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弊!
“要我說,你們也別跟著她了,現在就加入我的陣營,老子還能給你們點好處。”
王剛自信滿滿地站在小屋的臺階處,他上半個身子轉向自己的手下們,揮了揮手後。又轉向夏嬋等人,他滿臉的得意之色。直覺此地已是自己囊中之物。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過了這坑,就沒這地了。”他挑起下巴,斜著眼睛看著瑪魯、萊納斯以及胡千秋。
“至於你,膽敢挑釁我。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賞你一個位置的。”他用餘光看了眼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夏嬋,心中氣惱更甚。
這女人居然敢無視我!好大的膽子!
夏嬋也並不是完全是無視他。主要是他說的話轉過來轉過去就那些,沒有任何新的知識點。不用聽都知道在說甚麼,聽他講話完全沒有檢車自己的小屋何時被人進入自己還一無所知來的重要。
若把事情畫在四現象計劃表裡,和男人的協議只能放在左下角最角落處——既不緊急也不重要。
“說完了嗎?”夏嬋回頭看男人還在小屋的臺階處發表“競選宣言”。
搞快點啊,天都快黑了。
男人見周圍人都不怎麼理會自己,忿忿地轉身,終於走到了進入小屋的最後一步。
夏嬋這才發現王剛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三分鐘後,王剛渾身都溼透了。進入小屋後的極端溫度讓他汗如雨下。巨大的重力讓他寸步難行,站在門口處便沒有再做更多動作。
可小屋哪會這樣簡單就放過“入侵者”,極熱之後便是極冷,男人一開始還能用手腳互搓的方式給自己增加一些熱量。他企圖透過活動來增加身體的產熱,但效果僅維持了很短暫的幾個呼吸,越來越低的溫度便讓他無法再在小屋內呆下去。
王剛想要衝出小屋,想要立刻離開這個不是給人呆的鬼地方。他覺得自己已經堅持夠久了,旁邊那個女人一定早就受不了了離開了。
“旁邊?”
王剛此前被重力和極溫折磨地沒有空餘關注自己的競爭對手,只覺得她一定比自己更早受不住。
此時環顧四周,才發現女人仍然安然無恙地站在旁邊。
比起這個更讓他生氣的是,即使到現在,夏嬋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完全沒有把自己的這個對手放在眼裡。
要知道,如果是自己輕輕鬆鬆地站在這裡,那一定會抱臂好好欣賞對手狼狽的樣子。
可這女人,居然,居然和在外面時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可能!
一定是作弊!
怎麼會有女人比自己還強!
王剛只覺氣血翻湧,只恨考場不公,憑甚麼庇護所區別對待考生。
難道只是因為對方是個女人?難道女人就能獲得優待嗎?豈有此理!
若是讓自己當了這考場的負責人,自己絕不會讓女人享受這樣的好處。從古至今,女人受的優待還少嗎?
甚麼女士優先,甚麼老人孩子女人先走,甚麼孕婦專座,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男人就要上戰場廝殺,女人就能安安穩穩快快樂樂地在男人守護的地方生活?
王剛越想越生氣。
想著想著他又想起了自己在來到這裡之前的生活。
那時自己意氣風發。靠自己的努力走出村子,在城裡當上了包工頭。
那段日子,是自己人生中最有價值的時光。
從前只覺得自己作為家裡的獨生子壓力太大,六個姐姐根本沒有孝心,完全不知道照顧父母長輩。在家裡享受完父母的照顧就只會拍拍屁股走人。
自己作為家裡唯一上了初中的高材生,想要在外面打工的二姐幫襯找個工作,居然被以學歷太低為由拒絕了。
學歷太低?她一個小學畢業的女人都能進的廠子,自己一個初中生有甚麼做不了的?還不是翅膀硬了就想飛了。
可我王剛豈是池中之物,當包工頭積攢了些本金,叫上自己村子裡靠譜的兄弟們,很快就開起了公司。
呵!村裡哪個不尊稱我一句王老闆。
要不是後來受小人陷害,自己的廠子倒閉了。哪還輪得到那六個廢物幫襯。
再說,那都是她們應該的,女人結婚的彩禮不給家裡長輩,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不想結婚?到了年齡生孩子結婚天經地義,不生孩子這個世界為甚麼要有女人!
她們結婚之後,老爹看我實在是不能被錢拖累,又給了老子一大筆錢,支援自己討個老婆,成家立業成家立業,之前立的業受小人所害,一定是因為自己沒有先成家。
同村的女人我都沒看上,好不容易找了個順眼的婆娘,她家居然敢要3萬彩禮!
