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乾點正事 他嗅不到她的資訊素。
“你到底是甚麼人？”塞洛斯捂著紅腫發痛的腺體警惕發問。
方才安撫過程中，身體被陌生物質強勢侵佔的感受還尚有餘溫。那種東西霸道地闖進他的血液，壓迫他的神經，促使他的細胞快速分解替換。
讓他無法自控，甚至比狂熱爆發時還要叫人崩潰。
這種體驗，他青春期時在AO生理健康課上學過——是omega被alpha標記的感受。
他似乎是被一個omega標記了……可是怎麼可能！！況且他根本嗅不到她的資訊素。這一切太過詭異，讓他有些不安。
孟恩側身對著他，整理操作檯上的十幾條縛帶，若無其事地自說自話：“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注射託納公司的特級抑制劑，每日兩次，直到易感期結束。安撫很順利，這次狂熱不會留下甚麼後遺症，放心。”
診療床上的塞洛斯顯然不滿意她的答案，眼神銳利，問道：“不想回答的話，就和我回護衛隊接受調查。”
三年前中央區曾遭到過一次嚴重的恐怖襲擊。塞洛斯身為聯邦護衛隊上尉，維護中心區治安是他的職責，任何可疑人員都不能放過。
只是眉尾和鼻尖的紅暈還沒褪去，減少了幾分威嚴與氣勢。
孟恩無奈‘嘖’了一聲，不緩不慢戴好終端，半舉起雙手，整理表情醞釀一番後轉過身望向他深藍色的眼睛。
淡然又篤定道：“我可以解釋，長官大人。”
塞洛斯眼中帶著探尋與她對視。
孟恩黯然嘆了口氣，猶豫半晌才艱難開口，語氣略顯哀傷，“是基因病。”
“我的雙胞胎妹妹，是個出色的alpha。她在omega母親腹中搶走所有營養與天賦，導致我成為了平庸的beta。”
孟恩越說越傷心，帶著幾分不甘繼續道：“我那時候還小，不懂事，就去黑市買了所謂的基因改造劑。試圖透過這種手段成為強大的alpha。”
她自嘲笑笑，繼續說：“結果呢，只多了個能安撫別人的雞肋功能。從平庸的beta，變成了既不算alpha又不是omega——一個不倫不類的畸形beta。”
她雙眸偏圓，眼神真摯，五官柔和，沒有一絲鋒利之處。很容易獲取他人信任的長相。
可塞洛斯也不是個頭腦簡單的蠢貨，她的話顯然有漏洞，欲再度發問，孟恩開口阻止了他的質疑。
“我沒臉再面對家人，打工兩年攢了些路費，背井離鄉來到中心區謀生。”
“這份工作……很抱歉，長官，我的確對安撫所隱瞞了實情，可我實在無路可走了。”
“長官大人，請您相信我，好嗎？”
見塞洛斯神色鬆動，孟恩瞥到他鬆垮的護衛隊制服外套，伸手幫他扶正歪掉的勳章。
“而且，長官大人肯定也不想今天發生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一個年輕有為、備受尊敬的alpha上尉，被一個殘疾beta弄得泣不成聲。說出去未免太丟人了，不是嘛？”
塞洛斯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既被戳中了他的軟肋，亦不相信眼前這人敢威脅與他。
他習慣板著臉，表情並不豐富誇張，這一刻的驚愕已屬罕見。
孟恩軟硬兼施，賣慘後顯露強硬，又在對方快要發怒時再度示弱。
“長官大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個殘疾beta，你也不想被人知道這麼丟臉的事。我們互相給對方保守秘密，好不好？”
塞洛斯望著她深棕色的眸子略微失神，兩人距離太近，一瞬間，方才接受安撫治療那種刺激又無助的感覺又湧了出來。
他扭過頭不看她，強裝鎮定嚥了下口水，冷聲道：“你憑甚麼和我談條件。”
孟恩無辜挑眉，指了指手腕內側的終端，“長官進來後一直亂動，不小心碰到我的終端開啟了畫面錄製功能。”
“長官你說，如果我被抓回去，這段影片會不會被當做研究資料，傳遍整個中心區？或者被覬覦長官的愛慕者們當成寶貝收藏也說不定。”
“你！”
“長官不信？”孟恩在終端上隨手點了點。
“額啊……不行……痛……別，放開，放開我……哈……”alpha每一聲叫喊都帶著濃重的哭腔，到後面幾乎嘶啞著嗓子求饒，被折磨到喊得險些破了音。
外面那些焦急等待的下屬們絕對想不到，自己的長官在安撫室裡叫得像一個被強制標記的omega可憐蟲。
孟恩按下停止，抬頭問：“長官還想繼續聽嗎？”
塞洛斯藍色的眸子愈發幽深，盯著她一動不動。
良久，垂眸整理袖口和衣領，利落地翻下診療床，聲音冷漠而疏離，“我會時刻監視你，別想耍花樣。”
轉過身要走，又被孟恩叫住：“長官等等！”
塞洛斯回頭。
孟恩嬉笑道：“交換個終端id嗎？日後常聯絡！”
無恥！無恥至極！他就沒見過如此下作之人！
冷著臉交換終端後，孟恩看著塞洛斯帶領一眾護衛隊士兵浩浩湯湯離開安撫所，才總算鬆了口氣。
