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身子一僵。
身後,男人灼燙的氣息,透過她輕薄的衣裙,噴灑在她的肌膚上,惹得她身子一陣顫慄。
察覺到身後男人的意圖,沈嫵面色一片緋紅。
原來這個男人突然來接她,是為了這檔子事……
沒想到霍庭州是這樣的人!
沈嫵咬緊唇瓣,沒吭聲,也是怕外面的親衛聽見。
……
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外時,沈嫵衣裙凌亂,雙腿打顫地從蕭庭川腿上下來。
想到方才在車廂裡發生的事情,她紅唇緊咬,有些不忍直視身後的男人。
看著腳下的花朵,她的臉一片滾燙。
“你自己下去。”蕭庭川低啞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沈嫵聞言,扭過頭,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這個男人將她吃幹抹淨,就要將她打發了?
“你、你王八蛋!”沈嫵扶著打顫的腿,憋屈地罵了一句。
但此刻,她聲音嬌媚,罵人時,一點氣勢也沒有,反倒像是在撒嬌。
果然,蕭庭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唇角輕勾了下。
他伸手拉過女人,讓她坐回自己的腿上。
沈嫵僵了下,以為他又要做甚麼,嚇得花容失色,忙道:“我不行了,你別弄……”
蕭庭川一怔,見她誤會了,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溫熱的唇貼在她耳邊,嗓音低沉又喑啞,“不弄了,我還有事。”
沈嫵聞言,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也有些不自在起來。
車廂裡有種詭異的靜默。
直到蕭庭川拿出帕子,給她擦汗溼的臉,她才回過神來。
這回不用沈嫵說,蕭庭川給她擦完臉,又動作笨拙地將她散亂的長髮,重新梳理好,然後將掉在地上的花朵,一一插回了她的髮間。
“好了。”蕭庭川低沉著聲音提醒。
沈嫵抬手碰了碰頭髮,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蕭庭川以為她沒有聽懂,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了,你先下去,我還有要事,下次再補償你。”
“我不要。”沈嫵果斷拒絕,並故意貼近他胸膛,用雙手摟住了他的頸項,“我走不了路了,你抱我進去。”
男人聽得蹙眉,“怎麼會走不了?”這次明明只要了一次。
沈嫵美眸哀怨地看著他,“就是走不了。”
蕭庭川:“……”
見他還在猶豫,沈嫵拔下頭上的花,砸在他身上,一臉嗔怒,“自己爽了,就不管我的死活……”
蕭庭川額角青筋跳了跳,這個女人……
“你若不抱我進去,那就送我回沈家。”沈嫵繼續道。
霍老夫人都說了,讓她可以在孃家多住幾日,可她才住了兩個晚上,這個男人便來將她帶走,現在對她吃幹抹淨了,還想讓她自己走進去。
看著女人氣呼呼的臉,蕭庭川頓了頓,最後從膝上撿起她拔下的牡丹花,幫她重新插回了髮間,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出了車廂。
徐寧和幾個親衛,看到將軍抱著夫人從車廂裡出來時,下巴都差點驚掉了。
沈嫵也沒想到霍庭州會抱她。
看到幾個親衛震驚的臉,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這會兒夜已經深了,外頭並沒有甚麼人,府裡的下人,也大多歇了。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將臉埋進了男人的頸窩。
看到她的動作,蕭庭川頓了下,唇角不自覺勾起。
這個女人竟然也會害臊?
秋水跟在後面,看到自家小姐被姑爺抱進了府門,笑得都要合不攏嘴了。
姑爺很疼小姐嘛,連路都不讓她走。
將沈嫵送回蘭芝院,蕭庭川便走了。
沈嫵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的臉紅紅的,比花還要嬌豔,只是髮髻歪歪扭扭的,花也插得不倫不類。
沈嫵有些不滿。
霍庭州這個混蛋。
把她頭髮糟蹋成甚麼樣了?
下次她也要把他的頭髮弄得一塌糊塗才行!
沈嫵冷哼一聲,將花朵一一卸下來,又將頭髮打散,然後便往淨房去了。
沐浴收拾好,已經不早了。
落霞本來還有事情要向她稟報的,見她頻頻打著哈欠,只得先作罷。
翌日清晨。
沈嫵起床後,前往壽安堂去給霍老夫人請安。
看到她回來,霍老夫人絲毫不意外,慈祥地說:“是靜深去接你回來的?”
“嗯。”沈嫵點頭。
整個將軍府都在老夫人的掌控中,有甚麼風吹草動,她都知道。
所以昨晚霍庭州抱她進府一事,霍老夫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因此沈嫵並沒有否認。
霍老夫人聞言,臉上笑意加深。
昨晚蕭庭川抱沈嫵進府一事,她確實第一時間便知曉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那孫子,竟然也懂得照顧女人了。
“很好。”霍老夫人欣慰地點了點頭。
沈嫵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轉念一想,霍庭州抱她進府一事,老夫人都知道,那是不是表示,她跟霍庭州在馬車裡乾的事情,她也知曉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沈嫵臉皮再厚,也有些坐不住了。
天哪,好丟人!
“祖母,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沈嫵起身道。
“去吧。”霍老夫人和顏悅色。
從壽安堂出來,沈嫵便直接回了蘭芝院。
落霞見她回來,立即跟了進去。
“少夫人,奴婢有一件事情,要稟報。”
沈嫵還在為昨晚馬車裡的事情,被霍老夫人知道,而感到不自在來著,聞言,定了定神,問道:“何事?”
落霞立即道:“就是您回沈家的那晚,將軍回來找過您,見您不在,便沒有留宿,直接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林表姑娘竟然守在院外,看到將軍出去,還想請將軍去她屋裡喝茶。
少夫人您是不知道,那晚林表姑娘身上穿得輕薄極了……”
沈嫵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過來,不由挑了挑眉。
那林姝還真是會鑽空子,甚麼喝茶?分明是趁她不在,想勾引霍庭州。
“那後來呢?”沈嫵饒有興致地問。
“將軍對她不假辭色,她還想撲到將軍懷裡,但將軍躲開了,將軍看起來很厭煩她,還說她如此行徑,還以為她是家中蓄養的家妓。”落霞眉飛色舞地將那晚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地稟告給了沈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