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種相思,兩處幽情 這話一出,一屋子……
這話一出, 一屋子的人都一愣,剛剛還一副舐犢情深的樣子,怎麼轉眼又翻臉了?
賀大有卻不管別人怎麼想, 自顧自說下去:“混小子翅膀硬了,早就想飛,當我不知道?現在他家也成了, 想飛就飛吧。你讓他後天回來, 我把家當分一分, 你們倆自立門戶去吧!”
說罷, 又轉向祝平安:“你別打旁的主意,覺得鼓動那混小子就能讓我搬遷,我和我的老婆子在這住了一輩子, 我死也要死在這, 你們少白費勁。”
說罷,看看三炷香已經燃盡, 就把人往外轟:“都出去吧,該幹甚麼幹甚麼去。”
祝平安等人被趕出門外, 看賀大有把那三把鎖一一掛好,自己踩著拖鞋回房睡覺去了, 三人對視一眼, 均感無奈。
唐師妹哪有心思睡覺?恨不得立刻就跑回旅館找賀元夕,她掃了一眼祝平安, 拿不準是不是應該叫他們一起去。
師兄既然想要自立門戶,所需的助力越多越好,若能拿到祝平安說過的那塊地,將來他們倆自己辦廠,就少了一大筆成本, 可她自己不能做這個主……
溫爾雅看出她這不好言明的心思,立刻給她遞了一個下臺階:“今日已經很晚,我們就不打擾了,您回去也告訴賀師兄一聲,搬遷的事情可以從長計議,他若是想要個地方另開分廠,我們一定支援。您手裡不是有我們的地址嗎?有需要的話,隨時來那裡找我們。”
唐師妹深感他考慮的周到,感激地點點頭,快步往旅館走去,看來今天註定是個不眠夜了。
“咱們現在幹啥去?”祝平安一時間有點空虛,“他們回去起碼商量一天吧,我們好像沒啥能幹的了,只能乾等。”
“那就回去睡覺吧?剛剛還困得不行呢。”溫爾雅提議。
“說得有理!”祝平安點頭了,愉快的掉頭回家,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張松鶴死到哪裡去了,怎麼活都是我們幹?明天綁也得把他綁來,讓他參加談判!”
他一輩子不來才好呢,溫爾雅在心底回味起旅館的片刻旖旎,喉結忍不住動了動,若是張松鶴也參與進來,哪有如此親暱的機會?
近乎三天沒睡,祝平安一進屋子就直挺挺躺在沙發上,一副要立刻入夢的樣子,還是溫爾雅把她從沙發上挖出來:“不行,你剛剛用涼水衝了頭,快去泡熱水澡,去去寒氣。”
“還不都是怪你……”祝平安小聲嘟囔一句,溫爾雅愣了一下,只覺方才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的熱意再次蠢蠢欲動,慌忙逃開:“我也先去洗澡了!衣服留在客廳就好,我會幫你洗的!”
溫爾雅已經幫她放好了熱水,微微燙的溫度剛剛好,祝平安一個猛子扎進去,只覺溫暖又舒服,連骨頭縫都是暖洋洋的。
水中有花椒,是給她活血驅寒的,她把一小粒花椒撈起來,放在鼻子旁邊嗅嗅,柔和的暖香直鑽進她心裡。
古人云,椒房之寵,君王喜愛哪一位妃子,就會讓人在那妃子的宮殿裡塗上花椒製成的塗料,可有哪一位君王,會記得妃子今日受了寒,親手把花椒放進澡盆,給她暖身子?
自從他住了進來,她的生活被他安排的妥妥帖帖,聘三個貼身丫鬟都沒有他這樣細心。
今天胃口不好了,桌上就會擺上開胃的山楂水;若是出外勤腿疼,膏藥就出現在她床頭;她的髒衣服脫下來,他總會很順手地幫她洗乾淨晾好……
一樁樁、一件件、潤物無聲,此時回頭看去,才能驚覺在那些日常瑣事下的一顆真心。
他到底打著朋友的旗號,為她做了多少事?
