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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他終於妥協。

2026-04-27 作者:凌風起

第19章 第 19 章 他終於妥協。

明緋只是漠然地看著他。

宴西敘起身, 走到一旁的一面櫃牆旁,從其中一個格櫃裡取出一個絲絨禮盒,走回床邊, 遞給了明緋:“開啟看看,送你的, 看喜不喜歡。”

明緋偏過頭,他就走到另一側床邊坐下, 幫她開啟了那個盒子。

是一條粉鑽手鍊。

主石是一顆色澤柔美的橢圓形粉鑽, 在燈光下瑩潤奪目,折射著淡淡的緋色光暈。

粉鑽的四周被鉑金爪託固定著,四周點綴了無色的細鑽,眾星捧月一般, 連同鏈身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宴西敘將絲絨盒子放在她的手心,喉結滾動,已經是求和的語氣:“緋緋,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明緋低頭看了一眼,極輕地笑了一聲,嗓音有種遊離的飄渺:“這種東西,你從小到大送了我多少了?”

她頓了頓:“不計其數。”

“很漂亮,但也很空洞。”

“雖然我每次收到,都裝作很開心的樣子, 但我想要的, 從來不是這些。”

“所以這些東西於我而言, 除了佔地方,沒有半點用。”

她從絲絨盒子裡取出了手鏈,放在掌心端詳,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這算甚麼呢宴西敘, 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們如今的關係,是你拿一條手鍊過來哄我,就能回到從前的吧?我已經不是那個,無論你送我甚麼,都會高興地對你說‘謝謝小叔叔’的小女孩了,我長大了。”

“戳破的紙,你告訴我,該怎麼恢復如初?”

說完手一鬆,手鍊從掌心滑落,磕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動靜。

然而就是這一聲極輕的動靜,卻像是某種訊號,徹底扯斷了他的那根神經。

他眼底最後一絲隱忍的剋制消失殆盡,戾氣翻湧而上,驟然起身道:“明緋,我他媽真不想跟你鬧了!”

“我特地叫人重金拍下的原石,找人連夜設計修改,就是為了哄你開心,結果你說佔地方,你那個男同學送你的那盆破仙人球,你整天放在床頭,就他媽不佔地方了是吧!”

宴西敘舌尖抵著頰肌,氣道極點,反倒是笑了出來:“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明緋我警告你,”他逼視著她,是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不許早戀。立刻跟你那個男同學劃清界限,至於那個黃毛,更是一句話都不要再講,好好考上北美。否則,別怪我收拾你。”

明緋卻笑了,她笑起來是極美的,瀲灩的眸光裡盛著朦朧的霧氣,仰頭看向他,一頭海藻般的長髮隨著仰頭的動作垂落至床沿。

她顫顫巍巍地起身,藉著虛浮的酒意,慢慢走到他面前:“收拾?你想怎麼收拾我?”

“小叔叔,你不會打女人的,不是嗎?至於罵人,最傷人的話,你早就對我說過了,所以你現在無論怎麼罵我,都已經傷害不到我了。”

“除非你現在把在醫院療養的宴爺爺接過來,跟他好好說道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或許只能他才能收拾我。”

“怎麼,做不到是嗎?”

她的臉頰被酒意浸染成淡淡的薄紅,有一種說不出的清豔,她看著他,唇邊浮上一點虛幻的笑意:“那麼小叔叔,你狠話也放完了,這樣這沒有別的辦法了是嗎?那我回去睡覺了。”

她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即將開門出去的前一刻,聽到宴西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站住。”

明緋停住腳步,轉頭望向他:“小叔叔還有別的吩咐嗎?”

宴西敘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深看了她一眼,澀聲問:“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聽話?”

明緋挑眉:“聽話?”

她狀似思索了一下:“如果小叔叔口中的‘聽話’,是我必須按照你的心意而活,考你指定的學校,交往你指定的物件,那麼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做不到?”宴西敘咬牙,朝她一步步走過來:“我看你是不想吧?怎麼,是捨不得那個校門口送你仙人球的男同學,還是剛才那個黃毛,又或者兩個都是,嗯?還說甚麼喜歡我,今天對這個男同學笑,明天和另一個男同學一起喝酒,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就像明明一開始是你跟我說,上北美是你的夢想,結果現在先放棄的卻是你!”

