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取出
王芳趁著端菜的空閒,扯著秦薇薇來到走廊,小聲問。
“剛才在客廳發生甚麼事了你爸爸怎麼那種表情”
秦薇薇朝著客廳探頭看了眼。
“小叔叔找姐姐幫他打官司,姐姐拒絕了!”
“秦越找她打官司”
王芳笑了,秦老么是秦老頭的心尖寵,秦穗穗拒絕了他,秦老頭表面上沒說甚麼,心裡肯定會對秦穗穗心生不滿。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坐下,慢一步你甚麼都吃不著了。”
也不知的秦老頭怎麼想的,這麼多年了,一大家子二十幾口人,大年三十不讓到酒店訂餐,非得擠在家裡吃飯。
王芳伸手捶捶自己的腰部,長時間彎腰,讓她整個腰部都痠痛痠痛。
她扶著腰部,回到廚房繼續炒菜。
吃過年夜飯之後,秦爺爺他們並沒有急著走,而是讓幾個兒媳婦幫著把客廳收拾好,一家子圍坐在一起,喝茶吃點心簡單的聊著家常。
秦懷明喝了半杯茶水之後,視線看向秦穗穗,終於說起今天晚上最終目的。
“穗穗,爺爺想跟你商量件事!”
秦穗穗抬眸看向秦爺爺。
“爺爺,您說,我先聽聽。”
“是這樣的。”
秦懷明拳頭抵著嘴唇,輕咳兩聲,這才說道。
“穗穗,剛才你已經知道你小叔現在的婚姻狀況,你小嬸堅決是要離婚的,我現在也管不上他們,財產分割甚麼的我也不想管,有一件事我想替子浩求你這個姐姐幫幫他。”
他停頓了一下,一眼不錯的盯著孫女的表情。
秦穗穗嘴角帶著笑意,看著秦爺爺,靜靜的等著他接下去的話。
見她始終不接話題,想到剛才穗穗對秦越的態度,秦懷明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穗穗,你堂弟今年才上五年級,以前都是他媽媽帶著,過一段時間,你小叔他們夫妻如果真的離婚,子浩肯定不能跟著包冉繼續一起住。”
“我想啊,你那套南陽街的房子最近一兩年肯定是要拆遷的,你看能不能把你小叔和子浩的名字加在房產證後面。”
他看著穗穗垂眸不語,連忙表態。
“穗穗,你放心,你小叔不會要你的平米數,南市拆遷補償政策,一套房產下來一個人頭可以多購買二十五平米。”
“他倆能購買五十平米,最起碼能分到一套小戶型,到時候看你小叔經濟情況,他如果想買大一點,還可以按照市價多買一點,穗穗你說呢?”
聽完秦爺爺的打算之後,秦穗穗抿嘴笑了。
她注視著秦爺爺,眼神冷淡:“爺爺,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那套房產證只有你一個人,加上你小叔他們父子兩人,對你根本不妨礙,最主要的是,南陽街拆遷是原地返還,子浩戶口在那,初中就能上南陽中學。”
秦爺爺對秦小叔的殷殷打算,不僅其他幾個兄弟妯娌聽了不高興,王芳如果不是秦臻一直壓制她,她差點就要蹦起來,有這好事她們自己家不會遷戶口啊,還能便宜秦越那個外人?
老東西這算盤打得,八里地之外都能聽見響聲。
“爺爺,首先,小叔和子浩他們把戶口遷過來,在拆遷時,他們就有權利對拆遷方案有決定權。”
如果秦小叔從中作梗,到時候那就是她的麻煩。
從秦小叔在離婚上的態度看,可以看出對方的底線並不高,做出甚麼出格的事,還真的無法預測。
秦穗穗表情清冷,聲音緩和。
“再說了,南陽街的戶口也不是隨便就能上的。”
秦穗穗的拒絕已經讓秦爺爺的臉快要繃不住,此時,又聽見她對秦越的人品有質疑。
他笑的有些僵硬。
“穗穗,你小叔不是那種人,至於南陽街的戶口?”
秦爺爺看了眼秦臻,慢悠悠的說道。
“我聽你爸爸說,你們石油公司申總的愛人嶽虹,前年調到了南陽市房產局當局長,你到時候麻煩她幫幫忙。”
“不過你放心,所有的費用都由你小叔承擔。”
他也是沒有辦法才想到這個點子,從包冉的態度看,秦越這個婚肯定是離定了。
現在包冉手裡有秦越的出軌證據,兩人如果到法院打官司,穗穗剛才的態度不難聽出,秦越這場官司肯定是輸定了。
為了避免小兒子離婚後居無定所,他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爺爺,不好意思,不行!”
秦穗穗堅定的搖搖頭。
聽她拒絕,秦爺爺又跟著勸了幾句,可秦穗穗的態度始終冷淡堅定,見狀,他的臉色逐漸變冷,秦小叔更是冷哼出聲。
談到最後,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大家走後,王芳看著秦穗穗進屋的背影,上前拽了拽秦臻的衣服,小聲問道。
“老秦,你說我們跟穗穗商量商量,把微微的戶口遷過去行不行?”
“你別自找沒趣!”
秦臻瞥了她一眼,走到沙發旁坐下,繼續看著春節晚會。
他今天晚上是看明白了,穗穗對他和對整個秦家都沒有多少感情,她們之間,可能也只能維持表面的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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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春節並沒有給秦穗穗的情緒帶來多少波動,對於秦家,簡單的力所能及的事,她可能會伸手幫幫,觸及到底線的事,任誰在她這兒都不行。
大年初一,她拜訪了媽媽生前南市石油公司的幾位領導。
其中一位,前年升職去了北城,她只能透過電話拜年。
值得慶幸的是,所有的舊人一如舊時那般親切可親,看到她時,一聲穗穗,總讓她心生親切。
年初二,秦穗穗跟著秦爸回老家待了一天,秦爺爺因為年三十的事,對她始終冷淡。
不過,秦穗穗並不在意,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冷淡的態度。
大年初三的上午,她來到當年存放保險箱的銀行,早在年前她就已經和銀行預約過今天到銀行取保險櫃裡的物件。
“秦女士,這是您的保險櫃!”
銀行工作人員示意秦穗穗開啟保險櫃。
秦穗穗輸入密碼,開啟保險櫃,從裡面拿出當年存放進去的首飾盒。
首飾盒裡的翡翠手鐲、玉石掛件,依然散發著獨特的光澤,柔和的溫潤蘊含著堅強的活力。
她手指輕輕拂過,感受手掌下翡翠的溫潤。
與五年前不同,當年,她只知道這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不論價值幾何,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配擁有它。
職場幾年,多了幾分見識,終於知道媽媽留給她的這些首飾到底有多珍貴。
她暗自慶幸,幸好王阿姨見識不夠,當年王阿姨如果知道這些首飾的真正價值,可能這一輩子,她都不會見識到這些首飾的光彩絢麗。
拿到首飾盒,她並沒有在家多做逗留,簡單的吃完午餐,無視秦爸的欲言又止,收拾好行李,坐上回華亭的高鐵。
霍仲遠收到了秦穗穗發來的資訊,知道她已經坐上回程的高鐵,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從南城回華亭,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他沒有絲毫耽誤,拿上車鑰匙,下樓啟動車朝著高鐵站方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