上架的味道，只要她不犯原則性錯誤，包大人都能包容。
他沒有因此就看輕祝平安，反而對她的坦誠多了些好感：“沒事，你的成績也算是不錯的了，你年輕，不知深淺很正常，以後在工作中慢慢成長，類似的錯誤就不會犯了。”
很好，開頭第一炮，算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祝平安眨眨眼，接下來，她要端出來的就是大雷了，但她已經事先給包大人打過預防針了，一旦出現問題，都是本人年輕不知深淺，包大人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她輕描淡寫扔下一句話：“第二個問題，是我們的預期工作計劃就有誤。”
包大人一時間不知道她在說些甚麼。
預期工作計劃，是包大人與祝平安共同商定的，當然，是包大人主導的更多。祝平安這話，是在指責他嗎？
多少年沒聽過這種直白的指責了，乍一聽到還有些懷念。成為第五殿閻王后，他有甚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即使是張松鶴，也都是半開玩笑半抱怨的說，包大人不禁對祝平安更多了幾分關注——他被吊起了真正的興趣。
“你說，預期工作計劃哪裡有誤？”
很好，包大人沒生氣，反而頗有興味，看來這種故作驚人語的風格也沒錯，祝平安在心中暗暗感謝魏校長曾經對她口傳心授過的向上管理技巧：“大人，您給出的預期工作計劃，有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