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抿了下,盯著她,沒有說話。
沈嫵頓了下,突然明白了過來,一臉無辜道:“長得好看,並不是妾身的錯,妾身也並非有意勾引。”
她說是這樣說,但纖細的指尖,卻微微彎下,故意在男人捉在自己手腕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男人一怔,黑眸中閃過愕然。
這個女子,好生大膽。
竟如此明目張膽地勾引他。
“夫君覺得我好看麼?”沈嫵細聲細氣地道。
看著眼前媚骨天成,眼角眉梢,都帶著媚惑的女人,男人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下,繃著俊臉,嗓音冰冷沒有溫度,“花園裡的花,也很好看,所以有甚麼區別?”
沈嫵一滯,這是在說她跟花園裡的花,並無區別嗎?
她冷哼一聲,眼睛嫵媚地撩了他一眼,“花園裡的花再好看,你也不可能去睡它。”
男人:“……”
見他被自己噎住,沈嫵得意地勾唇,“承認我好看,看到我,就難以把持,有那麼難?”
聞言,男人眼眸沉鬱地盯了她一眼,訓斥道:“身為婦人,怎可如此輕浮?”
“你的意思是,男人就可以輕浮?”沈嫵挑眉戲謔,身子一歪,倚在了他身上。
男人身體微僵,旋即黑眸微微眯起,捉在她手腕上的手,也收了些力。
沈嫵頓時吃疼地叫了聲,“你幹嘛?”
“我方才所言,你當作耳旁風?”男人嗓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強烈的威壓。
“你說了甚麼?”沈嫵無辜眨眸。
男人:“……”
沈嫵見他俊臉繃著,不說話了,頓了頓,故意湊近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白日不得宣淫這句?”
女人嘴裡帶著馨香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耳畔,帶著若有若無地撩撥之意,男人的身體,瞬間繃緊,喉結也滾動了下。
他深深地看了沈嫵一眼。
這個女人在故意撩撥他。
就像上回一樣。
將他撩撥得不上不下,轉頭她自己卻跟無事人一樣。
這次也是。
她是不是瞅準了眼下是在沈府,他會有所顧忌,不會碰她?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有微光閃過,握在女人手腕上的手,稍稍一帶,女人便柔若無骨地跌進了他懷裡。
沈嫵輕呼一聲,人已經坐在了男人腿上,對上男人暗沉如墨的眼睛,她頓覺不妙,忙抵在男人胸膛上,訕訕提醒道:“夫君前頭可是說了,白日不能宣淫。”
男人滾燙的大掌箍緊了她的細腰,低頭在她耳邊道:“嗯,我是說了,但,架不住夫人的一再撩撥。”說罷,大手已探入她的衣裙內。
沈嫵臉一燙,咬緊了唇,腰身被箍緊,整個人只能被迫緊貼著他。
春季衫薄,隔著薄薄的布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的蓄勢待發,她嚥了咽口水,突然便後悔了。
這裡可是老爹的書房,而且一會兒孃親就要過來了。
思及此,她定了定神,抓住男人的手,然後仰起頭,飛快地在男人唇角吻了下,“夫君若有興致,回府後,我們再……”
男人卻在瞬間,鬆開了她,並將她拎到了一旁,原本染了情谷欠的眉眼,也已然恢復了清明。
他的動作有些大,所以沈嫵被拎開時,身子一歪,倒在了軟榻上。
她雙肘撐著榻,愕然地看著他。
男人卻正襟危坐,並未看她。
彷彿剛才情動那人,並不是他一樣。
沈嫵咬了咬唇,剛要說話,男人卻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見狀,沈嫵擰眉。
這個男人甚麼意思?是生氣了麼?
她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仔細回想了一遍,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他。
不過片刻,男人便走了回來。
沈嫵細細打量了他一眼,然後便發現他的唇角竟有些水漬。
她怔了下,突然明白了過來。
這是嫌棄她親了他,特地跑出去清洗了?
是了,兩人雖然做了多回親密之事了,但除了初夜那晚,她疼得厲害時,他在她額角上吻了一下,以示安撫外,之後的數次,他都沒有再吻過她。
所以,這個男人是有潔癖,也不允許別人親他?
意識到這個可能,沈嫵後悔之餘,又感到惱怒和不舒坦。
她都沒有嫌棄他,倒是被他嫌棄上了。
她突然冷笑了聲,目光盯著男人,然後從袖子裡拿出帕子來,慢條斯理地擦拭了下嘴唇。
最後,她將帕子揉成一團,丟到了他的腳邊。
對方嫌棄她,她就不能嫌棄他麼?
果然,男人看到她的動作,俊臉黑了下。
就在沈嫵以為他會生氣時,不成想,他竟俯下身,拾起了她丟在地上的帕子。
一塊白色的帕子,上面還繡著別緻的蘭花。
他展開看了看,最後疊好,收進了袖子裡。
沈嫵見狀,愣了下,有些看不懂他了。
他不是嫌棄她?為甚麼還要將她的帕子,揣在袖子裡?
沈嫵莫名有些氣憤,突然起身過去,想從他袖子裡,將帕子扯出來。
“大將軍位高權重,區區一塊帕子,也想據為己有?”她冷嘲熱諷。
可她的指尖沒有扯到帕子,卻不小心在男人的手臂上,颳了一下。
興許是她的指尖太過尖銳了,刮過男人的面板時,讓他吃疼地“嘶”了聲,然後大手便鉗制住了她的手。
“那是我從地上撿的。”男人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嗓音低冷地陳述事實。
沈嫵被氣笑了,“我竟不知,大將軍還有撿別人不要的東西的癖好。”
“放肆!”男人沉聲訓斥。
沈嫵用力掙回自己的手,見男人俊臉上有慍怒,突然明媚生花地笑了,“我只是說了句實話,怎麼就放肆了?”
男人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冷哼了聲,“牙尖嘴利!”
沈嫵看著他慍惱的眉眼,更加開心了。
“嗯,我牙尖嘴利,下次定讓你體會一下。”
男人愣了下,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麼,俊臉竟然有些紅,“沈嫵,再敢胡說八道,便家法伺候!”
沈嫵剛要說話,卻瞥到他俊臉上浮起的紅暈,頓了頓,有些不明所以。
這個男人為何突然臉紅,又為何惱怒?
她只是說,下次咬他一下,讓他知道甚麼叫牙尖嘴利?可她也還沒有付諸行動呀。
而且縱然是被她咬一下,也不用臉紅吧?
最最重要的是,霍庭州這樣狠辣無情的男人竟然會臉紅呢。
沈嫵很是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