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前途
第二天上午，緬因州檢察院剛上班，秦穗穗就拿到艾伯特辦公室手寫的補充協議。
辦理好相關手續之後，她把史蒂夫案件的後續資料移交給緬因州的同事，訂下當天晚上最早的班機回到曼斯頓。
莉莉的男朋友威廉在機場等候莉莉，順便送她回了住所。
“晚安，莉莉、威廉！”
“晚安，謝菲！明天見！”
莉莉探頭朝著秦穗穗用力的揮手。
秦穗穗關上門，含笑看著車駛離街口，轉身進了公寓。
“滴滴！”
指紋鎖應聲開啟，推開門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扔掉手裡的行李，光著腳走到客廳癱倒在沙發上。
她輕揉著太陽xue，眼底透著疲倦，半遮著眼看著落地窗外夜幕中明亮如白晝的燈光，她長長的嘆息一聲，全身放鬆之後才感覺到渾身像散了架般的痠痛。
從接下史蒂夫的案件開始，她差不多有七八天沒有好好休息，為了從緬因州檢察院資料庫中搜集到有效資訊，全部睡眠時間累計不超過二十個小時。
此時躺在沙發上的她困頓不堪，閉眼休息了片刻，才掙扎著起身。
她拿起換洗衣物走到洗漱間，開啟熱水放滿大半個浴缸之後，倒入調好的玫瑰紅酒汁，緩緩躺入浴缸，整個人浸入熱水中，熱度剛好，微醺的感覺，舒適的讓她呻吟出聲，享受這種勝訴之後的輕鬆。
半睡半醒中，感受到浴缸中的水漸漸變冷，她才強迫自己起身擦拭乾淨之後，把自己重重的摔入柔軟的床鋪中，快速入了夢鄉。
這一覺，秦穗穗睡的酣暢淋漓，早上起床時，渾身的倦意全消，看向鏡中精神飽滿的自己，她手掌緊握，朝著自己鼓勵。
“加油！秦穗穗。”
……………………
秦穗穗剛上到頂層，喬伊斯的秘書卡曼小姐起身看向她，笑容是從未有過的熱切。
“謝菲，早上好！老大在辦公室等你！”
“早上好，卡曼，我現在就進去。”
秦穗穗朝著卡曼頷首點頭，推開喬伊斯的辦公室門。
“哦，我親愛的戰將謝菲，我就知道讓你接手史蒂夫的案件是個明智的決定。”
喬伊斯從辦公桌前走了出來，笑容滿面的朝著秦穗穗走去，張開手臂用力的抱了抱她。
“我能想象艾伯特此時的心情絕對是一言難盡，謝菲你是第二個讓艾伯特忍氣吞聲的人。”
他半摟著秦穗穗走到沙發旁，讓秦穗穗坐下。
秦穗穗：“喬伊斯老師，第一個讓艾伯特忍氣吞聲的前輩是誰？”
喬伊斯轉身靠在辦公桌前，朝著她眨眨眼，笑得暢快。
“謝菲，當然是你親愛的喬伊斯老師。”
秦穗穗微挑眉梢，眸底的笑意擴散：“我還以為我打敗您呢！”
“哈哈哈！”
喬伊斯仰頭大笑，眼角帶著點溼意：“喬伊斯老師等著那一天。”
“不過，謝菲，我有個決定可能需要你配合。”
談笑過後，喬伊斯正色的向秦穗穗說了自己的決定。
“我想讓你到Z·國去負責羅·頓律所太平洋地區的事務。”
“喬伊斯老師，您的意思是讓我去華亭市接替帕克在羅·頓太平洋地區的職務？”
秦穗穗詫異的看著對面。
喬伊斯的眼神真誠，鬢角雖已斑白卻更顯魅力。
他是律所高階合夥人，也是秦穗穗在哈弗法學院的博士生導師，在羅·頓律所也佔有股份，這個決定從他嘴裡說出，必然已經得到董事會和其他高階合夥人的同意。
“是的，親愛的謝菲，這是我竭力為你爭取的最佳職位，當然也取決於你在F·國西幕公司業務上的優秀表現，你讓老克萊爾不僅保住了他一手創辦的西慕公司，還免了我們當事人史蒂夫先生的牢獄之災。”
“昨天晚上我們已經一致達成決議！謝菲，這對於你來說是個機會，你應該知道，以你的背景想在羅·頓升任高階合夥人，基本毫無可能。”
喬伊斯語帶可惜，謝菲無論從天賦還是能力而言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夥伴，可惜她是一個Z·國人，無論她有多優秀，在羅·頓律所，謝菲將會止步於高階合夥人。
他在羅·頓律所的夥伴們絕對不會選擇一個有Z·國背景的律師做律所的高階合夥人，除非羅·頓律所願意割捨掉所有涉及到M·國政府和軍工企業相關的客戶。
喬伊斯笑呵呵的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愛徒，心底帶著遺憾，他是真捨不得謝菲離開曼斯頓，離開他的身邊。
五年前，謝菲進入哈弗法學院，沒多久，謝菲就進入他的視線。
剛開始，他並沒有特別注意這個來自東方的漂亮小姑娘，然而隨著授課的深入，他發現，無論他在教授中提到任何案例和法律條款，小謝菲都能在第一時間說出出處並加上自己的建議和見解。
謝菲就像一本超級百科全書，不僅記憶力驚人，知識面也極其豐富。
授課中，對方總能輕而易舉的接過他的話題，與他暢談每一個案件的精彩之處。
接觸的越多，小謝菲越發讓他瞠目結舌，給出的方案總是與自己高度契合，甚至比他這個經年老狐貍還要狡猾刁鑽。
半年不到，他就讓謝菲擔任自己在哈弗的助理工作，謝菲整理的資料資訊永遠最全面，總能達到自己的期許，甚至超過。
從校內助理到律行助理，也就一年不到的時間，從助理律師到職業律師，也僅用半年時間。
自從謝菲擔任他在律行的助理後，他接收案件中所需要的資料資訊，謝菲總能在他開口後第一時間提供給他，包括他偶爾遺漏的資料資訊。
每時每刻，謝菲都能帶給他新的驚喜，比如西幕的案件。
可現在，為了三年後一級合夥人的選拔，他只能忍痛把謝菲放到華亭市去，他相信以謝菲的能力，絕對能夠讓羅·頓在華亭市的版圖做大做強，這樣他才能夠有更多的籌碼壓倒其他幾位提名人。
不過還有一點也是關鍵，這次F·國西幕公司的案件，謝菲算是直接得罪了艾伯特，如果不是他私人欠了老克萊爾一個人情，他絕對不會隨意踏入M·電和緬因州這攤渾水。
他沒有料想到，謝菲竟然完成的如此出色，按照他的本意，最多私下達成協議，各退一步，讓史蒂夫認下其中三項罪名，刑期可能在六年之內。
誰知，艾伯特傲慢自大，竟然小覷謝菲，讓謝菲找到關鍵資訊。
雖然這個案件贏得漂亮，可也為謝菲帶來了無法預知的危險。
讓謝菲到華亭市接替帕克的職位，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對他和謝菲而言都是最佳選擇。