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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她跟誰訂婚,我就逼走誰……

2026-04-27 作者:凌風起

第55章 第 55 章 她跟誰訂婚,我就逼走誰……

他怎麼會來?

這是宴西敘看到林昭寧出現在訂婚現場時的第一個念頭。

他不是, 讓林懷遠拖住他了嗎?

宴西敘極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眼底一片空茫。

原本準新郎來了,訂婚宴就該繼續, 只是宴老爺子極看重吉時,眼看第一個吉時已經誤了, 便索性延後半小時等下一個吉時。

老爺子在北城威望高,底下的賓客也不會說甚麼, 何況他想得周到, 讓司儀在臺上活絡氣氛,又放了爵士曲,周圍剛好有個舞池,香檳和甜點供應得足, 他們有的手挽手步入舞池,有的碰杯用些糕點,多等半小時也不算甚麼。

……

明緋正依偎在林昭寧的懷裡,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在之前等待的四十分鐘裡,她無數次想過林昭寧有可能真的如宴西敘所說,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會放棄她,就像溫煦對她一樣。

而她,只能成為他們權衡利弊下的犧牲品。

可她也會有感情,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 她也會有不捨。

她已經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

還好, 還好昭寧沒有放棄她。

他做到了, 就像他所說的,永遠不會主動放開她的手。

明緋緊緊環抱著他,眼圈泛紅,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輕聲道:“昭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來……”

林昭寧彎唇,輕拍著她的脊背安撫,“傻瓜,我知道你在等我,我又怎麼會不來?”

好一幅情意綿綿,難捨難分的感人畫面。

宴西敘目光陰戾地盯著這一幕。

林昭寧感到一陣陰冷,如芒在背,不用回頭也知道那目光來自誰。

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漸近,一聲比一聲沉戾。

在宴西敘發作前,他鬆開了明緋,轉而牽起她的手,朝宴老爺子走去。

宴老爺子望著朝他走來的林昭寧,眉頭一皺,心裡有些不太高興:“怎麼地,有甚麼事?”

這大好的日子,生生讓他誤了吉時,他到底有甚麼天大的事,比跟他的寶貝孫女訂婚還來得重要?

訂婚就這樣,以後結婚還了得?

也因此見他走過來,他也沒甚麼好臉色給他看。

他想過了,左右這吉時已經誤了,要是明緋覺得有一絲委屈,大不了這婚不訂了就是。

他的小緋緋這麼漂亮,還愁沒男人嗎?

……

這麼想著,林昭寧已經牽著明緋的手來到他面前。

“宴爺爺,很抱歉誤了吉時,但您放心,我對明緋的心意千真萬確,往後也決不會有半分怠慢。”

得,到這兒知道先安慰明緋,之後呢又來找他老爺子道歉,起碼態度還算端正。

宴老爺子神色稍霽,覷了他一眼道:“你到底遇上甚麼事了?”

“宴爺爺,既然訂婚典禮已經延後半個小時,正好,我有話要對您說,是關於我今天究竟遇到了甚麼事,才會在訂婚宴這麼重要的場合遲到。”

“我覺得這件事事關重大,宴爺爺,我們有必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宴老爺子看他神情一臉嚴肅,也覺察這事的重要性,點了點頭:“行,去後面的休息區吧。我們好好聊聊。”

他說完轉身往回走,沒走兩步,卻發現林昭寧沒有立刻跟上,於是又轉過頭去覷他,“怎麼地,又不走了?”

“宴爺爺,”林昭寧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道:“能不能把小宴總也一起叫上?”

宴老爺子一愣,當下卻也沒多想,只覺得既然這事要緊,西敘作為緋緋最親近的人,自然也有到場的必要。

他點了點頭,抬眼搜尋他那孫子,發現他正站在他們身後,朝他們這個方向望過來。

不知道又是誰惹著他了,臉色難看得很。

周圍照例圍了幾個小姑娘,紅著臉小聲議論著他。

宴老爺子朝他喊:“西敘,過來,你侄女婿有事情要跟咱們講。”

宴西敘微微蹙眉,似乎十分牴觸。

宴老爺子心裡犯嘀咕。

也不知道他在牴觸甚麼,多個人叫他小叔叔還不夠好?