隱約，還能聽見一個殷勤的護衛隊員說他嗓音沙啞，問他要不要買些潤喉液。結果被戾聲拒絕，命其閉嘴。
領導賽麗也沒想到這新人半吊子真的成功了，她很滿意孟恩的表現，拍著孟恩的肩膀說下個月發獎金。
這是孟恩最愛聽的話。她欣然一笑，嘴唇卻蒼白無色，身體搖搖欲墜，看起來很虛弱。
賽麗瞧了眼她後頸處的大號抑制貼，皺眉心疼道：“你也辛苦了。被這樣強大的alpha臨時標記很難捱吧！今天早點走，明天，明天也不用來了，你在家休息一天。”
孟恩煞有其事地摸摸抑制貼笑著道謝，回到休息室收拾東西換上私服下班了。
今天這個alpha身體素質極強，耗費她太多體力。回家後給他把影片證據發過去，又發‘保守我們的秘密哦’警告一句，才安心睡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假期就這麼結束一大半，孟恩心情不大美麗。
趁著天色未暗，準備出門採購些便宜食物和營養液回家屯著。
順便乾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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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烏雲填滿整片天，瞧不出本來的顏色。針頭細雨從雲裡漏下，掉在攤鋪頂棚。
十幾條逼狹小巷毫無規則相互連線，牆壁斑駁高低錯落。像一塊隨意拼湊的迷宮。因瞧不見陽光，下場雨而已，空氣便潮溼得吸口氣都塞鼻子。
中心區分為內城和外城。
內城住著貴族或有錢人，外城呢，則聚居著各種平民、小偷、搶劫犯等閒雜下等人。
這中心區外城的黑市算得上是整個中心管轄區治安最差的地方。
買家與小販的爭執聲此起彼伏。
熱鬧嘈雜。
孟恩逛了很久，最終以9星幣一瓶的價格買到二十瓶最低階的廉價營養液。
付錢時她還恍惚了一下，9星幣，聽起來挺耳熟的——好像是公寓裡那個通緝犯的賞金。
“哦對，跟您打聽一下這裡誰家的燃料價效比高？馬上要到冬天了。”
外城居民一般都在屋子裡搭簡易壁爐燒燃料取暖。
小販麻利地幫她裝營養液，“下週賣燃料那堆傢伙才出來，你過幾天再來吧。”
“好，謝謝。”
孟恩拎上一袋子營養液正要走，腳步卻頓了頓。
地上的黑色泥水濺到鞋沿。
怎麼有股怪味道？有點像甚麼東西里面攙著稀有omeg息素。
可稀有omega又怎麼會出現在外城黑市？這和揚起手高喊過來綁架自己有甚麼區別！
孟恩回頭問正在數錢記賬的小販：“尊敬的女士，你聞到甚麼味道了嘛？”
小販頭也沒抬，抽空擺擺手，繼續小聲數著手裡的星幣。
孟恩見狀作罷，打算離開。
她沒有那麼強的好奇心。
回去時離家較近的巷子被兩群正在火拼的混混堵住。地上血水混著雨水，泥濘不堪。
不行，這要是踩上一腳鞋肯定不能要了。她上週剛買的老布鞋，足足三星幣呢！可得省著點穿。
於是孟恩繞道走了另一條。越走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越清晰。等拐到一個幾乎無人路過的小巷口，味道已經強烈到讓她忍不住皺眉。
孟恩腦袋轉了半圈，也沒看見周圍有甚麼人。
身上的黑袍子不知不覺被細雨淋得越來越重。
天快黑了，愈發壓抑。
路上的積水窸窸窣窣往低處的下水口湧著。
目光停在前方一米的下水道蓋欄。她一步一步走到蓋欄面前，鬼使神差地彎腰向裡覷。
蓋欄縫隙不算小，但天色昏暗，裡面黑洞洞的甚麼也瞧不清。
難道是錯覺？可這裡的味道分明如此強烈！還是說誰殺了人棄屍在此？
這麼一想，孟恩瞬間失去了興趣。抬腳準備跨過蓋欄。
忽地！一雙手從蓋欄縫隙處探出握住了她的腳踝，險些將她絆倒。
孟恩嚇了一跳，快速甩開，走到旁邊低頭一看：
哦不！她的老布鞋！
徹底髒了！
孟恩哀嘆一聲，再度望向下水口。掖了掖黑袍，半蹲下去。然後——對上了一雙被銀色瞳孔鋪滿的眼睛。
若不是他手指勾在鐵欄上，孟恩還以為真是一具屍體。
“救，救我……”
少年呢喃著，聲音頹靡夢幻。像是故事書中出沒在拉爾亞海域裡的海妖，用魅惑的嗓音與歌喉，使人陷入幻覺墮進深海。
而孟恩眼神澄澈，絲毫沒有受影響。反倒盯著他那雙獨特的瞳孔，若有所思。
“太輝族？”
三年前發動恐怖襲擊的叛軍主力之一就是太輝族。因為特徵過於明顯輕而易舉被認出來。
國王震怒，下令屠殺全海星的太輝族人，洩恨絕患。
作者有話說：
2號嘉賓，銀瞳o。這章寫點伏筆，別嫌我囉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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