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不愧是宴西敘的心肝,慣是……
又黏了二十分鐘,明緋終於被宴西敘按回了床上,他替她蓋好被子,起身道晚安:“好了,該睡覺了。”
明緋眨了眨眼:“可是明天是週末……”
宴西敘雙手斜插在西裝褲袋裡,站在床邊看她:“週末也不能這麼晚睡。”
“好吧,”明緋手指攥住被角,往上一拉,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透的眼眸,濃睫捲翹,透著幾分俏皮:“小叔叔晚安,我會在夢裡繼續陪你過生日的。”
宴西敘被她可愛到了,掀唇輕笑:“乖,好夢。”
剛要出去,又聽她甕聲甕氣地叫他:“小叔叔,我躺下之後,覺得嗓子有些難受……頭也好暈,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
宴西敘腳步一頓。
明緋從小黏人,經常會找一些藉口讓他留下來多陪她一會兒。
他以為她又是故技重施,走過去後,一探額頭,卻發現她的體溫不太對,立刻蹙眉:“緋緋,你是不是發燒了?
“唔,是麼……有可能……今天淋了雨,回來後一直有些頭暈……”之前和宴西敘說話,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沒注意到身體的不適,或者說,根本沒有心思理會。
可他一走,身體放鬆,之前被壓制忽略的不適便加倍襲來。
“小叔叔……”她難受得哼哼:“我口渴……想喝水……”
宴西敘立刻幫她倒了一杯水,扶著她坐起,讓她靠在他身上,小心地喂她喝水、
明緋的溫度起來得很快,不過喝完水的功夫,整個人已經昏睡在了他的懷裡。
紅唇微張,喃喃地叫著他,白膩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用體溫計測量後,宴西敘看著上面的數字,太陽xue突突地跳。
他喉頭乾澀,伸手扯松領帶,眼底一片沉灼。
每次明緋受傷或者生病,他總隱隱失控,煩躁不已。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勉強冷靜下來。
之後用溼毛巾覆在她的額頭,又喂送了她退燒藥,同時給家庭醫生打去電話。
等待的這段時間是最難熬的,無論是等家庭醫生過來還是退燒藥起作用。
他寸步不離地守在明緋身邊,她在睡夢中一遍遍地叫著“小叔叔”,他握著她的手,耐著性子應她:“我在。”
等待的間隙,宴西敘不時地低頭看時間,估算時間差不多了,又打電話確認醫生現在所在的位置。結束通話後,剛好瞥見通訊錄裡品牌部經理王恆的名字。
這時螢幕上方忽然彈出一條簡訊【宴總,我是姜璃,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您明天晚上有約麼?如果可以,我想再當面和您好好道歉。】
宴西敘冷笑一聲,當即給王恆打了過去。
電話幾乎立刻接通了,王恆諂媚中又夾雜著一絲曖//.昧的聲音傳來:“小宴總,您還沒休息呢……怎麼樣,今晚玩兒得盡興嗎?哈哈。”
宴西敘嗓音冷寒:“盡興?我看你幹蠢事倒是幹得挺盡興的。”
“呃……這,宴總,您……”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他重重地換了口氣,食指勾住領帶結一把扯下:“緋緋生病了,你知道嗎?”雖然理智上他明白明緋生病和這件事並沒有太大幹系,但現在明緋高燒不退,他焦灼不安,情緒失控,急於尋找一個發洩口,何況今晚明緋撞見的那一幕,也確實讓她受到了驚嚇。
電話那頭王恆戰戰兢兢地道:“明小姐生病了?這……這嚴重嗎?小宴總,您先別太著急了……”雖然他並不知道宴西敘的心肝寶貝小侄女生病和這件事有甚麼關係,但還是順著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誰都知道一旦明緋有甚麼差池,這種時候,往往是宴西敘脾氣最差的時候。
果然之後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不光要他寫檢討,下週一還要在集團範圍內發郵件通報批評,這真是丟盡老臉了。
王恆擦著冷汗,只能點頭應是。
宴西敘:“還有姜璃,代言不用她了,以後宴氏不會跟她有任何的合作。”
王恆一愣:“……可是小宴總,合同昨晚剛籤,您看……”
宴西敘冷嗤:“怎麼,還要我教你解約流程?”