又是拿她的喜歡作為一種談判的砝碼,一種咄咄逼人的比較,要挾。

他應該知道她最討厭他這樣!

明緋冷笑:“是又怎麼樣?有誰規定人的心意不可以改變?我考不考北美那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關係。至於和誰交往,那也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我是說過喜歡你,可那又怎麼樣?你並沒有答應我的告白,所以我對你沒有任何義務——我的意思是,只有我男朋友才有資格干涉我和別的男生的來往,至於小叔叔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宴西敘怔在原地。

淡茶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措的茫然。

他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似乎想說甚麼。

明緋只是淡漠地收回視線,抬手搭上門把手,正要開門,手腕卻忽然被人握住了。

她不耐地轉頭,微微蹙眉。

宴西敘喉結鼓動,深看了她一眼。

“只有我的男朋友,才有資格干涉我和別的男生之間的來往……”

這句話一直在他腦海裡迴盪,讓他想起前不久在酒吧裡,江聿珩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只要答應了她,她不就甚麼都聽你的了嗎?

當時他只覺得荒唐,可眼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除了爺爺,她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沒有人會比他更愛她。

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她因為跟他賭氣作對,就變得叛逆妄為,甚至為此放棄夢想,自甘墮落。

這回明緋實在是做得太過了,可偏偏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不再像從前一樣聽話溫順,無論他說甚麼,她都會乖乖答應。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無法忍受她脫離掌控,也無法忍受她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冷冰冰地拒人於千里之外,對他說她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他沒有資格,就像是一隻渾身是刺的小刺蝟。

他受不了這個。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回到從前,想要那個滿心滿眼都只有他,溫順而乖巧的明緋。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只有一條違背理智的捷徑。

只要答應了她,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這個念頭一直盤桓在他的腦海,像是海妖的歌聲,帶著一種近乎墮落的誘惑,不斷啃噬著他殘存的理智。

他想他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又帶著某種瘋狂的篤定:“行。”

“甚麼?”沒頭沒尾的一個字,明緋根本不知道他是甚麼意思。

“不是喜歡我嗎?我同意了。”他斂去眼中複雜的神色,掀唇問:“緋緋,你那天的告白還算不算數?”

像是潮水灌入口鼻,明緋一瞬間甚麼都聽不見,甚麼都看不見,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混沌而遙遠。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甚麼?”

宴西敘:“我說,如果那天的告白沒有過期的話,我願意接受。只是不知道明緋小姐,還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明緋的眼眸立刻蒙上一層水光,她強忍著意,只是問:“……不騙人?”

宴西敘笑:“小叔叔甚麼騙過你?”

話音剛落,明緋已經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環抱著他的腰身,一種巨大的、遲來的喜悅,如同一場突如其來海嘯,將她整個人席捲。

她哭著道:“我給你……我給你這個機會……”

這樣的場景,曾經無數次在她夢中出現,然而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她依然覺得一切都不太真實。

她等這一天,等得已經太久太久。

久到儘管她知道宴西敘突然改變態度這件事本身就十分蹊蹺,所謂的願意,更有可能只是一種妥協,可她依舊自私地不願意去想。

只要他願意,就足夠了。

或許是她等這一天等得實在太久,得到宴西敘的愛,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執念。

就像你從小種了一棵蘋果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守候在它身邊,在晴天祈盼它快快長大,在雨天又擔心暴雨壓垮枝丫,輾轉反側,精心澆灌,只希望有一天能夠嚐到甜美的果實。

而這一天,這顆蘋果終於向她墜落。

她渴望了這麼久,期盼了這麼久,無論如何,都是不願意就此捨棄的。

哪怕知道它或許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麼甜美,內裡早已腐爛變質,她也一定要咬上一口,才能甘心,才能死心。

也才能不辜負這麼多年來苦苦等待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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