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我的喜歡?咱能證明
舞華不理脈脈了,尋墨鋒的飯還是照吃,另外她給白憐憐賠罪,拿了治手的傷藥給他,白憐憐接了藥,算是原諒了她的無心之過。
白憐憐也不理她了,尋墨鋒的飯也還是照吃,但是,脈脈給他單獨開了小灶,酸苦甘辛鹹,每一味,都給他往死裡調味!
曾有人看到原本對飯菜不吃不理的白憐憐突然吃得陶醉開心,以為他的小灶絕世美味,在徵求了白憐憐的同意後小嚐一口,結果淚流滿面,不僅收穫陰影一段,還額外附贈白憐憐專屬譴責目光。
脈脈製作了許多小場景為白憐憐拉好感,臺詞也經過專門設計,力爭自然隨意不做作。
“這魚是白公子去山澗裡撈的,石頭溼滑,白公子衣衫都溼了,為了大家能吃上肉質鮮美的魚蝦,他著實出力了。”
“這凳子是白公子去後山砍了樹新做的,是不是平滑舒適?哎,手都磨出繭子了,他可真是面冷心熱。”
“林師弟,走的時候把糕點帶回去,這食盒是白公子新編的,是不是很心靈手巧啊?”
“柴都是白公子劈的。”
“水都是白公子挑的。”
“菜都是白公子洗的。”
誇了很多很多,最後結尾一句:“但是白公子這人害羞,都是默默做了這些,所以你們也別當面謝他,心裡知道他的好就行。”
大家邊吃邊點頭。
被指使出去買糖的白憐憐一回來,發現大家看他的目光著實詭異,感動?友善?熱情?
渾身不自在的白憐憐:“……”溫脈脈趁他不在又做了甚麼?
面對他的詢問,脈脈回敬一個挑眉一個微笑!
目睹一切的舞華扔下手裡的雞腿,指著脈脈:“還說你不喜歡他!”
舞華又跑了,對此脈脈已然淡定,跑就跑吧,只要她廚藝不丟,師姐就還會回來的!
忘風真人只有五個親傳弟子,天衍宗剩餘二百多名弟子都是外門弟子,許是外門弟子太多了,所以內門外門的很少有人在意。來尋墨鋒蹭飯的外門弟子多不勝數。
經過這些日子的看戲,大家似乎確認了一件事,脈脈和舞華同時喜歡白公子!
舞華長得漂亮,在外門弟子中人氣很高,而從前的溫脈脈悶不吭聲只知道練武,跟大家接觸很少,擱以前,大家定是支援舞華的,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一個月的投餵下來,脈脈也有了部分忠實擁護者。
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他們天之驕子的兩位師姐,怎麼就都喜歡外面來的人啊!他們,只能看戲了。
這天人散了以後,溫朗來找脈脈,也不說話,就盯著脈脈看。
如今白憐憐得到師門上下認可的任務順利進行,脈脈心裡輕鬆,帶著笑意問溫朗:“怎麼這樣看我?”
溫朗突然開口:“你到底是誰?”
脈脈嚇得心跳驟停,臉色如何她自己也看不見:“是你,姐啊!”
溫朗搖頭:“不,姐姐帶我來天衍宗後,一直刻苦練功,不習慣與大家交流相處,所以師兄師姐他們並不是很瞭解她。他們雖覺得如今的姐姐變了,但以為她是在鎖妖塔裡經歷過生死,不想再活得那麼累。可我自小跟著姐姐,我的姐姐,不是你這樣的。”
脈脈心抖得厲害:“我,真的是你姐姐,我在鎖妖塔裡受過傷,跟噬魂獸纏鬥時,魂魄受損,記憶缺了一些,但關於你的事,我還記得很多。”
“記得甚麼?”
幸虧統大人告訴過她溫脈脈和溫朗的過往。
“你因為一顆糖就叫我姐姐,願意跟著我走,那顆糖皮,你一直儲存著,你說以後長大了,會給我買很多很多的糖。你後腰的傷口,也是為了保護我留下的,那次我們死裡逃生,所以便以那天九月初九,作為你的生辰……阿朗,你還記得這些嗎?”
溫朗激動起來:“你,你真的是姐姐!”
脈脈鬆了口氣:“如假包換的!”
“可姐姐你怎麼變化那麼大?”
“也,沒有那麼大吧,就只是活潑了點。”
“……不是,你以前說,最喜歡我的,現在,最喜歡白公子呢。”
脈脈:“這從何說起啊?我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我不能以身相許,就只能對他加倍好點了。”
“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
成功打發走了溫朗,脈脈拍著心口坐在地上,剛拍一下,就有聲音自身後傳來:“你騙他。”
脈脈被嚇得一顫,回頭吼道:“白憐憐你怎麼偷聽別人說話!我沒騙他,我就是他姐姐!”
