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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久坐傷身

2026-04-26 作者:水木逢春

久坐傷身

夏嬋坐在阿比蓋爾的肩膀上,兩腳耷拉在肩膀前,一手捏著阿比蓋爾牛仔馬甲翻折的領子。她指揮阿比蓋爾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個紫水晶讓兩人的關係迅速拉近,第二次見面,阿比蓋爾對夏嬋的好感度就上升到了四顆星,接近好感度滿級的一半。

“你不是新來的農場主嗎?怎麼會變得這麼小。”二十幾年的人生裡第一次見到迷你小人,阿比蓋爾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

“你晚上不回家,沒關係嗎?”夏嬋就在阿比蓋爾的肩膀上,雙方離對方的嘴巴和耳朵都很近,可以很輕鬆的溝通。

“沒事兒,我是等他們睡了才出來的。這麼多年他們都習慣了......”阿比嘿嘿一笑。

她腳步輕快地走過對夏嬋來說千里遠的夜間小徑,沒幾分鐘就載著夏嬋回到了農場主的小屋。

夏嬋邀請她進門做客,阿比蓋爾也不推脫,在門口蹭了蹭腳上的泥土就隨著夏嬋進入小木屋。

她將手中的長劍別再腰上,和自己的長笛一左一右,夏嬋瞥了眼她的腰帶,心想:還蠻結實的,裝這麼多東西。

阿比蓋爾坐在夏嬋家裡的板凳上,面對桌子,夏嬋剛想要從阿比蓋爾的肩上跳下,就看到女孩抬起手放在了自己面前。

她猶豫了一瞬,就輕輕跳在了阿比的手心裡。阿比兩隻手捧著夏嬋,又穩穩地將她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看到夏嬋站在桌子上後,她兩手託著自己的下巴,興奮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嬋。

因為身體變小的緣故,夏嬋只覺得面前的女孩離自己異常近,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綠色眼睛中模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一大一小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一路上不停地疑問結束,空氣短暫地陷入寧靜。

“咳咳。”夏嬋先一步打破寧靜的空氣,仰頭看著阿比蓋爾,隨後轉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的桌面,盤腿就坐了下來。看著夏嬋變低,阿比蓋爾乾脆也將胳膊彎曲,將頭枕在胳膊上注視著夏嬋。隨著她的動作,夏嬋看到她紫色的長髮攤開在桌面上,頭頂那個綠色的形似蘋果葉的蝴蝶結也隨著主人的動作上下晃動。

“你好,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夏嬋開口,她將自己的情況儘量簡潔明瞭地給眼前這個女孩講解了一遍,過程中觀察著女孩的神情。因為相對自己儼然是巨人模樣,阿比蓋爾的每一個表情都非常清晰。

夏嬋很容易在她臉上看到“興奮”“好奇”“嚮往”這樣的情緒。

“你願意和我一起冒險嗎?”夏嬋給了阿比蓋爾一些時間消化,又解答了阿比的一些問題,終於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

變小後的身體有多不方便,這一個晚上夏嬋已經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平時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此時都變成了一種挑戰,即使是下樓梯,都變成了一種危險活動。

因此,她需要找到一個幫手,幫助自己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阿比蓋爾沒有一秒鐘猶豫,她迅速直起身體,兩手放在膝蓋上坐好,快速點頭,“我可以!”她眼睛亮晶晶,身體坐得板正,整個人像被老師“委以重任”的小學生。

“你......你不擔心我會讓你也陷入生死不明的境地嗎?”夏嬋看她這副樣子,自己反而猶豫了一下。

“俠者行路,不懼險阻!”

她凝眉,頗有些少年意氣風發不知前路險阻的壯志。看著她這個樣子,夏嬋想到自己,曾幾何時,自己也曾想象要過這樣“精彩”的生活。

夏嬋知道,她一直就是這樣的人。探索世界是她一直在做的事兒。以前的阿比蓋爾被困在遊戲裡,一生都在這個小鎮裡打轉,自己的到來,何嘗不是讓她走出設定好的生活的機會。她輕輕笑了。

“你答應我啦!”看著夏嬋的表情,她的心怦怦直跳。“塞比和山姆都出去過,終於到我了!”作為一起長大的三人組,另外兩人最近離開過鵜鶘鎮的事情,阿比蓋爾再清楚不過。

畢竟,曾經那在天空中直播的大螢幕,是每個人都看到過的,塞比被召喚離開之後,她期待了很久,也沒有等到自己被召喚。甚至山姆那個傢伙都幸運地離開過一次,阿比為此很是羨慕。她每天都在無人的地方練劍,每次出門都裝備好一切,甚至睡覺的時候也將劍放在自己隨手能夠夠到的位置,只為了隨時響應召喚,開啟自己的冒險之旅。

