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的面色有些難看,心裡的妒意,瘋狂滋長。
拜觀音,這是希望沈嫵能早日懷上霍家的子嗣。
沈嫵前腳才從壽安堂出來,後腳,林姝便跟了出來。
“你很忌憚我。”林姝篤定道。
沈嫵聞言,好笑地回頭將她打量了一遍,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
“你有甚麼值得我忌憚的?你容貌不如我,身段也不如我,祖母還不同意讓夫君納你,我忌憚你死皮賴臉嗎?”
林姝氣得胸膛急劇起伏,面色青紅交錯,她死死地掐住掌心,才抑制住胸中的憤怒,嘲諷道:“再美的人,終會遲暮,只有你這麼膚淺的人,才會以為美貌能拴住男人。”
沈嫵眨了下眼睛,“這麼說來,你也承認我是美人?”
林姝噎住,冷冷地瞪著她。
沈嫵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道:“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個膚淺的人,我喜歡漂亮的皮囊。”也喜歡銀子,她在心裡添了一句,“而就是我這樣膚淺的一個人,霍庭州回京後,只鑽我的被窩,而你,他正眼都沒瞧過一次,不過也許,他早就不記得霍家還有你這麼一個人。”
林姝喉口腥甜,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實在不要臉。
她用力攥緊了手裡的帕子,“你不要得意,他會去你屋裡,不過是一時受你迷惑,等他膩了,你就會被束之高閣。”
“能迷惑他一時,總比你一點機會都沒有的強。”沈嫵勾唇淺笑,當真是嬌俏絕世。
林姝氣得直接跑掉了。
“真無趣。”沈嫵撇了撇嘴。
她今日和秦昭昭有約。
中午時,兩人去了酒樓吃飯。
秦昭昭點了最貴的菜和酒。
兩人一邊吃菜品酒,一邊談天說地。
“……你昨日回沈家,沒被刁難吧?霍庭州有跟你一塊回去麼?”秦昭昭始終惦記著這件事情,關切問道。
沈嫵便將昨日沈府發生的事情,都給她說了一遍,除了沈穆清袖子裡藏雞腿,還被王翠羽扒走了錢袋一事,略過沒提。
秦昭昭聽得咋舌不已,“霍庭州那麼有手段?”
“對呀,沈扶光都被嚇尿了。”想起昨日的事情,沈嫵依舊感到痛快。
“霍庭州是個真男人,他能如此幫你撐腰,看來對你挺重視的。”秦昭昭道。
沈嫵愣了下,重視她嗎?
想到昨日霍庭州對那些人放的狠話,心裡突然有些開心。
秦昭昭突然清了清嗓子,抬手指著對面的虛空,然後粗聲粗氣道:“你們不準惹沈嫵,她若不快了,本將還是會拿你們開刀!”
沈嫵:“……”
秦昭昭挑眉問:“你看我學得像嗎?”
沈嫵嘴角抽了抽,“他的聲音並不粗獷,是很好聽的。”
“嗯,我理解。”秦昭昭點頭。
“你理解甚麼?”沈嫵莫名其妙。
“霍庭州公開在沈家人面前護著你,他的聲音,自然是動聽的。”秦昭昭道。
“並不是因為他護著我,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沈嫵解釋道。
秦昭昭沒與她爭辯。
在她看來,能統領兵馬的人,都是五大三粗,聲音粗獷洪亮之人。
“對了,你明日要做甚麼?若沒事的話,我們去登山吧。”秦昭昭興致勃勃地說。
“我明天要跟祖母去觀音廟,沒空。”沈嫵道。
“去觀音廟?”秦昭昭愣了下。
“嗯。”
“做甚麼?”
“你覺得還能做甚麼?當然是祈願菩薩給我送子啊。”沈嫵好笑地說。
“那我也一起去。”秦昭昭立即道。
沈嫵本來要說甚麼,突然想到,秦昭昭嫁給沈嘯三年了,都還沒有懷孕,便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
“我其實並不信這些。”秦昭昭突然道,“但我婆母很信奉,她幾乎每個月都要去一次,只可惜,我的肚子不爭氣,老也懷不上,我婆母明裡暗裡地提醒沈嘯納妾。”
“沈大人那麼愛你,肯定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的。”沈嫵寬慰道。
“他是很愛我。”秦昭昭絲毫不避諱,“但我們都還很年輕,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若我一直懷不上,他真的能頂住壓力,不納妾嗎?”
沈嫵想到了自己的爹孃。
據娘說,爹曾經也很愛她,但自從爹高中探花後,一切都變了。
那時孃親還在鄉下種地,並任勞任怨地幫爹照顧生病的婆母,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在京城娶了高官的女兒。
第二年,孃親才被接去京城。
可那時戚氏已經進門,並生下了沈雅。
孃親得知真相後,想要和離,但是腹中已有了她。
孃親手裡沒銀子,怕獨自養不活她,便留了下來,還屈辱地接受了貶妻為妾。
那時她日日以淚洗面,直到生下她,才又堅強了起來。
可整個沈家,由戚氏把持,爹又是個懦弱的人,她們母女倆過得很艱辛。
想起孃親吃過的苦,沈嫵握緊秦昭昭的手道:“男人的愛,是最不值錢的,哪一天,說變就變了,趁沈嘯現在還很愛你,多從他身上撈取好處,等到哪一天他不愛你,要納妾了,你也就不會那麼傷心。
而且那時,沈嘯應該也年老色衰了,就留給那些妾室吧,你手裡有錢,買一處別院,養幾個年輕好看的男子,不比對著沈嘯那張老臉強?”
秦昭昭一口酒噴了出來,震驚地看著她。
雖然很離經叛道,但該死的,聽起來就很刺激,很誘人。
她反握住沈嫵的手,激動道:“你真是個清醒,又聰明的人。男人的愛,又不能吃,要來幹甚麼?真有那一天,我們便一起去江南,賞花聽雨,那多自在愜意?”
沈嫵端起酒杯,勾唇道:“嗯,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兩人碰了酒杯,一飲而盡。
吃完了飯,二人又結伴去了梨園看戲。
第一場是穆桂英掛帥,二人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場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當看到祝英臺一頭撞在墓碑上為梁山伯殉情時,二人都覺得無趣,不想再看了,提前離席。
可二人剛走到梨園入口,便聽得一陣騷動聲,緊接著,一群持刀的錦衣衛,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
梨園的門,“砰”的一聲,被闔上,當中一個錦衣緹騎,大聲喝道:“錦衣衛捉拿要犯,所有人不許走出這個門!”
沈嫵和秦昭昭都被嚇住了。
她們怎麼那麼倒黴?
看個戲,都能遇到錦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