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商談
秦穗穗上了電梯,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晨跑的一幕在自己腦海閃現。
她感受到霍師兄對自己的不同,可又始終不願相信。
甚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不渴望男女情感?從於承珏的背叛開始,還是爸爸對媽媽的冷心冷肺?
身邊的男人總是在她覺得可以依靠時,就會被打臉,更多時候,她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可能都要孤獨終老。
她低頭笑而不語,眼神中透著冷清,淨白的小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
還是搞事業吧,多巴胺是人類身體中自帶的神經物質,產生莫名情感也是正常。
這種感官感受來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房間,秦穗穗拿上換洗衣服進了淋浴間沖洗,閉上眼,她感受到水流沖洗面板的舒適感,隨著汗漬的沖掉,運動過後的痠痛感也隨之而去。
她裹上浴巾走出淋浴間,揹著晨光的身體婉轉風流,面板嬌嫩而晶瑩剔透。
她站在落地窗旁,仰頭沐浴在陽光之下,空氣中散發著大自然的清新,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休息了一會兒,秦穗穗換好衣服就出門上班。
昨天下午,荊州醫院的辯護律師王傑明約好了今天上午九點,在羅·頓律與她協商關於範靜夫妻的案子。
開庭之前,她研究過王傑明律師近幾年的業務範圍。
特點非常明顯,穩打穩紮,非常愛惜羽翼,在幾家大型集團公司擔任法律顧問,最近幾年已經很少接訴訟案件。
這次接了荊州醫院的案子想來也是迫不得已。
她走進律所,看到朵亞正站在前臺修剪鮮花,看到秦穗穗的瞬間,她笑容燦爛。
“早,秦律!”
朝氣蓬勃的笑容,讓秦穗穗不自禁的點頭微笑。
“早,朵亞,王傑明律師到了嗎?”
“還沒有到,秦律!”
“嗯,朵亞,王律師到了,直接領他到我辦公室。”
“我知道了,秦律。”
秦穗穗一路朝著辦公室走去,與迎面而來的同事們相互打著招呼。
“秦律,早!”
“早!何音!”
“早!溫宗!”
嶽弘馨隔著距離就聽見秦律的聲音,她從桌面上拿上快遞,快速走到秦律辦公室門前。
“秦律,今天有您的一份快遞。”
“誰寄過來的?”
秦穗穗接過快件,開啟辦公室門走了進去。
嶽弘馨跟著她進去。
“秦律,剛才王律師的助理打來電話,他說路上有些堵車,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王律師他們能到樓下。”
秦穗穗低頭拆著快遞,聲音輕柔。
“我知道了。”
她從快遞盒裡取出了一封厚厚的信封和一個手工布偶。
“秦律,這個布偶裡面不會藏著點甚麼危險物品吧?”
秦穗穗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栩栩如生的手工布偶貓。
她眼底帶著笑意輕觸著木偶,手底柔軟溫熱。
“不會的,這就是個禮物。”
擺弄了一會兒,她把布偶貓放在桌面,從信封裡取出文件。
是一摞醫院的病歷,她不禁蹙起眉頭,拿起最上面的手寫信慢慢的看著。
這是一位十歲女孩給自己寫的一封信,信中介紹了她從何處知道自己的資訊,又是如何親手縫製了這個布偶貓。
“嶽助理,這是洪昌老家的孩子,她從範靜那邊打聽到我的資訊,這孩子未免也太聰明瞭。”
秦穗穗抬頭看了眼桌面上與自己對視的布偶貓,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十歲女孩的手工。
她接著往下看,越看心情越低沉。
女孩的媽媽在幾年前生下弟弟,因為醫療事故成了植物人,除了眼珠還可以動,身上沒有任何知覺,也不能說話,在床上已經躺了快要六年。
小女孩說爸爸一個人既要養家又要伺候媽媽,實在是很辛苦,她問秦姐姐可不可以幫她找醫院打官司,讓醫院把媽媽治好,這樣爸爸就不會那麼辛苦,弟弟也不用在鄉下奶奶家待著了。
秦穗穗放下女孩寫給自己的信,拿起桌面上的病歷,一張一張的翻看著。
看完之後,可以確定,這是一起非常明顯的醫療事故。
源由是醫院方在產婦破腹產手術前,因為疏忽大意沒有告只產婦手術前幾個小時不能進食,甚至因為交接班的問題,連手術意見告知書都沒讓家屬簽署。
女孩爸爸疏忽大意,在鄉鎮醫院偏聽了一句,以為一個小時之前都可以進食,當時只想著讓老婆吃點東西,養精蓄銳做手術。
誰知就是這個大意行為,讓女孩媽媽在全麻後嘔吐,導致她在手術過程中重度窒息,最終結果就是小女孩媽媽變成了植物人。
秦穗穗可以想象,因為這件事,給她們那種岌岌可危的家庭造成甚麼樣的後果。
於普通家庭而言,這就是一場破碎的災難前奏。
她暗自嘆息,在她的認知中,哪怕資訊落後的地方,醫院做破腹產手術前都應該有手術通知書,告知所有的利害關係。
當愚昧和不負責任同時存在時,秦穗穗甚至不知誰的責任更大點。
想到女孩相求的事兒,她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眼沉思著。
羅·頓律所每一位律師每年都必須有一場無償辯護。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底,如果小女孩所寫都屬實,那這個案子她就接了,替她無償辯護,給那個破敗的家庭送去一絲暖意。
“嶽助理,通知洪主任,讓他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
秦穗穗把桌面上的文件,整理好遞給站在一旁的嶽弘馨。
“秦律, 我這就去辦。”
嶽弘馨走出秦律的辦公室,不明秦律為何就看了些紙質的資料,就對這件事如此上心。
她坐到工位上,一張張的翻閱文件,有些明瞭秦律為何如此,書信中的字跡稚嫩而工整,每一筆都能看出書寫人的用心程度。
不過她看到女孩的家庭住址時,忍不住氣笑了,她直接撥通電話。
電話那端很快被接通。
“喂,嶽助理,您找我?”
嶽弘馨努力控制著脾氣:“洪昌洪主任,你老家那邊是不是組團過來的?範靜的訴訟還沒有結束,這又找上門一個。”
“不是,嶽助理,我沒有聽明白您的意思,我到底怎麼了?”
洪昌擠著臉苦兮兮的,昨天聯絡的時候還好好的,才過了一晚,嶽助理怎麼就生氣了。
“哼!你別管,你下午到律所一趟,有一個案子需要你過去調查。”
嶽弘馨懶得跟他囉嗦,肯定是洪昌表弟夫妻倆回去做的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