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回歸 “離開公共安全部?”包大人訝異……
“離開公共安全部?”包大人訝異極了, “去民生訴求部做資料管理處長?你跟我開玩笑吧?”
只聽說過人想要往上爬的,沒聽過誰想往下降的,包大人不禁懷疑張松鶴的腦回路了。即使公共安全部長對他來說只是個過渡身份, 也沒必要吧?
“並非是玩笑。”張松鶴表示自己是認真的,“此次暗殺,詭秘重重, 現在都有好些疑團沒有解開, 不查出來, 我不放心。”
“那你還要離開公共安全部?”包大人被他繞暈了。
“是, 我有我的理由。”張松鶴點頭:“我認為,之前的追查沒有結果,只怕是因為我們找錯了查詢的方向。我們被暗殺, 看似是因為寶華樓, 實際上……我想不然。”
溫爾雅叮囑過不能走漏十萬遊魂失蹤的訊息,張松鶴斟酌著, 把能說的東西說了出來,“大人細細想想, 寶華樓的案子事發了兩個月之後,我們才遭到暗殺, 若真是因寶華樓而殺我, 這兩個月何時不能下手?我向來是獨來獨往,偏偏要等到我有人同行時才出手……豈非自找麻煩?”
“你的意思是?”
“只怕起先寶華樓事發, 幕後黑手並沒想過要殺人。他已經將自己的尾巴清理的很乾淨,何必節外生枝?”張松鶴慢慢分析,也藉此提出自己的思路,“如果說那天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他們不得不出手, 那只有民訴通了。”
“民訴通?”包大人遲疑道:“雖然我認為這是個好的改革方向,但你們撞破寶華樓的案子也是偶然,難道民訴通還真的……”
“包大人錯了。”張松鶴搖頭:“民訴通固然不是甚麼剷除惡人的利器,但它能讓眾多民眾都給我們提供線索,若民訴通真的推廣,那麼隨著它覆蓋範圍越大,那我們的實際治理能力就越強,一些介於黑白之間的事情,沒那麼容易跑脫了……”
“所以我認為,現在我離開公共安全部,去民訴部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只要民生訴求部能好好發展下去,留給他們的空間就越小,兇手急起來,早晚會露出馬腳。”
“好吧,你說的也有理。”包大人勉強同意了,“那你調過去做部長不好麼?幹嘛非要做處長呢?”
“部長一職,還是留給祝平安吧,她不是包大人心中的人選麼?”張松鶴微微一笑。
“倘若你不來,自然是她做部長最佳。你若來了,那就還是你最合適。”
“我雖然聰明能幹,您也不能全指望我一個人啊。”張松鶴無奈了,“不說我早晚有一天會離開地府,若是這邊的案子結束了,我說不定還回公共安全部,與其到時候再調動一次,不如一步到位,咱們也培養一些新進力量麼。”
“不是我不想培養,是她現在的資歷還是太淺,壓不住人。”包大人表示反對,“還是跟以前一樣,你做部長,她做副部長,這樣搭班子不是挺好的麼。”
“副部長的人選,其實也有了。”張松鶴提醒道:“溫爾雅更適合做這個副部長。”
包大人只覺得今天驚雷一個接一個:“甚麼?他?就是你們部門那個天天搞會務、寫材料、弄臺賬的那位?跟他有甚麼關係?”
“溫爾雅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后土帝君的大祭司。”張松鶴扔下猛料,“您很快就會收到后土神殿的函件,證明他的身份。后土帝君已經決定,派駐他前往民訴部。他是后土帝君的近人,還做一個小小的處長就不合適了,副部長一職才更適合他。”
“溫爾雅是后土帝君的大祭司?”包大人雙目圓睜,“那他之前這兩年,為甚麼隱姓埋名……”
“那是后土帝君的吩咐,具體我也不清楚。”張松鶴輕描淡寫把這件事扯開了,“繼續說我們的事情吧。我不太在意甚麼職不職位,只在意我能做甚麼事情。到民訴部也很好。至於您說祝平安資歷太淺,后土帝君已經破格將其擢為鬼仙,您不必擔心這個了。”
“后土帝君居然如此垂青此人?”包大人一愣,被擢為鬼仙的人極少,但也不是沒有。他又想到溫爾雅與祝平安的關係似乎非比尋常,也就懂了一點,當下也不說破,只是道:“如此甚好……解了我們燃眉之急。”
他沉吟片刻道:“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不瞞你說,自從寶華樓事發後,我心裡總是一陣一陣的發寒,總覺得好像要出甚麼大事了,但又抓不住馬腳……”
張松鶴瞭解地點點頭:“我也有同感,所以,我們的動作要快。”
祝平安原定是賜福儀式結束後,就返回工作崗位,但溫爾雅說,未來她們的工作職位會產生變動,並將具體安排告訴了她,不如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回去。
啥?張松鶴當資料管理處長?
祝平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張”一語成讖,怎麼一眨眼,上司就變下屬了?他在公共安全部呆的好好的,跑來瞎攪和甚麼?
