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庭審
聞和澤差點被這句話氣瘋了。
“你們沒辦法,就在這擺爛是嗎?怎麼著,你們都想提前下崗?”
“如果你們都無所謂,那我們還打甚麼官司,直接承認得了。”
他怒瞪著雙眼看向縮在角落低頭不語的生殖中心主任。
“袁浩,你別躲,這件事你是第一負責人,你說說看,怎麼解決?”
袁浩低頭苦笑不已,知道自己躲不過去,抬頭看向首位。
“聞院長,十年前我還只是個小醫生,那些事我都沒經手,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沒經手,就可以推卸責任了嗎?”
下面一個個的跟擠牙膏般的,叫一個說一個,半天才蹦出一兩句話,他冷笑出聲。
“你們也別想著推卸責任,今天不說出解決方案,一個個的都別下班了。”
這話一出,底下人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從聞院長的態度看,如果不給出最終方案,他們可能真的走不掉。
互相看了幾眼,終於開始相互交頭接耳,交換手裡的資訊,看能不能有辦法解決問題。
荊州醫院像熱鍋裡的螞蟻般過了兩天,接到了法院要求醫院配合羅·頓律所調閱資料的執行申請書。
法院最多隻能替荊州醫院拖延兩天,在羅·頓律所第二次申請時,給出了批覆文件。
接到羅·頓律所的申請書後,荊州醫院知道沒有辦法躲避取證,混亂中海市昏了頭,半真半假的提供了一份資料。
秦穗穗拿著荊州醫院新出爐的調查資料,嘆息的搖頭輕笑。
她抬頭看向嶽弘馨,揚了揚手裡的一摞資料。
“看到沒有,這就是典型的自掘墳墓。”
她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扔。
“嶽助理,下午就去法院申請庭審日期,我要求你緊盯著法院,必須把庭審排到這周。”
“如果法院那邊不同意,拖延怎麼辦?”
透過上次華亭電力的訴訟案,嶽弘馨意識到,法院在處理工作時,會有一些私人情緒。
“不同意?拖延?”
秦穗穗唇角微微上揚。
“嶽助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華亭市有一條市長熱線?”
“任何反饋給市長熱線需要解決的問題,都必須責任到崗、責任到人,並且落實到實處。”
“還要求工作人員跟蹤調查,處理過程中每一個分管單位的處理結果,而且必須詳實清晰,還要求反饋最終結果。”
“啊!”
嶽弘馨從來不知道市長熱線還可以怎麼辦?
有片刻的愣神,反應過來後她臉上不自禁的揚起笑臉。
“秦律,我下午就去辦。”
秦穗穗的這波操作,讓法院的工作人員差點措手不及,下午接到市長辦公室接線員的電話詢問時,差點沒繃住。
知道來龍去脈之後,他們最終還是忍著氣在法院網站上公佈了荊州醫院和範靜的庭審時間。
法院突然的不買賬,打亂了荊州醫院的安排。
知道避無可避之後,儘快整理手裡的有效文件資料,準備應訴。
庭審就在週五下午,秦穗穗帶著嶽弘馨和原告夫妻剛走到法院大門,正好和荊州醫院的律師團隊碰了個正著。
荊州醫院代表看著迎面走過來的秦穗穗一行人,瞬間拉著臉,惡狠狠的盯著對面四人。
這種猶如實質般的視線,讓秦穗穗抬頭看了過去,見是荊州醫院一方,無視對方的敵意,頷首朝著對方微微點頭,轉身帶著三人走進法院大廳。
“秦律,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身後那個半禿的中年男人。”
嶽弘馨加快腳步緊挨著秦穗穗,小聲說道。
“他就是荊州醫院生殖中心的主任醫師,袁浩袁主任。”
“嗯!陣容還挺大的!”
秦穗穗點點頭,這次庭審,她就帶了嶽弘馨一個人過來。
荊州醫院一行人差不多有十幾個人,相比較而言,她們這邊總共才四個人,看形勢確實有些弱勢。
四人進了電梯,荊州醫院一行人也跟著上了電梯。
兩隊人涇渭分明,在擁擠的電梯裡,荊州醫院一行人連視線都避開對方。
範靜死死地盯著對面的荊州醫院代表,如果不是身處在法院,她恨不得上前跟著對方撕打。
“你們荊州醫院怎麼好意思幹這種事?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們這麼多年空歡喜一場,你們幹了這些喪良心的事,還倒打一耙,簡直豬狗不如。”
範靜越說越悲哀,聲音哽咽,抽噎著控訴。
荊州醫院一個個的都低垂著頭,從私人感情而言,確實有愧,可站在醫院的角度又無法不漠視這種情感,幾人只能裝作視若無睹。
見荊州醫院連聲都不敢吭,知道對方已經下定決心,秦穗穗示意嶽弘馨去安慰範靜。
既然對方毫無羞恥之心,再多的眼淚都毫無用處,反而傷了情志。
範靜的情緒一直到庭審開始,才算稍微平靜。
根據程序,秦穗穗作為原告律師,向法院陳述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以及事件對原告家庭的打擊和損失。
“尊敬的法官和書記員同志,我當事人不論是在情感上還是物質上,對於孩子,整個家庭都是拼盡一切毫無保留的付出,特別在情感付出,根本無法用金錢去衡量……。”
針對起訴人提出指控的證詞,對方律師經驗豐富而老道。
他直接指出:“作為律師,我們非常同情原告在這次事件中遭受到的打擊,可作為律師我們只承認證據,原告無法提供十年間,她教養的孩子有沒有被調換……。”
聽到荊州醫院一方言語刻薄,範靜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跟著燃起。
她憤怒的指著荊州醫院一方大罵,情緒激動到差點讓法警支出。
看著法官肅然的臉以及秦律她們緊蹙的眉頭,範靜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她這樣的方式和態度只會對她們的結果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