熱水散發出氤氳的水汽,讓她眼前有點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泡的太久,她的身軀陣陣發熱,指尖也起了皺。
她望著自己的手指,一個念頭突然闖進她的腦海裡。
這是溫爾雅吮吸過的手指。
這個念頭就像是洗澡水的熱意一般,瞬間籠罩了她的四肢百骸,方才在旅館強壓下去的麻癢之意又在她身體裡轟然抬頭,那根手指搭在她的胸前,像塊烙鐵,把她的肌膚都燒成一片殷紅。
幻想的閥門一旦開啟,各種各樣的旖旎念頭如猛獸出閘,向她生撲過來。她無力控制,也不想躲避,甚至內心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幻想,幻想總是不犯法的,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她處在一個絕對安全而私密的環境,她泡在浴缸裡,浴缸裡是……是溫爾雅給她放的水。
當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她只覺心頭那把火燒的更是熊熊,身下的浴缸成了一個柔若春水的溫暖懷抱,輕輕依偎著她,廝磨著她,讓她的身軀也化成同一攤水。
她眼前又閃過他那雙迷濛的眼睛,想起他粉紅的嘴唇,含住她的手指輕輕一吮……
她將手伸向水下。
祝平安覺得自己成了一株江上芙蓉,在水波中綻放出淡粉的花來,隨風搖顫,隨波逐流,溫熱的浪花一波波地拍打著她,她的腳死死抵住浴缸壁,十個腳趾蜷成一團。
快樂的旋渦將她整個裹了進去,讓她魂為之飛,魄為之散……她從未如此顫抖過,天哪,是哪裡不一樣呢?
她恍惚又瞧見了他粉紅的臉頰,水潤的眼睛,溫熱的舌尖,汗水蜿蜒流瀉……是了,是因為他,是因為……情動。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的身體絞緊,情海掀起驚濤,將她衝上新的浪尖,她不由自主地繃緊身子,仰起臉,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此時此刻,他在做甚麼呢?
他知道,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她躺在浴缸裡,用他舔舐過的手指做這種事情嗎?
就在溫爾雅臥室的衛生間裡,他跪坐在沐浴花灑下,熱水像是溫熱的雨,向著他撲來,淋溼了他的長髮。
膝蓋下的瓷磚是涼的,他的身子卻是火熱的,此刻,他□□,赤裸如出生的嬰孩。
他的身體跟他本人一樣優美,光潔嬌嫩,是可愛的粉色。他將水流開到最大,用水聲掩蓋住嘴角溢位的破碎哼聲。
熱水像是綿綿的春雨,他是一株嫩芽,在雨中快速的舒展著,滋長著,他忍不住挺起身子,後仰著靠在冰涼的瓷磚上,熱與冷的極度刺激,讓他身子一陣顫抖,卻無法避免的想要更多、更多。
他將花灑取下來,更換成水柱模式,對準身子,開啟了開關。
強力水壓噴射而出,直擊他最脆弱的部位,讓他渾身觸電一般哆嗦起來,他幻想著這是來自她的鞭撻,她貼近了他,給予他最甜蜜的懲罰,讓他在痛苦與慾望之間輾轉反側……
到了,到了,那讓他失魂落魄的時刻就要來臨,在快意帶來的暈眩中,他似乎看見她赤裸裸的倒在浴缸裡,熱水把她浸泡的嬌紅粉嫩,她失魂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繃緊的腰肢猛然放鬆下來,翻著浪花的洗澡水也平息了,祝平安像是一灘泥,軟綿綿地沉在浴缸底,只覺一動不想動。
極致的快意到來之時,她似乎喊了他的名字,現在回想起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真的做了這件事情。
她現在飢渴成這樣了嗎?這花椒真的只是活血驅寒嗎?不會還有其他的效果吧!
