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南城
再次醒來時,秦穗穗是被一陣悅耳的鈴聲吵醒。
她閉著眼突然被驚醒,猛地起身抓過手機定睛一看。
時間是五點半,還好,還好,她暗自慶幸,沒有睡過。
她此時才有精力去看是誰的來電。
來電標註的是霍師兄,突然想起霍師兄送她回來時的囑咐。
她快速撥通霍師兄的~信。
“師兄,是我!”
電話一端傳來低啞禁慾的聲音:“剛醒?”
“嗯!”
秦穗穗沒有察覺到自己回答時,不自知的輕嗔。
霍仲遠輕笑出聲:“穗穗,抓緊時間收拾,我現在去接你。”
“給我十分鐘!”
秦穗穗掀開被子,整理好被子之後,稍微洗漱,簡單的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她的行李在上午就已經收拾好。
她拉著行李箱關上房門,坐上電梯來到車庫。
霍仲遠早已在車庫等候多時。
秦穗穗看到時,他高大修長的身體靠在半開的車門旁,筆挺的休閒西服掩飾不住肌肉的張力,遠遠的看著,整個人都透著冷傲孤清,銳利的黑眸在看到她時,笑意漸濃。
“霍師兄!”
“穗穗!”
他隨即開啟副駕,車內輕柔的音樂聲慢慢向車庫縈繞。
車上的暖氣早已開啟,秦穗穗坐進去時,溫度適宜。
“南城的氣溫低嗎?”
幾番觀察相處,霍仲遠知道穗穗不耐寒,只要出來就喜歡把自己裹得嚴實。
他餘光看到穗穗的表情,眉眼寫滿了嫌棄煩擾,嘴角勾起。
“與華亭的溫度差不多!”
秦穗穗說起南城的天氣。
“南城和華亭距離只有三百里,室外溫度相差不多,不過室內可能不是特別舒服,清冷清冷的。”
她想起大學時期,每年過年回去的那幾天,她總是半夜被凍醒,時常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老房子沒有裝供暖裝置,只是用空調帶動整個室內溫度。
王阿姨總喜歡關掉她室內的空調,幾次之後,她越發不喜歡回那個沒有自己位置的房子。
“我去過南城!”
霍仲遠看她一眼,想起年少時,在南城那段難忘的記憶,不過身邊的女孩可能早已遺忘曾經的那段過往,不然這麼多年,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始終陌生如斯。
“甚麼時候?”
秦穗穗饒有興致的看向他。
霍仲遠:“我高中時曾經在南陽街住過一段時間。”
“南陽街?”
秦穗穗帶著驚喜,記得剛上初中時,有一段時間她比較叛逆,總喜歡到南陽街媽媽留給她的房產樓下,尋求記憶中丟失的母愛。
那個時候還不能掩飾自己的心情,苛求父愛而不得時,總是帶著情緒。
失望越積越多,無處發洩時,她會靜靜的坐在媽媽留給她的樓房下,一坐就是半天。
好像只要坐在那,她就能感受到媽媽的守護和愛,心底就會升起一絲能量,繼續努力向前。
哪怕過去多年,南陽街對於她的意義仍然不同,她近乎虔誠的聽著霍師兄在南陽街的日常。
“霍師兄,可惜我當時不認識你,不然我會帶著你逛遍南城所有的古蹟!”
“是嗎?”
霍仲遠側臉看了她一眼,希望某一天他有機會和她重溫往日的情懷,就是不知到時候穗穗會以甚麼樣的心情溫故。
大年二十九的華亭,街道上的車輛很少,一半的打工天選人在這幾天陸續回了老家,華亭城裡頓時空寂了不少。
沒有交通堵塞,一路上,車開的很順利,不到四十分鐘就到了高鐵站。
霍仲遠提著穗穗的行李,護著她來到檢票口。
看著所剩無幾的檢票時間,他把手裡的行李遞給穗穗,看著她蓬鬆順滑的頭頂黑髮,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到南城後給我回個電話。”
秦穗穗臉頰發熱,仰頭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
聽到廣播裡再一次提醒上車,霍仲遠手扶著她的肩膀護著她朝檢票口走。
直到看不見秦穗穗的身影,霍仲遠才隨著人流走出車站,站在高鐵車站入口處,他抬頭看向半空中越下越密集的雪花,冰寒的空氣中竟然感受到一絲暖意。
秦穗穗到達南城時,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
與華亭不同,南城的雪下的零星,溫度比華亭還要清冷。
她坐上預約的網約車,一路朝著市區開去,隨著市區越來越近,熱鬧的街景,終於讓她終於感受到新年的氣息。
南城是一座歷史古城,它不像華亭,城市的一半人口都來自祖國的五湖四海。
南城超過三分之二都是本地人,另外三分之一來自周邊城市。
這其中有一大半的人都選擇在南城買房成家立業,他們早已經融入到這個城市,參與到這個城市的建設中。
他們的加入給南城的發展注入了新的血液,也給南城帶來了活力和熱情。
網約車停靠在石油小區,秦穗穗拿上行李箱往小區走。
一路上煙花響不停,雖然有明文規定,不允許燃放煙花炮竹,可總有熊孩子買了一些簡單的煙火在路邊燃放。
秦穗穗將近六年沒有回來,路上遇到的大多都是陌生面孔。
偶有熟悉的面孔,她總會微微一笑,叫著叔叔伯伯。
“哎呀,這是穗穗,這麼多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總算有人認出了秦穗穗,這是秦爸一個辦公室的叔叔。
他懷裡抱著一個不到週歲的孩子,正疑惑眼前這個跟自己打招呼,裹得結實的女孩是誰。
那眉眼一笑的神態,讓他猛然想起記憶中的女孩。
“穗穗,你爸爸一週前就說了,今年你回來過年,終於回來了!”
“靳叔叔,這是您的?”
靳叔叔懷裡的孩子睜著一雙懵懂天真的眼睛,探頭朝著她咧嘴笑,秦穗穗忍不住伸手逗弄。
“這是你小北哥哥的女兒。”
靳楊顛著懷裡的孩子,逗著她:“喃喃,這是你穗穗姑姑,我們跟穗穗姑姑打聲招呼吧!”
懷裡的孩子,不停的發出呀呀聲,口水直流。
秦穗穗笑著逗了她一會,看著孩子臉上的紅暈,忍不住擔心。
“靳叔叔,你帶著孩子回去吧,她的臉都凍紅了。”
“行,穗穗啊,我帶著喃喃先回去了,有時間到叔叔家玩,讓你嬸嬸做你喜歡吃的發糕。”
“好的,我一定去!”
秦穗穗笑著和對方揮手道別,提著行李往樓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