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跟蹤
一番商議之後,夏嬋和村民們並沒有商量出甚麼很好的解救方案。
夏嬋蔫頭蔫腦地往回走。
好訊息是系統告訴她,在星露谷內和星露谷外的時間流速不同,和夏嬋當初玩遊戲時一樣,正常世界的一天裡,夏嬋可以經歷接近一年的時光。畢竟星露谷裡10分鐘對應現實的7秒。
夏嬋坐在農場小屋的床上,將自己要做的事情一項一項羅列出來。
由遠到近地看,第一件事兒當然是拯救被抓走的同伴們。這件事兒的難點在,夏嬋打不過。
非常現實的原因,當初僅僅只是兩個天台上的守衛機器人,夏嬋就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如果想要解救自己的朋友們,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兩三個只知按照程序行事的機器人。
夏嬋從系統中搜颳著當時的資訊。一個“巢狀”在喪屍世界的“完美世界”。擁有較高的科技水平以及比較大的集權政治。或許還有一些類似宗教的東西。
當時廣場上那些穿著白袍,虔誠地走向廣場中心建築的居民,有一個算一個,都和小說裡看到的邪教徒一模一樣。想要在這樣一個小世界中救出自己的同伴,靠蠻力是想都不要想了。
第二個待辦事項就是完成這個喪屍世界的考試任務。將喪屍美食發揚成為世界美食兒。這個任務夏嬋剛開始做,就遇到了同伴被抓走的麻煩。現在還幾乎沒有任何展開,甚至連一些具體的嘗試都沒來得及做。
當然這事兒要說急也沒有那麼急。因為這第三件事兒如果成功,第二件事兒說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這第三件事兒當然就是社群活動中心的獻祭任務了。完成後可以獲得喪屍“病毒”解藥。能獲得解藥,大機率可以知道這個“喪屍病毒”究竟是個甚麼玩意兒,而瞭解了一個“食材”真正的特性之後,也能更合理地針對該食材進行處理。
本來,如果順利的話......
但事已至此,夏嬋也不想那些有的沒的。想起社群活動中心的獻祭任務,她乾脆看了眼時間,離強制睡覺時間12點還有2個小時,夏嬋抓起床邊的黑色外套套在身上便往外走。
下午時間緊迫,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從星露谷內部看看這個社群活動中心的樣子。
她一路小跑,很快就從農場東邊的小路,一路來到了社群活動中心前。
這裡和遊戲裡一樣,一個破敗的一層小木屋,整體風格和鵜鶘鎮裡其他的建築風格一致。作為一個公共建築,它的佔地面積比較大,旁邊還圍著兩塊地,是不同工藝的木圍欄。
這個建築裡的獻祭任務還沒有一個一個完成,仍處在一個破敗、年久失修的狀態。建築正中央的巨大時鐘上也爬滿了爬山虎。小屋的窗戶上沒有了玻璃,房頂也破破爛爛。
夏嬋走上臺階,開啟門。木門發出意料之內的吱呀聲,聽得夏嬋牙酸。她一路越過破洞的木板,走到正前方。那裡和之前在喪屍小鎮看到的一樣,立著一個獻祭箱,當然了,說是獻祭,其實就是一個收集物品的任務。
夏嬋翻看了一下,發現和之前沒有甚麼區別,還是那三樣1.純淨的原液(0/1)2.指揮者的腦組織(1/1)3.覺醒者的心臟(0/1)】
嗯?
夏嬋一眼就發現,三個任務中居然有一個任務處於已完成的狀態。那個用來盛放指揮者腦組織的地方,正安安穩穩地放著一個玻璃罐裡,裡面有一塊小小的粉色碎肉。僅有不到小拇指指甲蓋大小,但任務收集系統不會說謊,這個任務已經被人完成了。
是塞巴斯!
除了他沒有其他人有這個機會,不僅將物品成功收集,還能順利地放入社群活動中心的收集箱裡。他是怎麼做到的,為甚麼又甚麼都沒給自己說?