這就是要賠違約金的意思了,王恆心中叫苦,這麼一來,專案獎金也飛了。
宴西敘給姜璃的代言費不低,違約金的賠付比例一般是30%,王恆算了一筆賬,明緋生病,宴西敘發脾氣解約,根據過往的經驗,明緋所謂的生病,大多也只是些無關痛癢的小病,至於這次為甚麼生病,難道是不滿意姜璃做她小叔叔的情人?
行,她明大小姐一不高興,就生場大幾百萬的小病,不愧是宴西敘的心肝,慣是會折騰。
結束通話電話後,宴西敘注意到明緋似乎很不安穩,喃喃地叫著他,似乎在說:“小叔叔,別兇我……”
大約是剛才教訓王恆語氣太兇,把她嚇到了。
宴西敘彎下身,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語氣又馬上變回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溫柔:“別怕緋緋,小叔叔不是兇你。”
——
家庭醫生很快就到了,簡單地詢問了症狀和病史,檢查過後,收起聽診器,又看了一眼溫度計,說道:“目前體溫39攝氏度,但試劑結果是陰性,沒有檢測出呼吸道病毒,心肺也沒有雜音,應該只是普通的淋雨受涼,我給明小姐掛個點滴,兩個小時後麻煩小宴總複測體溫,如果到明天早上還沒有退燒,請立刻聯絡我。”
家庭醫生走後,宴西敘繼續守在明緋身邊,到了後半夜,明緋的溫度終於降了下去。
宴西敘緊繃的精神鬆懈下來,眼皮後知後覺變得沉重,片刻後趴在床沿邊睡了過去。
明緋這一晚昏昏沉沉間做了一個夢。
她又夢到了她今晚拎著蛋糕,懷著期待的心情,上樓去宴西敘房間找他的場景。
房門虛掩著,有燈光從門縫裡漏出,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斑駁光影,光影晃動,引誘著人往前窺視。
她上前推開門,依舊是一個女人跪坐在沙發邊沿,雙腿側開,坐在宴西敘的身上。
如海藻般的頭髮逶迤垂下,遮住了兩人糾纏的身影。
她親吻著他,動作卻略顯稚嫩生澀,與現實不同,這回宴西敘卻是睜著眼,大手掐握住女人纖細的腰肢,女人吻著他的眼睛、鼻樑,等終於要貼上他的唇時,他卻懶洋洋地偏過了頭。
女人的吻落了空,不甘心地追上去,他勾著唇角,又往後陷。
再次落了空。
等女人生了氣,要從他身上下去時,他才掐著她的腰,漫不經心地迎了上去。
先是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嘴角,之後撬開她的唇,舌尖探入,慢條斯理吮//.吸舔舐。
慵懶隨性,遊刃有餘。
女人毫無招架之力,很快就軟了身子,任由男人為所欲為。
他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將人按過來,舔吻著她白膩的耳垂,女人肉眼可見地變粉。
唇角含著懶散笑意,他又湊近了些,附在她耳邊,像是在說甚麼動人的情話,女人身子輕顫,更緊地環抱住了他。
明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氣血上湧,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原地,死死攥緊了手。
房間開著窗,夜風從窗外吹入,牆頂的水晶燈輕輕搖晃。
忽然,男人抬起了眼,視線透過晃動的光影直直地望向了她。
他眉尾輕挑,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無聲地問她:“看夠了嗎?”
明緋瞳孔驟縮。
身前的女人似乎也察覺到異樣,嬌懶地回頭,卻不是意料中姜璃的那張清純漂亮的臉蛋,在看清女人的長相後,明緋驚不能語——
那張臉……居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那個女人,就是她!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