白憐憐愣了兩秒:“我說的騙,是你說,在鎖妖塔裡我救了你這件事。”
他的目光太過清澈,脈脈有一種被他看穿的感覺:“我那不是為了解釋為甚麼對你那麼好嗎?”
“所以,救命之恩不存在的前提下,為甚麼對我好?”
“……”
“對我說一見鍾情,對舞華說對我沒那種意思,對著溫朗又說救命之恩,溫脈脈,你哪句話是真?或者說,都是假的。”
“喜歡你,就是真!我不想讓阿朗以為姐姐有了喜歡的人而忽視他,所以對他說你是恩人。我不想因為我的喜歡讓師姐失去追求喜歡的權利,所以說對你沒意思!但事實上,我對你好的理由就是因為喜歡!對!就是這樣!”脈脈再三催眠自己後,覺得這個邏輯還挺通順。
面對她“理直氣壯”的模樣,白憐憐甘拜下風。
不管她出於甚麼目的,恕他再不能奉陪:“我要走了。”
短時間內,脈脈的心情就像過山車:“你說甚麼?”
“我要離開天衍宗。”
“你記憶全無,要去哪裡?”
“不關你的事。”
脈脈氣笑了:“我救了你,帶你迴天衍宗悉心照顧,我對你這麼好!你說不關我的事?你的心是狼心還是狗肺?”
白憐憐學著她的模樣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你謊話張嘴就來,這樣對我必然別有所圖,雖然我不知道我有何可圖?”
豎子!感覺還挺準!
脈脈平復心情,盡力平緩開口:“我真的沒有惡意。”
“或許你沒有惡意,但我厭惡欺騙。若你真的無所圖,我離開你又何必阻攔?”
該死!他的邏輯也無懈可擊!
她沒演過戲,不知道演技如何,可系統給的劇本沒有重來的機會,不成功只能成灰。
想到要死,她的情緒立刻到位,淚花都憋在了眼裡。不能落下!必須營造出楚楚可憐,說到傷心處眼淚像珍珠滾落的瓊瑤式美感:“說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喜歡你,我不想讓師姐失去希望,我不想讓阿朗胡思亂想!我只是不想傷害別人,我做錯了甚麼讓你如此懷疑我的真心?難道我要把心剖開給你看嗎?”
白憐憐聽過脈脈那聲“呵”,他雖然不能描述這個字表達出的意思,但他奇蹟般能夠領會它的精髓,所以此刻,他:“呵……”
脈脈被這個“呵”驚呆了,珍珠沒滾好!但臉上,別的位置有了泡泡!
白憐憐遞出一方手帕:“鼻涕先擦一擦。”
太過分了!不相信她?呵她?鄙視她?嫌棄她?毀滅吧!
白憐憐以為她要拿手帕,但那雙手越過了他的手,捉住了他的胳膊,往前使勁一拽!
他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她把鼻涕擦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可沒了記憶的他,到底低估了人性的險惡,以至於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她,親了,他!
雖然是蜻蜓點水般一觸即走,但……實實在在,真真切切地親了!
罪魁禍首的臉不知何時突然紅成似火晚霞,指著他結巴道:“喜……歡你,信不……信?”
他不敢說不信,怕她再衝過來做些甚麼,截至目前,他並沒有自信能打過她!
他的沉默換來她的得寸進尺:“如果你再這樣懷疑我,那我們就直接依著世俗的方式,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溫脈脈!”與實力不匹配的怒吼就是紙老虎的哀鳴!
“我會盯著你的,你如果敢偷跑,就把你抓回來,鎖在床上!”
白憐憐:“……你!”
這一刻,被氣到失語,耳根發紅的白憐憐,徹底與過去冰冷淡漠彷彿與世隔絕一萬年的形象揮手告別。
各回各屋,系統出現:“……脈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脈脈。”
“啊!啊!啊!”
“起碼,人還在,總是有希望的。”
“統大人,遇到突發意外你不能提醒我嗎?有人在我背後偷聽,你不管嗎?”
“我只負責給你釋出任務,提供世界劇情,並且以後有外人在,我是不能出現的。”
“剛離開鎖妖塔時你不是出現了?”
“有些人,神魂強大到一定程度,可能會感知到我的存在,白憐憐當時受了重傷神魂不穩,可如今他已經大好,而恰巧,他就是那種神魂力強大的人,如今我如果再當著他的面出現,可能會被他發現。我,絕對不能被別人發現!”
“不能吧?”白憐憐竟還是個天賦型選手?脈脈絕望地躺到床上!前路漫漫,她到底要怎麼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