這一趟,塞巴斯身上又多了些秘密,夏嬋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和大家分開的這短短半天時間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夏嬋把這事兒記在心裡,又檢查了一遍收納箱,沒有其他異常,那塊組織者的腦組織靜靜地漂在水裡。
她又繞著整個建築,從裡到外地檢查了一遍。
這一次,從鵜鶘鎮內部進入社群活動中心,夏嬋發現這裡和自己在外面看到的有些許不同。
社群活動中心一共包含一個大廳和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共五個小房間,五個小房間裡,第一次檢視的時候,沒有發現甚麼不同,第二次,夏嬋從右邊的鍋爐房出來,順著走廊前往大廳時,餘光瞥到了牆上懸掛著的佈告欄。
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夏嬋後退一步走回佈告欄前方。在末日小鎮遇到社群活動中心時,這個佈告欄和眾人第一次見到時一樣,有一個新帖的排班表。排班表第一行寫著山姆的名字。那是一個只要寫下,就一定會發生的排班表。
後來,山姆用筆在第二行寫下哈維醫生的名字,將其從星露谷召喚至了夏嬋身邊,那時他們還在海島求生,眾人很需要一個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醫生。
哈維的到來,為求生小隊增添了不可或缺的助力。
後來,他們在末日小鎮意外遇到社群活動中心時,還特意去檢視了一番,那張排班表還是那樣靜靜地貼在佈告欄上。一次只能留一個人,作為醫生的哈維很適合研究喪屍,於是沒有人將哈維換走。
這次是夏嬋第一次在鵜鶘鎮內部看到這個遊戲裡不存在的排班表。
這張排班表旁邊多了一張紙,看起來像是一張草稿紙,那張草稿紙乍一看像是亂寫的塗鴉,夏嬋第一次檢視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它。
這一次重新檢查,她發現這張紙上的塗鴉,並非沒有實際含義。她沒有動手,而是拿出系統商店買的放大鏡,用能夠看出物品實際身份的放大鏡對著塗鴉細細檢視。
【一張陳舊的思維風暴記錄】
夏嬋仔細辨認著上面的語言,可惜字寫得實在潦草,又因為只是一個草稿,看起來沒有甚麼順序和邏輯,夏嬋只能艱難地辨認出,玩?實驗?真相?腦?這幾個字或者詞。
很奇怪的一張草稿紙,為甚麼會被貼在佈告欄裡。夏嬋沒有用手觸碰,只輕輕用隨身攜帶的筆抬起紙張,在紙張背面的右下角發現一個字母【L】
這個L寫的隨意,看起來像是署名。
L是誰?
劉易斯嗎?
作為村長,夏嬋第一反應就是他。
仔細翻看幾遍之後,夏嬋沒有獲得更多資訊,但這張和周圍告示不同的,又沒有在外面世界出現過的紙,讓夏嬋直覺不是一張可以忽視的草紙。
她用系統相機將這張紙正反都做了記錄,還拍了一些細節,全部留檔。做完這些後,夏嬋才從社群活動中心裡離開,關門之前,夏嬋深深看了眼那個已經被完成了一項的收集任務,若有所思地離開。
她沒有原路返回,離12點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夏嬋並不著急回去,反正在這裡不比在現實世界,1個小時一眨眼就過去,以她現在的身體素質,一個小時足夠從小鎮東跑到小鎮西了。
她沿著社群活動中心後方的小路往上走。越走越高,沿途經過一片樹林,右邊是不高的懸崖,懸崖下方則是貫穿整個小鎮南北的河流。
她第一次走在小鎮夜晚的道路上,和遊戲中行走的感受完全不同。今晚的月光很亮,夏嬋沒有點亮照明設施,僅憑藉如雪的月光在樹林邊行走。
這裡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秋天的樹木掉了些葉子,淺淺地鋪在樹林的地面上。小路則因為常有人行走的緣故,幾乎沒有甚麼落葉。
她一路向上,很快便走到了羅賓的木匠店。本有一家四口的木匠店,此時只剩塞巴斯一個人獨守,夏嬋的心堵堵的,又想到塞巴斯對自己奇怪的態度,夏嬋停在前往木匠小屋的路口,沉思起來。
唉。夏嬋在心裡嘆了口氣,從離小木屋更遠的地方往上走,繞過小木屋,再左轉,便能回到自己的農場。
接近凌晨的小鎮夜裡靜悄悄地,夏嬋也不想打擾到小屋裡的塞巴斯,腳步更加放輕。在她剛經過小屋,走上回家的小路時,身後傳來木門開啟的聲音。
那聲音在靜悄悄的夜裡其實並不明顯,但那是對普通人來說,對夏嬋這樣五感受過專門訓練的人來說,那門的聲音和夏日夜裡的蟬鳴一樣顯眼。
她條件反射地壓低身形藏在路邊的灌木後,透過灌木的縫隙,夏嬋發現出門的人正是塞巴斯。
塞巴斯身穿那件標誌性的紫色衛衣,出門後,他將兜帽罩在頭上,長長的劉海受到帽子的擠壓,將眼睛藏得更深。
塞巴斯手中拿著一個顯眼的包裹,將門掩上後,左右看了眼周圍,迅速向後山走去。
夏嬋看了眼系統時間。
這個時間,他去深山做甚麼?
回家還是跟上去?夏嬋只思考了一秒鐘,便將自己外套的黑色帽子也戴到頭上,輕手輕腳地尾隨。
在經過溫泉,又經過廢棄的火車站後,塞巴斯一路隱蔽地走到了火車站更後方的崖壁下。
他回頭又看了眼周圍,抬手輕釦4下,對著崖壁敲了敲。
沒有變化,夏嬋蹲在灌木後看著塞巴斯異常的行為。
還有兩分鐘就要到0點,夏嬋不知道這次等待自己的是暈倒還是農場異變。
但她沒得選,她的眼睛緊盯著崖壁那邊的動靜。
距離0點還有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崖壁緩緩從中間裂開,一個身影出現在其中。
是她?
夏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