“你知道,塞巴斯最近在做甚麼嗎?”等女孩稍微冷靜了一下,夏嬋問。

“我知道!”阿比蓋爾毫不猶豫地回答,“emmm......”隨後又猶豫了起來,這兩天,塞巴斯在做甚麼。

作為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要說這個鎮子裡誰最瞭解塞巴斯的行蹤,除了山姆,就是阿比蓋爾了。她回想了一番,很誠懇地向夏嬋道歉,“抱歉,這兩天他在做甚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前段時間突然回來了,回來之後和往常一樣。”

她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思考時手指在膝蓋上輕點。

“那天他突然回來,我是第一個發現的。當時我很高興,拉著山姆就去他家裡找他了。我問他在外面遇到了甚麼好玩的事情,是不是學會了很多新技能。”阿比蓋爾看了看正盤腿坐在桌子上專注聽自己說話的夏嬋,接著說。

“但那天他很累,我們到他家裡的時候就發現了。平時我們都是直接去他房間,那天也是。”阿比蓋爾陷入了回憶。

“塞比!你回來啦!”阿比蓋爾從深山走出來的時候路過塞巴斯蒂安的家,她習慣性地瞅了一眼房子,正好看到木門正在被關上,她一個箭步就跑到了塞巴斯蒂安的家門口,抬手就一把把住了門把手。

木門被她拉住,門內的少年穿著那件一直套在身上的紫色兜帽衛衣,眼睛被掩藏在紫黑色劉海下。阿比蓋爾抬頭看到的,就是昏暗的房間裡昏暗的被頭髮遮住表情的少年。

“嗯。”他只從嗓子裡擠出了一個字。

“你是不是很累,那你先休息吧。”從小一起長大的阿比蓋爾很容易就發現眼前的少年沒有想要多說的意思。他疲累的時候,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阿比沒有再阻攔,看著塞巴斯關上門。

她站在塞巴斯家門口的臺階上,注意到塞巴斯沒有開燈,房間裡一直黑漆漆,想來是直接回了他的地下室。

在他家門口的湖泊旁站了一會兒,阿比拿出自己的笛子,在晚風中吹起那首名為A Stillness in the Rain的曲子。她很喜歡這首曲子,也喜歡每一個吹響笛子的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很密。

第二天一早,她就拉著山姆一起來到了塞巴斯蒂安家裡。

“嘿!”塞巴斯蒂安睜眼的第一秒,看到的就是山姆的笑容,那頭黃色的短髮隨著主人的笑容晃動。

被兩個人盯著,塞巴斯蒂安還是那個沒有表情的樣子。他平靜地起床刷牙洗臉,身後的兩個人就那樣跟著,塞巴斯蒂安走進廁所,頭也不回把想要跟著自己一起的山姆推出去,又關上門。

山姆頭頂在廁所門口,轉頭委屈地看後面倚在沙發靠背上的阿比蓋爾。阿比蓋爾無語,“真是沒眼看。”

這麼多年了,山姆還是不長記性。每次都要跟著。

——

三人坐在塞巴斯蒂安房間的沙發上,兩個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塞巴斯蒂安,他還是那個沒有表情的樣子。

“你怎麼回來的?”

“你怎麼回來了?”

阿比蓋爾和山姆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塞巴斯蒂安。

“我回來有事情要做。”

“那你還走嗎?”

“下次甚麼時候走?”

阿比蓋爾和山姆又問,兩人都有一肚子問題。

塞巴斯蒂安抬頭看他們一眼,又低下眼,“不知道,或許吧。”

看對面兩個不問到想要的答案就不走的樣子,塞巴斯蒂安輕輕嘆了口氣,又說:“最近有點忙,過段時間,等我解決了問題,再好好給你們說。”他抬頭直視兩人的眼睛。

“從那天開始,一直到夏嬋也來到鵜鶘鎮,塞比就一直不怎麼出門,每天都對著他的電腦不知道在做甚麼。我們倆看他很忙,除了偶爾送些零食給他,再沒怎麼打擾。”阿比蓋爾說。

夏嬋聽到這,心中的疑問並沒有減少。他的回歸,突然出現的許可權異常,甚至讓系統專門標註了出來,一刻不停地閃爍著紅光,現在也沒有停止。

他回來了,怎麼回來的,回來做甚麼,為甚麼拒絕和其他人溝通,不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們,還是一起經歷了生死的自己,他都不願意溝通。

他在忙甚麼?

夏嬋腦海中浮現出塞巴斯蒂安一個人窩在地下室的椅子裡,面對電腦,一坐就是從白天到黑夜,地下室沒有陽光,他連自己坐了多久可能都不知道。

啊,這樣有可能會得痔瘡。夏嬋突然想到,還有可能腰間盤突出。

“我們需要知道他在做甚麼。”夏嬋抬頭,看向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阿比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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