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概念神哈維
海上小屋內,沒有開燈,一個人背對門跪坐著。
夏嬋和瑪魯、白芷三人從門口進入,將三道長長的影子投在地上。站在中間的夏嬋的影子投在正前方跪坐之人的後背。
小屋的門處於正中間,是房間唯一的光源,也是唯一的出入口。
此時被三人擋住,本就昏暗的房間此刻更加昏暗。幾人看不清跪坐之人前方有甚麼。
既已投誠,幾人的性命皆交由夏嬋完全處置,三人也並不扭捏。
只在看到有人跪著時愣了一下,便繼續前進,完全進入小屋。
幾人全部走進小屋後,夏嬋終於發現了這個營地的第五個人,他躺在跪著的人前方,雙目緊閉,看起來並無意識。
跪著的人手中拿著一條柳枝,柳枝是新鮮的,枝條約40厘米長,一整個枝條直溜溜,上面長著新鮮的樹葉,是一條垂柳。
在樹葉的末端,有透明的水珠輕輕低落,滴在地面上平躺之人的身體之上。
眾人此刻站在跪坐之人的側方,平躺之人的腳後。
從這個角度,夏嬋得以看到兩人的全貌。
跪坐之人是一名長髮男子,男子的頭髮在腦後束起一個髮髻,剩下的頭髮柔順地披散在他的脊背。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白色外袍下露出一件翠綠色打底,打底再往下露出一個更深的綠色衣領。那最裡面的綠色衣領接近墨綠色,上面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花紋。
墨綠色包裹的軀體白的透明,那白和最外面的白色長袍相比也毫不遜色。
他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低垂,遮住雙眼,從上至下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立的鼻樑。
夏嬋視線轉向平躺在地面的人。
他躺在一張不大的毯子上,那毯子在他的長腿下顯得捉襟見肘,僅能到男人的小腿處。
他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眼睛緊閉,一張臉毫無血色,看起來蒼白無力。這人沒有穿長袍,而是穿著一身簡單的現代服裝,黑色緊身短袖軍綠色作戰褲,腳踩一雙黑色作戰靴。
拿著柳枝的男人和這位穿著現代訓練服裝的男人看起來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此時的畫面卻無比和諧,他們都是一樣的蒼白,一樣的修長,一樣的安靜。
長袍男人的口中小聲地念念有詞,語速極快,說出的語言不是夏嬋聽過的任何一種。
那專注的樣子,似乎沒有注意到任何人的靠近。又可能是儀式進行至一半,並不能中途停滯。打量了他一會兒見這人一時半會兒沒有要理自己三人的意思,猜測這個儀式還要些許時間結束。
在這個時間夏嬋轉頭打量著整個房間,進入這個房間後,夏嬋發現它內部看起來比從外面看時稍大一些。
平面大小是差不多,但令夏嬋驚訝地是這個小屋居然有兩層,此時眾人位於第一層,在進門的位置,夏嬋看到了一個樓梯,樓梯通向二樓,二樓圍繞小屋的牆壁一圈,中間掏空,形成一個一二樓的通高,讓中間部位不顯壓抑。
透過中間的通高,可以大體看到二樓是一個一個的小房間,5個小門被一圈走廊串聯。
一樓的結構更加簡單,通高處4角各一個柱子,在中間圈出一個正方形,跪著的,躺著的,站著的,此時都處於這個正方形之中。
在正方形之外,是一個更大的正方形,更大的正方形由小屋的四面牆圍成。
一面牆上安著一扇門,此刻門敞開,又充當起了窗的作用,為小屋送來光線。
小門正對的這面牆,下半部分放著一個紅色漆木櫃子,櫃子上擺著些瓜果蔬菜,上方貼著一張陳舊的畫像,紅色的畫紙邊緣稍微卷起,紅色的畫紙有些褪色,泛出微微的黃。
上面繪製的人或神夏嬋並不認識,但那紅底畫像,讓夏嬋想起小時候家門口會貼的門神。
畫像之中的人不怒自威,栩栩如生,左手握劍右手拿戟,狀似武神。
除此之外,這面牆再沒有其他物品。
在這面牆的左側,夏嬋的對面,一面牆上掛著的都是武器,各式各樣的武器工具掛滿一面牆,叫得上名字或叫不上名字的武器零零散散約有十幾個。大小不一,但並不成套。
而在夏嬋身後的這面牆上,則沒有掛任何物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傢俱,桌椅板凳一應俱全,很明顯,這裡是五人原本的客廳。那小小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套茶具,一個大肚子圓茶壺,外面五個方向圍著一圈小茶杯,不多不少,正好五個。
在夏嬋打量小屋的時間,時姓雙胞胎姐妹和孫驕驕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阻止。
幾分鐘後,白衣男子終於結束了唸唸有詞的做法。
他停下手中將帶水柳枝拂過黑衣男子全身的動作,又為他理了理衣服。這才抬起頭注意到夏嬋等人的到來。
