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要越界 幫好友監視他的伴侶?
佩里爾目光冷毅, 胸口佩戴著黑色的花朵勳章。拉法家族的傳統,若哪位成?員歿了,子嗣需佩戴黑色多瓣花勳章三十天?。
莫罕親王是國王親弟, 他的逝世令國王十分傷心?, 下令所?有家族成?員都要佩戴悼念勳章。
佩里爾身後的alpha們見他一臉冷漠也不敢上前?安慰套近乎。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 徒惹麻煩。
整個內城參賽者隊伍靜得可怕。
在眾人的觀念中,佩里爾拿下第一已經是板上釘釘。拉法家的孩子將?來進入國會或者內閣成?為聯邦城府要員是理所?當然的事。更?別提佩里爾這種王室直系成?員。
開幕式上, 內閣首長先是對近日發生的恐怖襲擊表示歉意, 接著又表達了一定會將?所?有反叛軍抓捕殆盡的決心?,說了四十多分鐘,才宣佈競技大賽正式開始。
“所?有前?來參加競技大賽的alpha, 都是中心?區將?來的砥柱海星的未來。祝願各位參賽者取得好名次, 獲得聯邦賜予的榮譽。”
內閣首長離開,氣氛也輕鬆下來, 下面的alpha三三兩兩討論起接下來近一個月的賽事,以?緩解對抽籤環節的緊張心?情。
佩里爾不在乎抽到哪位對手,看?到分組名單後也面無表情。
剩下的兩萬多名參賽者則神色各異。內城alpha看?到分組後第一件事就是查詢自己組內有沒?有佩里爾,剩下的外區參賽者則是數著自己組裡有多少?個內城alpha。
蝦米怕小魚,小魚怕大魚。
哪裡都有食物鏈。
開幕式結束, 孟恩就收到奎尼的訊息。
奎尼:[孟恩安撫師,我被分到第十六組, 裡面大多是外區參賽者, 感謝你賽前?對我的祝福, 果然帶給我好運!謝謝你!]
這跟她能有甚麼關係。
孟恩:[那就太好了, 祝你順利。]依舊是兩句不走心?的回?應。
奎尼回?到住宿點後卻盯著老舊的二手終端發呆,反反覆覆翻看?和孟恩的寥寥幾句對話,直到訓練時間到了才不舍地熄滅終端光屏。
半夜, 那個戀慕孟恩安撫師的alpha又開始被窩裡隔空玷汙她。
奎尼早就把這個alpha的名字刻在腦子裡,等到競技大賽一結束,一定要給這人好看?!
現在...現在還不行。如果大賽期間鬧事,可能會被取消參賽資格。
奎尼此?時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渴望拿到前?十。
不僅是因為最?初的夢想——獲得榮譽為F區下等民爭光。更?為爭取進入內閣,留在中心?區。
留在這,是不是就可以?經常見到她了?聽說她之前?在安撫所?工作,等他得到一份好工作,有了不錯的薪水,是不是也能每個月到安撫所?找她?
奎尼忍受著耳邊的腌臢之音,幾乎把嘴唇咬得碎爛。
噁心?!噁心?!這種生理性的噁心?就像被冷風吹得打哆嗦,簌簌地傳遍全身。
不僅對那個alpha的做法感到反胃,還有對自己的厭惡。
太無能了!明明有人在玷汙她,卻不能站起來教?訓那人!他只?是個毫無背景的小嘍囉,上位者一句話他就被立刻踢出中心?區!
無力感隨著那股噁心?一起穿進他的皮肉攪動著他的骨髓。一股從未有過的陰暗想法從他鏤空的骨頭?裡向外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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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賽開始,孟恩又忙起來。
alpha之間的對決伴隨著資訊素的碰撞,偶爾會有情緒過於激動或者受到其他參賽者影響而資訊素失衡的alpha。
這時就要及時注射抑制劑和鎮定劑治療。參賽人數眾多,安撫組忙得不可開交,前?三天?孟恩更?是直接留在基地值班沒?有回?家。
這可急壞塞洛斯。
雖然他緝捕反叛軍也很忙,但還是可以?每天?按時給她發終端訊息,在她午休時發終端通話。一次不落。
孟恩提出要睡在基地那天?,塞洛斯完全無法接受,表情痛苦得就像是孟恩要把他拋棄似的。
可其他同事都在基地輪值,孟恩總不好使特權。
最?後塞洛斯勉強同意,因為晚上他也睡在基地的休息室沒?有回?家。兩人雖然沒?能睡在一張床上,但同在一個基地總好過隔著十幾分鍾車程。
可即便這樣他也還是睡不著。若是孟恩半夜開啟終端對話方塊,就能看?見塞洛斯的名字後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他聽孟恩的話,不敢給她發訊息,就只?能在開啟對話欄寫下一堆肉麻的話再刪掉,緩解思念之苦。
白天?因為工作見不到,晚上又不能睡在一起。短短三天?,塞洛斯肉眼可見地憔悴下來。
下屬們還以?為長官是操心?反叛軍的事,於是更?加努力搜捕叛軍,不敢鬆懈。
雖然之前?的每個夜晚塞洛斯也從來沒?睡上一個整覺,但盯著孟恩帶來的幸福感就可以?把他的靈魂盈滿,第二天?起來依舊精神充沛,只?需喝上兩瓶能量液就能恢復如常。
可現在不行。
他都快把能量液當成?清水喝精神也無法亢奮。搜捕時也魂不守舍,只?要終端一響,眼睛便立刻亮起來趕忙喚醒終端檢視?。等發現不是孟恩的訊息後,眼皮又耷下來,懨懨地熄滅光屏。
每日的生活明明和遇見孟恩之前?沒?甚麼不同。可就是不一樣了。就像忘憂劑嚴重成?癮,戒斷的痛苦猶如割心?剜肺。
可孟恩不讓他總是打擾她。最後他實在沒?辦法了,想來想去,給好友卡瑟發去終端通話申請。
莫罕親王逝世後,基地總長又把緝捕反叛軍的事派給塞洛斯。讓他帶領第四隊和另外六個隊一起行動。
競技大賽的安保工作就交由細心的卡瑟負責。
現在剛下午三點,今日的賽程還沒有結束,好友大概在賽場巡邏。
果然,通話接通後,卡瑟那邊鬧嚷嚷的,alpha的歡呼叫喊聲讓塞洛斯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卡瑟走到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才好一些,“海星史上最?年輕的上校,您找我有甚麼事?”