更何況當初敲定明緋結婚物件的事,他是跟他有過商量的,他也是同意了的。

這會兒又擺甚麼臉色?

他侄女婿叫他過來,他連面子都不給?

老爺子越想越不得勁,將手杖往地上一杵,朝他吼道:“還不快滾過來!在那杵著幹甚麼,給人當猴子看有意思啊。”

……

宴西敘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休息區內。

宴老爺子杵著手杖,坐在沙發上,抬頭望向林昭寧:“現在這裡就只有我們幾個,緋緋,還有她的兩個親人,都是自己人。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

“好的,宴爺爺。”

“您也知道我要說甚麼,無非是被迫遲到訂婚宴的理由,我想在我開口之前——”他把目光轉向一旁的宴西敘,“小宴總有沒有甚麼話要說?”

宴西敘正倚靠在桌子旁,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火光輕籠他的眉眼,明明滅滅。

“你壓根沒把我的緋緋放在心上,連訂婚宴這麼重要的場合都能遲到,我有甚麼好說的?”

“你要是沒那麼想和緋緋訂婚——”

他道:“那就換人。”

他轉了過來,眉梢輕挑,意有所指地道:“有的是人排隊等著。”

林昭寧聞言狠狠攥緊了拳。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宴西敘居然還有心思來挑撥他和明緋之間的感情。

這樣的閒心,這樣的心理素質,真是叫人佩服。

很好,看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事已至此,他也沒甚麼可和他說的了,轉頭望向宴老爺子:“宴爺爺,按照輩分,我應該叫您一聲太爺爺,但明緋叫您宴爺爺,我就也跟著她叫您一聲宴爺爺。我今天之所以會遲到,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也就是其實全都是拜您的孫子、我和明緋名義上的小叔叔所賜。”

啪嗒一聲,打火機被摁滅,宴西敘抬眸,眼神冷淡地朝他掃過來。

四目相對,林昭寧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小宴總,在宴爺爺面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說,那就只能由我來代勞。”

一旁明緋抓緊了他的手,她其實原本計劃在訂婚宴結束之後再向宴老爺子坦白,免得在大喜日子破壞他的心情,可事已至此,宴西敘這條瘋狗居然真的連訂婚宴也想破壞,她實在等不了了。

既然林昭寧已經決定這麼做,那麼她作為他的未婚妻,自然也會支援。

她朝林昭寧點了點頭,林昭寧會意,伸手撫上了她的臉。

餘光果然瞥見宴西敘正面色陰戾地朝他們走來,他冷笑一聲,回頭與他對峙。

宴老爺子此時也察覺出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包括明緋之內,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氛圍很微妙,他篤定他們都知道發生了甚麼,唯獨他還矇在鼓裡。

老爺子眉頭一皺,不知道為甚麼,眼皮突突地跳,忍不住提高聲量道:“到底怎麼回事,這事又跟西敘有甚麼牽扯?你們給我好好說清楚!”

“宴爺爺,託小宴總的福,今日這場喜事,差點就變成了喪事。您大概不知道,就在半小時前,我父親還在用他自己的性命威脅我,不許我來參加這場訂婚典禮。”

老爺子聞言臉色驟變:“你說甚麼?!”

“你父親為甚麼要這麼做?難道……”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宴西敘,幾乎不敢相信:“是宴西指使的?”

“除了他,誰還有這個手段呢?在逼走情敵這件事上,小宴總早就駕輕就熟了,不是嗎?”

“情敵?”老爺子杵著手杖,踉蹌地往後退了半步:“你……你說甚麼……”

“宴爺爺,”林昭寧平靜地道:“一切正如你想得那樣。宴西敘對他的侄女,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心思不正,覬覦已久,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趕走她身邊所有的異性。”

“今天我接到我父親的電話,說他在來參加訂婚宴的路上出了車禍,傷勢十分嚴重,需要我這個唯一的直系親屬立刻前往醫院。”

“雖然我和我父親感情算不上多麼深厚,但他畢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某種程度上,我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乎他。”

“所以我第一時間去了。等到去了醫院才發現,所謂的車禍,不過是他把騙來醫院的藉口。”

“他根本甚麼事都沒有。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讓我放棄和緋緋結婚。”