於是他利落地站起身,向夏嬋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在下藍溯,見過大人。”他的聲音和臉很搭,都如清泉一般純淨。
“呀,古風小生。”老奶奶如是說。
夏嬋被這句話帶偏了注意力,再沒法很嚴肅的看這位藍溯。
“你好,我是夏嬋。”兩人先打招呼。
“不如坐著說吧。”藍溯抬頭看向夏嬋,伸手示意夏嬋前往小桌旁落座。
“請。”見夏嬋動身,藍溯跟在她斜側方,讓夏嬋坐在了小桌旁。又向瑪魯、白芷二人示意,三人一人拉過一個小板凳,坐在桌子旁。
“領主,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我就在等您的到來。”藍溯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夏嬋疑惑。
料想到夏嬋不明白,藍溯又繼續解釋。
“在下略懂些占卜。”他微微點頭,繼續說。“方仕,也就是您看到的躺在那裡的人。是我們從上個世界帶來的。”
他抬頭看了看站在自己左右的時家姐妹和孫驕驕。將三人一一介紹給夏嬋三人,又在此之後介紹了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人名叫方仕,是一個受過軍事訓練的人。
他們五人在上個世界認識,一起經歷生死,最後關頭,是方仕拼死將四人從死神手中救出,代價是,從此他便昏迷不醒。
藍溯等人想過各種方法,一直沒能使他醒來。
最後,是藍溯透過占卜窺見一絲生機。
來到這裡的第一個團隊,有破局之法。
於是,幾人便等在這個小屋裡,等待救星的到來。
萬幸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男人昏迷的第三天,夏嬋來了。
在這三天裡,藍溯一直用術法維持這方仕的基本生命需求。說來很奇怪,所有的檢查都顯示他的機體很健康,但就是醒不過來。
夏嬋一頭霧水,自己不是醫生,星露谷倒確實有醫生。但醫生不在這裡,難道藍溯是算準了自己未來能召喚出醫生,才在這裡等待自己嗎?
“你確定,是我能救他嗎?”夏嬋不敢託大,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她又確認一遍。
“水火交融,方見轉機。”藍溯開口。
他注視著夏嬋暗紅色的頭髮,紅色的短髮和藍溯、時家姐妹的藍、白色調不同,是更加深沉沉重,也更加熱烈的顏色。
“請大人救救方仕,您有任何要求,只要藍某能做到,一定萬死不辭!”見夏嬋有所憂慮,藍溯刷地一下站起來,雙手交握便朝夏嬋拜去。一旁的時家姐妹和孫驕驕見狀也一起拜向夏嬋。
“請起請起。”夏嬋本就不是見死不救之人,更何況此時這些人已算作自己的團隊之人。多問一句也只是保險起見。
當務之急是先將社群活動中心建好,建好之後,夏嬋就有方法短暫召喚其他沒有出場的鵜鶘鎮眾人,到時候後,星露谷最強概念神哈維醫生出手,甭管方仕是甚麼原因昏迷不醒。都能解救。
眾所周知,星露谷最強概念神哈維醫生。不管甚麼死法,他都能救,被礦洞裡的史萊姆打死,被火車撞成肉泥,或者自己吃毒蘑菇把自己毒死,他都能救。只要付出1000金,包還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若實在沒錢,沒有1000金也能救一救。
事不宜遲,夏嬋打算這就開始完成社群活動中心的建設。
【社群活動中心,圖紙已解鎖】
【所需材料,來自10位不同身份之人的獻祭】
【獻祭要求:沒有要求】
“嗯?”沒有要求,那就是甚麼物品都可以。
夏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方仕,本想將五人帶去自己的營地,但看他的樣子,大概也不是很方便。
藍溯能看出夏嬋在猶豫甚麼,但救人心切,不管夏嬋提出甚麼要求,他都做好了即使捨棄自己也要滿足她要求的打算。
“我需要你們一個人給我一件物品,甚麼都行。”夏蟬又指了指地上的方仕,“包括他,一人一個,不用多也不能少。”
雖然不知道夏嬋具體要甚麼,但四人很快便從自己身邊或房間裡掏出了一件物品,藍溯又上樓一趟,從一個小屋裡取出了一把匕首。
“這是方仕的。”
至此,除夏嬋等人以外的五件物品集齊。
“你們留在這裡保護他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盡力完成。”夏嬋帶著瑪魯和白芷走出小屋。她在門口同幾人告別。
如果有可能,她當然想讓幾人和自己走,但方仕的情況,似乎並不能移動。留他一人在此顯然不合適。
“你們……能保護好自己吧?”夏嬋臨走時關心道。
“多謝領主關心,我們不讓您多費心。”
幾人就此告別,帶著五件物品,順著木質棧道回到海灘上。夏嬋回頭望向小屋,只見四人站在門口的平臺處向她揮了揮手。
“你們看!”夏嬋剛走到留在岸上的萊納斯和胡千秋身邊,胡千秋便發出一聲驚呼。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小屋前的木製平臺緩緩消失,整個小屋又漂浮在了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