“民生訴求部當然也有吸引他的地方了。”溫爾雅不無酸意地道,“你們被暗殺的事情就透著古怪,不查清楚,誰能心安?資料管理處又牽扯到遊魂的事情,他不去,我也想不出有甚麼人值得信任了。”
祝平安也不吭聲了,大局為重,心裡老揣著兒女私情怎麼成?雖然一見到張松鶴,她就會心虛,怕自己又犯錯誤,但……她忍忍吧。
如此一來,返崗就延後了三天,兩人收拾包裹回了家。
既有了空閒,溫爾雅也開始教導祝平安學習她獲得的新能力:操縱土石。
祝平安本以為自己也可以跟他一樣,非常帥氣的操縱萬噸巨石,讓土地瞬間起伏,平地造山,但是她自己真正實踐的時候,費了半天的勁才在地上製造出一個小土坑。
還不如狗爪子刨出來的窟窿大。
接著她又嘗試製造丘陵,最終只造出來一個小沙包,跟小孩子在海灘上做的沙堡差不了多少。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同樣的技能在溫爾雅手裡很帥,到她這就這麼衰?
“你只是獲得了操縱土石的資格,但要把它們操縱成甚麼樣子,那是需要很多技巧的,哪能一蹴而就?”溫爾雅好笑道:“甚麼事情都不可能一步登天的,這就跟做麵點一樣,你能製造出多少花樣,其實都要靠自己的手藝。”
“那要修行到你這個程度,需要多久?”
“不久,十年而已。”
十年!祝平安眼冒金星,而且這是溫爾雅的十年啊,他的學習效率是她十倍不止,照這麼說,她得一百年才能掌握到他的程度!
唉,學無止境啊。祝平安雖然有點被打擊,但還是努力修行起來。她能獲得這種能力都是因為裙帶關係,不好好珍惜怎麼行?
況且,她現在也不需要學會溫爾雅那種華麗繁複的技能,甚麼平地起丘陵,石筍牢籠之類的,能學懂幾個保命脫身的技能就行。
比如說,揚出一把沙子攻擊敵人的眼睛,趁機脫身啦;或者在敵人的前進道路上製造一個小土坎,絆他一個跟頭啦;或者在被關到監牢裡的時候,能挖地道越獄……
怎麼都是些下三濫的技巧?
不過,這些技巧的實用性很強啦,而且難度更低,祝平安表示受教。
這三天的白天,就在指導練習中度過了,經過指點,在第三天尾巴上,祝平安已經能把這保命三招練習的差不多,只有挖地道還差點意思,但十米之內的地道她也能搞定,就是慢了點。
白天學海無涯,到了晚上,就研學另一種學問。二人初偕鸞鳳,夜晚時間基本都花在了不可告人的地方。
溫爾雅在這種事情上雖然相當尊重她,但也相當會引誘她,三天假期後,祝平安只覺腰痠腿軟,哼哼著不想上班。
可惜再難受也得去,還得裝作非常精神的樣子……祝平安想要瞪溫爾雅一眼,又有點底氣不足。這種事情,食髓知味,到最後,那些花樣都是她情不自禁要求的,這會兒,只能說是自作自受了。
民生訴求部因為是新創部門,人手也只有小貓小狗三兩隻,所以還沒有獨立辦公地點。還好羊城府的崔府君允許他們跟羊城府合用一棟辦公樓,否則這幾個人頂著副部長處長的頭銜,還得厚著臉去擠公共安全部的辦公室。
剛一上班,她還沒來及在位子上坐熱乎,就被包大人叫走了。
包大人先是親切慰問了她一番,並對她大加勉勵,最後才說起讓她做民訴部部長的事情:“我知道這個擔子很重,工作也千頭萬緒,但我還是看好你……”都是些套話。
其實包大人也沒辦法,但部長上任,慣例的談心談話總得有,他也儘量縮減這些廢話的長度,過場走完後就說起來真正的工作安排:“部門新創,有甚麼要求儘管提,要是見我不方便,讓公孫先生轉達給我也是一樣。”說著,就把公孫先生的聯絡方式給了祝平安。
接下來則是緊鑼密鼓地商談時間,從目前需要多少預算、多少人手,到初步決定在哪幾個地區先一步推行工作,本年度的工作計劃與目標是甚麼……一商談大半天就過去了。
包大人長於實幹,問的問題都非常細節,要不是溫爾雅想到可能會出現此等情況,已經陪她在家演練了一遍,祝平安還真有可能答對不上。
終於,問話結束,祝平安握著滿滿一摞工作計劃書,回到了辦公室。
當天,內部簡報上,就出現了民生訴求部門出現人事調整的資訊,祝平安和張松鶴的名字赫然在列。
祝平安也就罷了,大家都知道她早晚是要做民訴部長的,這次遭遇暗殺歸來,包大人即使為了賭一口氣也必定要抬舉她。
可是張松鶴?從部長變處長?他是犯了甚麼錯誤了麼?不會吧,他一直是包大人的心腹愛將,即使偶然失誤,也不至於……
這裡面肯定有大事啊!
於是各種猜測瞬間甚囂塵上了,張松鶴也收到了不知多少明裡暗裡的打探,他冷哼一聲,誰的資訊都沒回復。
另一間辦公室,這張簡報被狠狠摔在桌子上,空氣中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居然沒有死,迷失獄那種地方,他們居然也能出的來!
陸判官死死瞪著那張紙,好像要用目光把簡報燙出一個洞。資料管理處的處長……這不是巧合,經此一事,張松鶴必定是察覺到了甚麼,否則,他怎會選擇去這個位置?
更慘的還在後面,他掃了一眼副部長的位子,居然是后土神殿大祭司親自出馬……后土神殿,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嗎?到底知道了多少?
只是這麼一想,他就忍不住哆嗦起來,另一邊,爾旦早就跪在了地上請罪,他用力叩頭,不幾下就磕的額頭青紫。
“屬下辦事不利,請府君責罰!”
“行了,這也不能怪你,是我太小瞧了他。”一隻白皙的手敲敲桌子,制止了爾旦叩頭的動作,“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還是想想後面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