“理由是前不久他參與了小宴總給他的一個專案,結果因為判斷失誤賠得血本無歸,導致公司原本就不太樂觀的資金鍊更加岌岌可危。”

“我父親只能積極尋求融資,可小宴總卻讓他名下的一家投資公司,以‘盡調’的名義拖住我父親正在談的兩筆融資,一筆是某信託公司的一億夾層融資,我沒記錯的話,小宴總是這家信託的LP,有絕對的話語權。另一筆是過橋資金。同時還放出風聲,說宴氏對我父親的公司有興趣,盡調結束前,建議各家投資方觀望,可想而知,沒人願意為了我父親那家公司跟宴氏翻臉。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足以讓我父親崩潰,不得不對他言聽計從。”

“所以他後來才會對我說,把你賣給宴家,本來就是為了換個好價錢,從宴西敘那裡獲得點好處,現在你不用賣了,就能讓林家得到好處,豈不是更好?如果還非要賣,惹得宴西敘不快,卡林氏的融資,那你就是徹頭徹尾的賠錢貨。”

“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揚言要自殺威脅我,讓我揹負逼死親生父親、害得林氏破產的罪名。可我怎麼會在乎後者?林氏養得那幫林家人,一個比一個看不上我,他們賴以生存的林氏,我憑甚麼要犧牲自己的幸福來幫他們保全?”

“至於前者。商人重利輕別離,林懷遠對我母親是這樣,對我也是這樣。在商人眼中,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利益,可以不惜出賣自己的親生兒子,當然,也可以出賣自己的信用。”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事,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在林懷遠身上看到——我不信他會真的自殺,命沒了,便甚麼都沒了,到時候就算公司起死回生又怎麼樣,他也看不到了,顯然並不划算。林懷遠是商人,我相信他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所以我又來了,趕到現場,繼續和緋緋舉行訂婚儀式。”

“宴爺爺,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

他說著轉頭望向宴西敘,“小宴總,我說的,沒錯吧?”

幾個人站得很近,宴西敘就在他旁邊,聞言抬頭,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視線,不輕不重地“哦?”了聲:“原來,這就是這麼不識相地,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他唇角微哂:“為了女人不顧親生父親的死活,林昭寧,你還真是個大孝子啊。”

這話一說出口,等於預設林昭寧之前說的全部屬實。

宴老爺子兩眼一黑,險些沒暈厥過去。

等緩過神之後,老爺子的面色已經十分難看,指著宴西敘大聲呵斥道:“孽障!你都幹了些甚麼!”

“我問你,你真……你真對緋緋有那個念頭,真要阻撓她訂婚?”

宴西敘要笑不笑地扯了唇:“爺爺,我也可以不阻撓的,只要她訂婚的物件是我。”

“你!你簡直要氣死我!你還記得她是誰嗎?!她是你從小養到大的侄女,叫你一聲小叔叔,八歲就來到你身邊,你怎麼……你怎麼能對她生出那種心思!”

“八歲……是啊,她從八歲就來到我身邊,十年了,爺爺,那個時候你年紀也已經大了,緋緋幾乎是我一手帶大的。可我那時,明明也才只有十四歲而已,我在這個年紀,就已經要養她了。”

“養小女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爺爺,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精力嗎?我辛辛苦苦養大的老婆,沒道理讓給別人吧?”

“既交由我養了,那就得養一輩子。”

“想訂婚,可以啊,和我訂就成。否則,她跟誰訂婚,我就逼走誰,不信,我們走著瞧。”

宴老爺子看著近在眼前的宴西敘,氣得手都在發抖,他幾乎都要不認識他了,終究沒忍住,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老爺子之前在部隊裡待了十幾年,那力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一巴掌下去,宴西敘被打得偏過了臉,唇角也立刻滲出了血。

到底是最得意的孫子,宴老爺子打完後手都在抖,這回是心疼的。

他強自按捺下去,喘著粗氣問他:“你個不成器的,這回你清醒了沒有?知錯了沒有?”

宴西敘抬手,拇指擦過唇角,陡得笑了聲:“清醒了,也知錯了。”

——“錯就錯在沒早點跟我老婆好上,否則今天,還有他林昭寧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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