不管怎麼說,剛剛那一次已經向她證明了,她和溫爾雅之間的火花是無比強烈的,根本都不是火花,是火堆、火災、火山,噴發出來連她自己都驚掉下巴。
跟這個對比起來,她曾經的那些幻想都成了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笑話,讓她再回想起來都不屑一顧。
慾望平息了,她也有了腦子來思考。她現在很確定,溫爾雅對她早有情愫,甚至他來公共安全部,包括住進她家,都是為了她。他待她的用心,細膩入微,讓她心中……亦是纏綿不已。
差役雖然是好不容易考上的,可溫爾雅的這份感情,亦是難得,讓人如何能輕易拋擲?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事業跟感情本來就不是互斥項,她全都要,不管是為了感情犧牲事業,還是為了事業犧牲感情,都是非常傻的。沒有條件兩全其美,那就創造條件兩全其美。
也許,她應該抽時間去找找魏校長,詢問一下讓溫爾雅調部門的事情。反正她在公共安全部待得很滿意,是不打算動的。
不過現在沒空處理這種事情,等到煙花工坊的事情結束,再說吧。
在這期間,她也不想一直跟他曖昧不清,這樣太不尊重他的心意。還是應該隱晦的告訴他一下……
她翻個身,懶洋洋地從浴缸中坐起來,擦乾身子。
另一間浴室裡,溫爾雅跌坐在地,花灑翻倒,熱水像是噴泉一樣噴到半人高,將地上的痕跡慢慢沖洗乾淨。
就在剛剛,當他看到她在呼喚自己時,無以倫比的滿足感像一顆子彈,轟然擊中他的心窩。
一股麻意從他腳尖升起,他忍不住尖叫一聲,隨後又死死捂住了嘴,幾乎是抽搐著結束了。后土大神司掌死亡也執掌繁育,如果他的感應沒錯,那她……她就在浴室裡,幻想著和他……
想到這裡,剛剛得到紓解的慾望又有抬頭的趨勢,隨之而來的還有急切和喜悅,她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現在,她離他,真的只有一步之遙了……
他倒是沒把所謂上下級無法戀愛的鐵律放在眼裡,等他的身份一恢復,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跟祝平安在一起。
對於遊魂失蹤之事,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只要這個煙花工坊的事件結束,他就能抽出手煙驗證自己的猜想了。
他站起身來,開始草草清洗自己,他得比她更早出去,還需要幫她洗衣服呢。
等他把衣服洗完,祝平安也臉紅紅地出來了,兩人在走廊上撞了個對面,一時間,心頭各自湧過一陣甜蜜。
最後,還是祝平安接過衣服,先開了口:“謝謝。”
說罷,她又很快補上一句:“等煙花工坊的事件結束後,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雖然我沒說破,但你絕對猜的到那是甚麼事情,對吧!
望著她分外光滑嬌嫩的肌膚,想到她剛剛念著自己的名字做了甚麼,雖非是他親自操戈,他心內也十分滿足。
他伸手,將她的一縷溼潤的碎髮撩到耳後,溫柔道:“巧了,到那時候,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兩人對視一笑,心有靈犀,像用目光在空中接了個吻。他親暱道:“快回去睡吧,剛剛在裡面搞了那麼久,你的腿不軟麼?”
祝平安的臉一下爆紅!
他他他他他說這話是甚麼意思?是她想多了?他知道她在裡面幹甚麼了?還是他聽見了?
可她又問不出口,只得瞪著他幹出氣,他意有所指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的時候,我更喜歡別人叫我爾雅就好。”
他一轉身,只留給她一個優美的背影:“那麼,晚安。今天,我還是睡沙發哦。”
他知道了!他絕對知道了!
祝平安哪裡還管他睡沙發不睡沙發,風一樣跑回自己房間,一頭栽進溫爾雅鋪好的被窩,雖說也是兩情相悅,但被抓現行,恥度還是爆表啊!這種事情,以後她要幹,一定要挑個沒人在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