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
怪不得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麼多錢,怎麼好意思讓女兒再回孃家掏錢。
我老王家娶她可不是娶了個祖宗。
成家之後,還沒來得及東山再起,就莫名其妙被吸到這個奇怪的世界。
但我大丈夫能在普通世界當老闆,就也能在末日世界當老大!
可是!憑甚麼!
生不逢時啊!這個該死的末日世界居然幫著這女人作弊。
當初辦廠子的時候也是,那些老闆都幫著和我競爭的女人。呵!女老闆,女人能當甚麼老闆?誰知道靠甚麼辦的廠子。
王剛越想越氣,他恨恨地瞪著夏嬋。
“真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沒有其他人進過我的小屋嗎?”夏嬋最後一次向系統確認。
【確定沒有,宿主,您和瑪魯、萊納斯不是也一直在小屋附近嗎?您也沒有看到人進出吧?】
確實如此,夏嬋在詢問系統的同時也一直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那麼,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議,也只能是正確答案。
白芷在撒謊。
想通之後,夏嬋整個人神清氣爽,這才想起關注一下自己的對手。
!甚麼東西!
看著王剛紅的發紫的眼睛,夏嬋被嚇了一跳。不會是自己的小屋給人弄受傷了吧?
這比自己體重重一倍的重力還是太重了是吧,不然這人怎麼成這樣了。
夏嬋剛想詢問對方是否還能堅持,只見男人看到自己在關注他後,整個人猶如被拋棄的鞋子,扭頭就跨步走出了小屋。
這是認輸的意思嗎?夏嬋不是很確定。
“好男不和女鬥。”脫離了重力之後,王剛終於能站直身體,他看向仍站在屋裡的夏嬋。
“況且,你自己心裡清楚是用了甚麼手段贏的。”他冷哼一聲,往地上啐了口痰。
?難道這他知道這個小屋是我自己帶來的了?夏嬋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剛才解開為甚麼有人進自己小屋,自己卻不知道的謎團,現在又來個人疑似知道自己自帶了小屋。
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是不是應該裝作自己也很辛苦的樣子啊。
“這個地方,老子讓給你。”王剛走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的手下。
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不是很準確,在進入小屋比賽之前,王剛為了讓眾人能看到自己戰勝夏嬋的英姿,特意在夏嬋詢問是否要關門時,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
果然啊果然,就說為甚麼要問關不關門,不就是作弊心虛怕大家看出來嗎?
王剛帶人離開後,整片湖泊周圍,就只剩下夏嬋、瑪魯、萊納斯、胡千秋四人,以及......
白芷。
白芷從夏嬋和王剛簽訂協議之後便沒再說過話。
夏嬋進房間時她就地坐在了外面的田埂上,此時協議生效,夏嬋的基地位置基本佔領之後。白芷仍然坐在田埂上。
說來也是奇怪,夏嬋和瑪魯、萊納斯早晨種田時沒有特意分出田埂,白芷卻精準地坐在了田野的邊緣。不知是不是巧合。
夏嬋走近女孩身邊。
站在遠處時沒有發覺,此時靠近女孩,夏嬋才發現她一直沒有反應不是在故作深沉。
真相是,她睡著了。
她只是睡著了,
她居然睡著了。
甚至在夏嬋走到她身邊不到一米的距離時,白芷仍然沉沉睡著。她的眼鏡上畫著一雙栩栩如生的眼睛,這才讓夏嬋等人一直以為她在注視著大家,注視著比賽的程序。
“嗨?”夏嬋沒有更進一步,她站在距離白芷一臂遠的位置呼喚女孩。
“嗯?結束了?”白芷被驚醒,她眼睛猛地睜大,真實的眼睛和鏡框上的眼睛重合。再抬起頭時,鏡框上的眼睛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那雙活靈活現的,如假包換的墨綠色瞳孔注視著夏嬋。
“加入陣營的時間快過了,你在這裡,是打算加入我們嗎?”夏嬋問。
“啊,時間快到了嗎?那就加入你們唄,可以嗎?”白芷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從長長的袖口中伸出手,那雙手白的發青,和飽滿的臉頰不同,這隻手乾癟如暮年老嫗。
“你好,領主,白芷,請多多指教。”白芷的手懸在空中,做出和夏嬋握手的姿勢。
“你好。”夏嬋微微點頭,她看了眼已經漆黑的天空。又轉向在黑暗中也白的發亮的少女。
“在加入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的問題。”
“為甚麼要撒謊說自己進過那個木屋?”
“或者說,你為甚麼會提出以進入小屋停留的時長來確定領主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