卡瑟為塞洛斯獲得的成?就感到高興,平日和煦溫柔的人也調侃著對他表達祝賀。
塞洛斯卻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沉默兩秒,問:“你在賽場?”
卡瑟聽出好友語氣中的不對勁,問道?:“是的,怎麼了?”
塞洛斯低沉的聲音傳到卡瑟終端:“她也在賽場嗎?你見到她了嗎?”
中午給孟恩發完訊息她一直都沒?回?。本來兩點應該是兩人聯絡的時間,但超過約定時間一小時她都沒?回?復,塞洛斯便想到向好友打聽愛人的行蹤。
卡瑟猜到塞洛斯口中的人是誰,他透過單面隔離玻璃向內場眺,正好瞧見孟恩在賽場邊給一個躺在擔架裡的alpha注射鎮定劑。
鬼使神差的,她似乎感受到卡瑟的目光,向他回?望過來。
兩人隔著上千米的距離,中間是無數參賽者和賽方工作人員。可他們的視線就是這樣分毫不差地碰上。
孟恩禮貌點點頭?,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對即將?暴走的alpha進行救治。
“卡瑟?”塞洛斯催道?。
“啊...你說的是你那位伴侶吧,她應該在安撫組工作呢,怎麼找人找到我這裡來了?”
塞洛斯幽幽嘆氣:“聯絡不到她,你在賽場那邊,應該有機會見到她。”
卡瑟目光依舊在那個周身泛著柔光的安撫師身上。她的操作很熟練,都說安撫師算半個醫師,按照她的水平,直接考取醫師資格證或許都不是難事。
卡瑟視力很好。
午後三點的太陽吊在半空,紫黃日光映在安撫師的額頭?,睫毛,鼻樑,下巴……
她的臉愈發清晰,讓他幾乎都能數得清她有幾根睫毛。
她的臉也愈發模糊,模糊到他開始眼睛泛酸——原來是太久忘記眨動。
塞洛斯聽好友好一陣沒?回?應,問:“你今天?怎麼了?有事?”
卡瑟闔上眼,安撫師殘留的身影在腦中隱約可見:“確實,下午有個B區的參賽者鬧事,處理好久才解決,剛閒下來,有點累。”
塞洛斯:“辛苦。”他停頓一下,又道?:“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卡瑟:“甚麼?”
塞洛斯似乎很為難,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能經常幫我看?看?她在做甚麼嗎?參賽者人員複雜,我擔心?她在大賽期間發生意外。我和她的關係只?有你清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信得過你。”
最?後鄭重道?:“幫我。”
塞洛斯的確是想找個人監視孟恩。思來想去也只?有了解實情的卡瑟最?合適。
塞洛斯不是一個會表達感情說肉麻話的,也從不輕易開口求人辦事。這次算是徹底豁開臉皮求人幫忙。
而能對卡瑟說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信得過你’這種話,也是為了提醒卡瑟,讓他注意分寸,不要越界。
畢竟孟恩那麼好,愛上她是那麼順其自然的事。塞洛斯從不懷疑。
他信不過別人。
卡瑟聽到好友難得示弱,回?過神來,眸光晦澀幽邃,情緒難辨:“好,我知道?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塞洛斯道?過謝切斷通話。
卡瑟熄滅終端,看?著孟恩帶著幾個安撫師和傷者離開場地,不自覺地向前?一步,似乎這樣就能離她更?近跟過去似的。
等發現自己挪動了腳步,又自厭地蹙眉扭過頭?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也不清楚為何方才對塞洛斯的問題避而不答,沒?有告訴好友那個安撫師此?刻在做甚麼。
一種沒?來由的心?虛將?真話堵在喉嚨裡。
不對,這樣不對。
作者有話說:淺更一章~
卡瑟:當然是要好好照顧好友的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